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曼娜瞳孔收缩,目光如刀,直刺三人:“最后通牒——说,还是不说?”
三人依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硬骨头?”她冷笑一声,指尖一指其中一人,“拖进去,餵狗!”
“是!”
手下动作利落,一把將那人拽进隔壁牢房;铁门哐当锁死,两条饿得发狂的狼狗隨即被放了进去。
人狗同笼。
结局,不言而喻。
汪——汪汪汪!!!
啊——啊啊啊!!!
悽厉惨叫撕破空气,两条狗疯狂撕扯、啃噬,血沫飞溅,皮肉翻卷。
现场惨烈得令人窒息,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剩下两人的神经上。
就连旁观的周梟,胸口都猛地一沉,胃里翻江倒海。
冯曼娜,真是毫无底线。
就在那一刻,周梟心底悄然浮起一个念头:等蓝胭脂在特战总部真正立稳脚跟,就除掉冯曼娜,让蓝胭脂接任情报科科长。
若真成局,整个特战总部,便成了军统与地下党的双面棋盘。
那才叫真正的——翻盘。
没过多久,牢房里叫声戛然而止。
那人,硬生生被活活咬死了。
两条狗被铁链强行拽出,尸体拖出来时,已不成人形——肚腹破裂,肠子拖地,半边脸被啃得只剩白骨,血糊了一身,触目惊心。
惨!
太惨了!
这哪是审讯?分明是虐杀!
剩下的两人,反应天差地別。
李国缓缓合上双眼,为战友默哀;再睁眼时,眸子里却燃著冷火,坚如磐石——狗刑嚇不倒他。
吴城却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拼命扭头避开尸首,喉咙嘶哑地嚎叫:“杀了我!有种就一枪崩了我!!啊——!!”一边喊一边往墙角缩,指甲深深抠进砖缝。
周梟不动声色观察著,心里清楚:吴城快撑不住了——防线正在片片剥落。
冯曼娜嘴角微扬,笑意阴冷:“怎么样?招,还是不招?”
两人依旧沉默。
“好!”她声音陡然压低,透著一股瘮人的兴奋,“我看你们骨头到底有多硬!”
“来人——把李国,扔进去!”
“曼娜,”周梟语气平缓,却带著分量,“真把人都弄死了,线索就断了。”
“三哥,信我。”她眼皮都没抬,“马上,就有人开口。”
她当然不是瞎选。吴城眼神飘忽、呼吸紊乱、额角冷汗直冒——她早看出,此人离崩溃只差一根稻草。再添一把火,嘴自然就开了。
李国被粗暴踹进狗笼。
啊——!!!
汪!!!汪汪汪!!!
惨叫再次炸响,夹杂著皮肉撕裂的闷响与犬齿啃咬的咯吱声。
每一秒,都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吴城的眼底、耳中、脑子里。
他身体剧烈抽搐,意识正被一点点碾碎。
军统特工又如何?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哪还经得起这种活剐式的折磨?
很快,李国的叫声也断了。
死了。
被撕得七零八落,內臟散落一地,比前一个更惨、更瘮人。
当李国的残躯被拖出来时,吴城当场失禁,歇斯底里地嘶吼:“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越癲狂,越绝望;越嘶吼,越溃败。
此刻的吴城,理智、意志、尊严,全被恐惧嚼得粉碎,只剩本能的尖叫在支撑著摇摇欲坠的魂魄。
冯曼娜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一刻。
她缓步上前,一把揪住吴城头髮,强迫他抬头,直视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两具血糊糊的尸体瘫在血泊里;两条狼狗蹲坐一旁,嘴角掛著碎肉,鼻尖还粘著暗红血丝,舌头慢条斯理舔著染血的牙齿。
这一幕,足以让铁人胆寒。
“啊啊啊——!!!”吴城眼球暴突,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冯曼娜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淬毒:
“你只剩一条命了。要么,把知道的全吐出来;要么——就去陪他们,慢慢尝尝,什么叫活活被吃掉。”
对吴城而言,死亡並不可惧。
真正令人魂飞魄散的,是那缓慢撕扯神经的酷刑,是血肉被一寸寸碾碎前的窒息与绝望。
“说,还是不说?”
他仍在强撑,牙关紧咬,喉头滚动著嘶哑的吼叫:“杀了我!快杀了我——!”
“行啊,嘴硬是吧?”冯曼娜冷笑一声,手腕倏地一扬,“放下来!让他跟那两条畜生,好好『敘敘旧』!”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利落地卸下十字架上的绳索,拖拽著瘫软的吴城就往铁笼方向拽。
笼门“哐当”弹开,腥气扑面而来——地上还沾著未乾的暗红血渍,两条恶犬正舔舐著染血的獠牙,喉间滚著低沉的呜嚕声。
吴城双膝一软,整个人抖如筛糠。
他盯著地上半凝的尸块,又瞥见狗齿间掛著的碎布与皮肉,终於彻底溃堤:“我说!全说!!求你们別……別放我进去!!”
周梟瞳孔微缩,目光钉在吴城脸上。
若他吐露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边角消息,周梟便当耳旁风掠过——军统根基深厚,损几根毫毛无伤大雅。
可一旦牵涉核心机密,哪怕只是一条线索、一个坐標,也得立刻掐断、补漏、清场。
“这才像话嘛!”冯曼娜朗声大笑,眉梢眼角全是得意——她向来信奉:人不是骨头硬,而是疼得不够深。
吴城叛了。
狗刑免了。
他扛得住烙铁烫皮,受得了钢针刺甲,连子弹上膛的声响都面不改色;可当那两条饿疯了的狗凑近鼻尖,当腐臭混著血腥钻进喉咙,他二十年筑起的心理高墙,轰然坍成齏粉,再难拼凑。
如今,他只剩一副空壳,跪著活,也跪著卖命。
他跌坐进椅子里,捧起搪瓷杯灌了口热水,指尖还在打颤,却强撑著抬眼,望向对面的周梟和冯曼娜:“我是军统魔都站行动组特工,吴城。”
冯曼娜眼皮一掀,不耐烦地摆手:“废话少扯,直奔要害!”
“被捕前,我们三人刚执行完一项绝密任务——把印钞版转移到外滩一栋废弃老楼的夹墙里。那是我们用命守著的最后底牌。”
印钞版落入敌手意味著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否则,何须以死相护?
冯曼娜眼睛一亮,侧身望向周梟,压不住笑意:“三哥,果真是衝著印钞版来的!老天爷这回,真开了眼吶!”
青木武重把寻版任务甩给特战总部时,冯曼娜连线索影子都没摸著。
谁料阴差阳错擒住的三个军统探子,竟成了撬开金库的钥匙。
“现在版子还在不在那儿?”她身子前倾,目光如鉤,牢牢锁住吴城,“墙里哪一块?多深?怎么拆?”
“我们只负责运送、嵌入、封死。后续有没有交接人,是否已被取走……我真的一概不知。”
“藏处是民宅东侧第三堵承重墙,水泥层下暗藏钢板夹层,表麵糊著三十年的老灰泥,不凿开,根本看不出异样。”
“我能带你们去。”
“好!”冯曼娜霍然起身,双手撑在审讯台边缘,居高临下盯住吴城,“记住了——你要是敢耍滑头,我当场放出十条疯狗,一条一条,慢慢啃你的骨头!”
吴城苦笑,嗓音乾涩发裂:“我已背弃军统,戴老板眼里,叛徒比鬼子更该剐。他们不会放过我,更不会饶我。”
“眼下我唯一能攥住的,只有你们。骗你们,等於自掘坟墓。”
冯曼娜看得真切——他眼底的惊惶是真,脊背的虚汗是真,连指甲抠进掌心的颤抖,都是真。
既然踏上了叛路,那就没有回头的台阶可踩。
一旁的周梟面色如常,纹丝不动。
可袖口下的手指早已蜷紧,指节泛白。
倘若真让吴城领著冯曼娜直捣黄龙……后果不敢想。
他虽已借蓝胭脂之手,將特高课货幣战计划密报军统,但军统如何部署、是否已转移印钞版、又会否设下反制陷阱——这些,他统统不知。
万一印钞版仍静静躺在那堵墙里,一旦落进鬼子手里,货幣战顷刻打响。
钱票变废纸,粮价翻十倍,百姓砸锅卖铁换馒头,工厂停工、商路断绝、前线断餉……抗战的筋骨,会在一夜之间被蛀空。
最稳妥的办法,只有一个——抹掉吴城。
让他永远开不了口,永远迈不出这扇门。
可要在冯曼娜眼皮底下杀人,谈何容易?
杀人本身不难。
难的是杀人之后,血跡不留、痕跡不现、身份不露。
当然,若事態急迫到无可挽回——周梟寧可撕下偽装,当面结果吴城。
因为这场货幣战,绝不能开闸。
暴露身份,是万不得已的下策。
而上策,是神不知、鬼不觉,让吴城悄无声息地断气,就像灯灭,像茶凉,像一阵没人记得的风。
周梟脑中飞转,反覆推演著每一种可能。
“简单包扎一下,立刻出发!”冯曼娜已等不及,生怕军统抢在前头调走印钞版,白白忙一场空。
“通知陈深的行动队,全员集合,即刻待命!”
“是!”
手下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撞出迴响。
这一回,冯曼娜押上了特战总部全部家底,务求一击必中。
周梟忽而开口,语气轻快:“曼娜,恭喜你撬开这道铁嘴——若真寻回印钞版,我在青木课长面前,定为你请头功!”
“谢三哥!”冯曼娜眉开眼笑。
为达目的,她向来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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