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简直是量身定製的护身符!

    周梟与冯曼娜齐声应道:“谢谢课长栽培!”
    “我对特战总部寄予厚望。”青木武重目光如钉,落在周梟脸上,“你们,是帝国真正需要的人才。”
    “是!”二人挺直腰背,斩钉截铁。
    转身退出时,脚步轻而稳。
    无论如何,这是特战总部成立后,第一块实打实的功劳牌。
    深夜,德路公寓。
    这里是周梟亲手埋下的隱秘接点,专为对接上线郑耀先所设,连墙皮剥落的位置,都只有他自己记得清。
    他如今住在特战总部大院,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底下,想收发密电,只能借这处孤岛。
    此刻屋內,发报机正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嘀嘀”声。
    红绿指示灯交替明灭,像一双不肯合眼的眼睛。
    周梟左手按著电键,右手紧盯怀表,指针每一跳都绷紧神经。
    他太熟悉特战总部监听科的换岗节奏——那短短三分钟的真空期,是他唯一能钻的缝隙。
    时间掐得毫釐不差,电文却密如雨点。
    这不仅考手艺,更考心肺、考耐性、考手指与心跳的同频共振。
    对他而言,不过是呼吸般自然。
    这是郑耀先亲自发来的密电。
    嘀——嘀嘀——嘀——
    他指尖翻飞,铅笔在纸上沙沙疾走,字跡短促有力。
    秒针一圈圈划过,空气仿佛凝成了胶质。
    收发完毕,他拇指一旋,瞬间断掉电源;旋钮一拧,拔掉天线插头;最后將整台机器推进壁柜深处,盖上油布,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魔都这片地界,盯著他的眼睛不止一双——特战总部耳目密布,76號更是鹰犬成群。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电台刚一静音,周梟便迅速译出电文:青龙即日抵沪,速除叛徒毕忠良。
    青龙——郑耀先在军统的暗號。
    他指尖一捻,火苗舔上纸页,电文蜷曲著化为灰烬。他盯著那点余烬,低声自语:“郑耀先杀回魔都,头一件事竟是铲毕忠良?他俩到底结了什么死扣?还是说,毕忠良挡了他清路的道?”
    想不透,但既然是郑耀先亲自落下的第一道令,那就得乾净利落地办妥。
    毕忠良,铁板钉钉的大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若郑耀先真踏进这滩浑水,两人联手,便是日偽特务系统里最锋利的一把双刃刀——一个老辣如狐,一个狠准似鹰,光是名字甩出去,就够那些走狗半夜惊醒、冷汗浸透枕头。
    周梟心里清楚,毕忠良看似铜皮铁骨,唯有一处软肋:夫人刘兰芝。
    她温良篤信,心善手软,从不沾染权谋倾轧,是整部戏里唯一真正置身局外的女人。毕忠良在外翻云覆雨、阴鷙如鬼,可回到她身边,却只像个怕弄丟珍宝的傻子——他曾当眾说过,乱世里他唯一的信仰,就是护住刘兰芝毫髮无伤。
    要扳倒毕忠良,撬开刘兰芝这条缝,確是最省力的法子。
    可周梟不愿碰。
    就在这当口,耳畔忽地“叮”一声脆响:“任务触发——定点签到:特战总部大牢。奖励待解锁。”
    去牢房打个照面就能拿奖?
    这买卖,不干白不干。
    次日,特战总部。
    冯曼娜正为肃清魔都地下党与军统的事焦头烂额。
    可今早一通密报让她眼睛亮了:毕忠良刚在总部大牢里押进一名地下党!她心头一热,立马盘算起来——抓不到军统,拿下个地下党,也是实打实的功劳。
    情报处处长办公室。
    冯曼娜推门进来,笑意盈盈:“周处长,听说毕处长在大牢关了个地下党?咱们情报科总得摸点底吧?毕竟审讯归审讯,情报归情报,不能全让行动队包圆了。”
    她顺势唤了声“三哥”,语气熟络又带点撒娇,“您说是不是?要是咱能抢前一步挖出线索,头功可就攥手里了。”
    论职级,她低毕忠良半头,所以绕过毕忠良,直扑周梟,喊声“三哥”,图的就是混个脸熟,顺理成章蹭进大牢提审。
    地下党?
    那是自己人!
    周梟本就打算去大牢签个到,如今一听被关的是自家同志,哪还有半分犹豫?
    “行,这就走一趟。”他起身,和冯曼娜並肩出了门。
    特战总部大牢。
    两人停在203號牢房前。玻璃窗后,一个男人正俯身逼问,地上那人浑身血污,蜷缩如虾。
    不用猜——正是被捕的地下党安六三。
    周梟目光扫过去,眉梢微挑:苏三省?
    此人手段毒、心肠冷,偏又藏著一股病態执拗;野心烧得旺,下手却极稳。表面疯魔,內里却渴求一点真实暖意。
    业务能力,全魔都特务系统里数得著的硬茬。
    毕忠良把安六三交给他,就是认准了——能撬开的嘴,只有他能撬。
    果然,几轮刑讯加亲眷威胁下来,安六三彻底崩了,竹筒倒豆子般吐了个乾净。
    “苏队,招了!”手下捧著供词喜滋滋递上来,“全交代了!”
    苏三省扫了眼纸页,嘴角一扬:“毕处长见了,该满意了。”说完转身往外走,正撞上周梟和冯曼娜。
    “苏队长,春风满面啊?”周梟迎上去,“犯人开口了?”
    “开了。”
    “供词拿来我过一眼。”
    苏三省手一收,纸角都未露,抬眼盯住周梟:“周处长,毕处长有令——此人绝密,未经许可,谁也不许近身。想提审?先请示毕处长。”
    两人平级,谁也压不住谁。
    冯曼娜立刻沉下脸:“苏队长,这话可太生分了!我们情报科调阅基础案情,难道还要等他批条子?这是职责所在!”
    苏三省冷笑一声:“要了解?行啊——他叫安六三,男的。其余,没有。”
    “你……!”冯曼娜气得指尖发颤。
    一个名字、一个性別?这算哪门子情报!
    可对周梟而言,这六个字重如千钧。
    安六三?
    《麻雀》开场就叛的那个!
    那接下来——毕忠良要锁死的目標,就是代號“宰相”的沈秋霞?
    念头电闪而过。
    苏三省隨口泄出的名字,在旁人耳中轻飘如尘,在周梟听来却如惊雷炸响。
    他盯著苏三省离去的背影,脑中飞速推演:安六三已招,毕忠良和苏三省必然按图索驥,直扑米高梅舞厅——而那个夜晚,沈秋霞,大概率逃不掉。
    这回毕忠良铁定要倾巢出动,整个行动队全员压上。
    明晚,宰相与麻雀將在米高梅舞厅秘密碰面。
    周梟的思绪如疾风掠过山脊,电光石火间盘算著破局之法。
    苏三省正志得意满,斜睨著面色沉冷的冯曼娜,嘴角一扯:“冯科长,有能耐就自己拎个地下党回来;没本事,就別伸爪子抢功劳。”
    “都给我盯紧了!没有毕处长手令,谁也不准靠近安六三半步!”
    临走前,他特意调了两名心腹守在牢门口,像两堵墙似的卡死了周梟和冯曼娜的靠近路径。
    冯曼娜盯著他那晃晃悠悠的背影,轻嗤一声:“小人查德势,尾巴都翘上天了。”
    “三哥,眼下可咋办?连犯人的衣角都摸不著啊!”
    周梟眉峰微蹙,声音压得极低:“硬闯?怕是刚踹开门,青木武重的训斥电报就到了——毕忠良可是他亲手按在我眼皮底下的钉子,真闹大了,咱们得扛著黑锅滚出特战总部。”
    对周梟而言,审不审安六三早已无关紧要。他心里早把后头的棋路,一子一子摆得清清楚楚。
    “行吧。”冯曼娜嘆口气,目光扫过铁栏后缩在角落的安六三,转身便走,裙摆一扬,乾脆利落。
    周梟踏出监区大门的剎那,意念微动,悄然唤出系统:“签到。”
    “叮——宿主於特战总部大牢完成签到,解锁『八国语言母语级掌握』技能。”
    八国语言母语级掌握:英语、日语、德语、俄语、韩语、法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听、说、读、写皆达本土水准,发音纯正无痕,毫无口音破绽。
    语言母语级?
    这简直是量身定製的护身符!
    周梟早盼著这一手——偽装,从来不是靠一张脸撑场面,而是靠开口那一秒就让人彻底信服。
    想扮成东洋人?不会地道的日语,三句话就露馅;想混进使馆区?没流利的法语或德语,连门房都绕不开。
    谁能想到,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隨手一签,竟捞著这么一块硬通货。
    回到处长办公室,周梟指尖敲著桌面,琢磨怎么把消息不动声色地递出去——既不能惊动毕忠良,又得让宰相和麻雀及时收网。
    屏息。
    凝神。
    脑中线索如蛛网般急速交织。
    忽然,一道亮光劈开迷雾:一石三鸟!
    除掉毕忠良,铲掉苏三省,顺带肃清叛徒——三只鸟,一弹毙命。
    关键,是把毕忠良的死,严丝合缝地套进苏三省的枪口里。
    这盘棋太大,单靠他一人布不了局。
    他当即起身,藉口巡查,快步离开特战总部,直奔秘密联络点,亲手拍发一封密电。
    明亮照相馆。
    郭骑云攥著刚译完的电文衝下楼梯,声音绷得发紧:“行动启动!冥王发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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