可惜,他太过轻敌了。
手指刚勾上扳机,枪声已如惊雷炸响。
砰!
子弹撕裂空气的剎那,乔瑜惨嚎一声,手枪脱手飞出,哐当砸在地上。
那一枪刁钻至极,正中他持枪手腕的橈骨关节,皮开肉绽,腕骨几乎震裂。
开枪者,正是周梟。
郑耀先面色纹丝未动,连眼皮都未颤一下,只侧身朝周梟略一点头,语气平缓:“准头很稳。”
千钧一髮之际,还能在晃动中锁死手腕这种细微目標,快、狠、准三者俱全,绝非寻常枪手可比。
乔瑜捂著血淋淋的手腕嘶吼挣扎,陈山却已如猎豹扑至,膝盖狠狠压住他后颈,手枪顶住太阳穴:“再动一下,脑袋就开了瓢!”
“假货肖正国,你得意什么?”乔瑜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喷溅,“荒木惟不会饶你,你爹妈、你老婆孩子,一个都活不过这个月!”
周梟踏前半步,俯视著他扭曲的脸,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放心,他排第二——你排第一。”
关永山笑眯眯抚了抚下巴:“六哥,真不愧是您带出来的徒弟,周梟这身本事,硬是没掺半点水分!”
郑耀先只淡然頷首:“关处抬爱。”
顿了顿,他目光一凛:“不过关处,此事须严密封锁。荒木惟一日未除,乔瑜落网的消息,决不能漏半个字出去。”
关永山当即应下:“明白。”
一行人刚踏出乔瑜办公室,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周海潮和张离。
周海潮一眼扫见地上蜷缩的乔瑜,急忙追问:“关处,这是出啥事了?乔处长怎么……”
关永山眼皮一掀,语气冷硬:“少问,管好你自己。”
“是!”周海潮应声低头,却忍不住抬眼打量周梟——眼神里满是陌生与狐疑。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周梟没说话,只轻轻扬了扬眉:轮到你了,周海潮。
他清楚得很——《惊蛰》里早写透了此人底细:两面三刀、见风使舵、隨时能反手捅刀。这样的人留著,迟早是颗埋在第二处心臟旁的定时炸弹。只是火候未到,暂且按兵不动。
张离静静站在一旁,脸上波澜不惊,只目送乔瑜被拖走。她心里雪亮:这是军统在清內鬼。再一联想到心心咖啡馆那桩悬案,她忽然意识到——第二处暗处,竟有人在不动声色地替她铺路。
乔瑜一旦进了军统大牢,就等於进了鬼门关。只差一道判决书,迟早的事。
眼下乔瑜伏法,真正的硬骨头才刚刚摆上檯面:荒木惟。
这位尚公馆的老狐狸,在山城潜伏多年,行事滴水不漏。想动他,必须步步为营,稍有风吹草动,他立马化整为零,销声匿跡。
更棘手的是,陈夏还攥在他手里。人质安危,直接牵著陈山的命脉——他若不全力配合,整个行动就寸步难行。
处长办公室內,郑耀先、周梟、关永山、陈山四人围坐於会议桌前。
关永山转向周梟,笑容热络:“周兄弟,听说你掌握荒木惟在山城的落脚点?具体在哪儿?”
这话一出口,便知他已彻底改换姿態——看清周梟的分量,又摸准他与郑耀先的亲近,立刻递来橄欖枝,称呼都换了,亲热得像自家人。
周梟微微摇头:“確切地址还没摸清,但范围已经收窄。陈山,这事,我想听听你的判断。”
陈山皱眉道:“我回山城后只跟荒木惟碰过一面,电话倒是打过多次。每次通话背景里都有汽笛声,夹著断续的钢琴声,还有老式掛钟的报时声……可光凭这些,实在没法锁定位置。”
关永山神色一紧:“乔瑜刚落网,你身份也暴露了,再拖下去,怕生变故。”
“没错!”陈山嗓音发紧,“我妹妹还在他手上啊!”
“不如咱们对山城几处可疑据点悄悄布控,逐个排查?”关永山提议。
郑耀先抬手截断:“不行。”
他语气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荒木惟是浸淫特务行当几十年的老手,风吹草动都能嗅出腥味。別说搜捕,你的人只要靠近他藏身处三公里內,他就警觉了。”
他太懂曰本特务的神经有多敏感。
陈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周梟脸上,带著孤注一掷的恳求:“周梟,我妹妹……拜託你了。”
周梟迎上他的视线,转头望向郑耀先,声音沉稳:“六哥,给我二十四小时。”
其实,《惊蛰》里早把荒木惟的老巢標得清清楚楚。可若此刻脱口而出,郑耀先和关永山岂会不起疑?总不能说——我看过剧本吧?
所以,他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看似合理的缓衝,一点让人信服的“推演过程”。
“好,给你一天。”郑耀先乾脆利落。
隨后几人又简要核对了些线索,便各自散去。
走出办公室,郑耀先伸手拍了拍周梟肩膀,语调不高,却字字入心:“记住了,干我们这行,眼睛最会骗人。越是熟视无睹的地方,越可能藏著你要找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小鬼子讲究实用主义,荒木惟的窝,十有八九就蹲在第二处眼皮底下——好好查,务必隱秘。”
“是,六哥!”周梟心头一震。
不得不服——郑耀先不愧是军统头號王牌。仅凭几句零碎情报、几处环境细节,便已勾勒出荒木惟藏身的大致轮廓。
这才是真正的特工本色。
周梟默默攥紧了拳头。
他清楚,自己离这张王牌,还差太多火候。
郑耀先匆匆交代周梟几句,转身便走,皮鞋踏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而利落的声响。
经此一役,郑耀先心里已悄然为周梟加了重重一笔——这小子,有股子沉得住气、下得去手的狠劲儿。
头回踏进军统第二处大门,就掀翻两个潜伏极深的日偽奸细;若再把荒木惟这颗钉子拔掉,那功劳簿上,怕是要单列一行红字。
眼见周梟出手如电、思虑縝密,郑耀先心底那点拉拢之意,早已从试探升为篤定:这样的人才,不收进自己麾下,岂非暴殄天物?
他前脚刚消失在楼道拐角,陈山后脚便闪身出现在周梟面前,风衣下摆还微微晃著。
“肖科长,这就回去了?”周梟笑著问。
眼下陈山仍顶著肖正国的名头,身份未揭,行事处处须守著分寸。
陈山摇头,声音压得低而稳:“我这身份太烫手,一步都离不得第二处。”
“连家都不能回?”周梟挑眉一笑,“不怕嫂子在家摔碗骂人?哦——我是说,肖正国那位夫人。”
“夫人?”陈山一怔,左右扫了一眼,身子微倾,嗓音几乎贴著周梟耳根:“肖正国结过婚?我从荒木惟那儿扒出来的履歷、密档、交际圈,清清楚楚写著『未婚』二字。难不成他表面光棍一个,背地里还金屋藏娇,养了个辣眼睛的姑娘?连军统的耳目和鬼子的线报都蒙在鼓里?”
他顿了顿,又自语似的摇头:“不对……真有家室,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未婚?
肖正国竟是未婚?
周梟心头一震——惊蛰原剧里,於小晚不正是肖正国明媒正娶的妻子吗?后来陈山顶替他那段日子,於小晚日日守候、渐渐动心,连眼神都软了下来。
如今肖正国档案上乾乾净净写著“单身”,那於小晚,莫非压根没与陈山照过面?更谈不上什么暗生情愫?
果然,影视融合后的平行时空,就像打翻的墨汁入水,边界模糊、脉络错位。
此前於曼丽的突兀现身,已是第一个信號;如今於小晚的身份悬空,不过是第二记印证。
“周兄弟,”陈山目光灼灼盯著他,“肖正国真有太太?”
“她是谁?”他追问时,眼底全是未解之谜的亮光。
之前围捕樱花乔瑜那一战,陈山已亲眼见识过周梟的手段——快、准、冷,像一把出鞘即见血的薄刃。
周梟神色不动,反將话头轻轻一拨:“我哪知道他娶没娶人?看他年纪不小,顺口一猜罢了。原来还真是孤家寡人?”
“稀奇?”陈山嗤笑一声,“这年月,枪口舔血的人,谁敢轻易绑牢一根红线?第二处里,三十好几还睡通铺的,比比皆是。我还当你早听过他那些风流旧闻呢。”
话锋一转,他正色道:“不扯閒话了——我找你,是托你救人。我妹妹陈夏,求你务必救出来。”
“交给我。”周梟应得乾脆,一点头。
陈山再没多言,转身快步返回第二处大楼,身影很快被廊柱阴影吞没。
就在他背影彻底隱去的一瞬,周梟脑中忽地响起一道清越提示音:“叮——宿主首次进驻军统第二处,签到成功!超值奖励已到帐,是否开启?”
“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杏林圣手】医术传承、【活用孙子】兵法全本。”
【杏林圣手】:融匯中西医理,尤擅急症辨治、外伤缝合、毒理推演及草药应急配伍,大幅强化战场自救与隱蔽疗伤能力。
【活用孙子】:囊括《孙子兵法》十三篇全部註疏、战例还原与现代特工化演绎,习成者可依势布局、借力打力、虚实相生,真正达至“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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