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穿橘色衣服的愣头青

    见过日足之后，廉不禁暗自疑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半分疼爱过雏田。难道是原作的设定出了错？还是说，日足摆出这副刻薄至极的模样，全是因为那些荒唐的家族政治之类的缘由？
    说实话，廉也懒得深究。他的心情已经被搅得一团糟。
    原本在他心里，教导雏田不过是一桩差事，可此刻他却动了惻隱之心，忍不住对这个女孩心生怜惜。她的处境比原作里还要糟糕，更不一样的是，她身边连一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也罢，阴差阳错之下，她成了自己的学生，即便心里再有顾虑，廉也打算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总得有人为她做点什么。
    两人以新晋下忍能跟上的慢跑速度，来到了四十一號训练场林间的一小块空地。廉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雏田堪堪追上他，呼吸急促，脸上布满了汗珠。
    以她的年纪来说，这姑娘的体能算得上不错，可盛夏时节还穿著厚重的外套，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尤其是在运动的时候。
    “好了。”廉点点头，走到一旁的树下坐下，背靠著树干，“放鬆点，趁你平復气息的功夫，我们简单聊几句。”
    一路慢跑过来耗时不短，因为这里是廉最中意的训练场。训练场种类繁多，地形也各不相同，这一处是公共场地，人人都能来，可因为离村子较远，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更妙的是场地十分宽敞，即便有人来，也大概率不会闯入廉的训练区域——他偏爱用训练场深处的林间地带。
    雏田迟疑地照做，低著头盯著地面，选了一棵离廉四米远的树，学著他的样子坐下，背靠树干。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廉语气轻快地开口，心里却暗自嘆气，这姑娘实在太过內向孤僻。换做是鸣人，怕是早就滔滔不绝地讲起拉麵，还有自己要成为火影的目標了。
    “我叫廉，是村子结界班的中忍，主修封印术。爱吃美食，”廉忽然勾起一抹坏笑，“今天还多了个新的不喜——討厌日向日足。该你了。”他话音落下，看著雏田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猛地抬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的模样，心里暗自畅快。
    廉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这姑娘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她的父亲。他这么说倒不全是因为日足的所作所为，话是真心的，可他也觉得，这姑娘需要听到这样的话。
    “我、我叫雏田……日向雏田。”雏田支支吾吾地开口，“出、出身日向一族。那、那个……擅长体术。”说到这里她羞红了脸，顿了好几秒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廉只是耐心等著，“我喜欢妹妹。”廉挑了挑眉，这句话她说得格外流利，没有半点结巴。“还有……我、我討厌……”女孩话音顿住，瞥了廉一眼，又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就在廉以为她不会再说，打算嘆气结束自我介绍时，却听到她微弱的呢喃：“討、討厌父亲。”
    廉猛地眨了眨眼，一时有些错愕。他做自我介绍时，可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原作里的雏田即便被如此对待，也从未討厌过父亲。他不禁暗想，难道这一年里，她的境遇真的差到让心意都彻底变了？
    罢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好了，先定几条规矩。”廉说道。
    雏田轻轻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嗯。”
    “第一条！”廉故意顿了顿，製造出几分悬念，“把外套脱了！”
    这是雏田今天第二次露出震惊的神情，廉心里暗自得意，接著继续说道。
    “第二条！把头髮留长！”他语气不容置喙，雏田瞬间红了脸，显然是摸不著头脑。
    “怎么了？怎么不脱外套？里面不是穿了內搭吗？”廉挑眉问道，可雏田只是攥著外套衣角，一脸迟疑。
    “那、那个……为什么？”她轻声问道。
    “因为我想让你有点骨气。”……这话他自然不能直说。
    廉轻嘆一声，换了个方式解释：“外套会影响训练。这件外套很好看，”確实是件不错的外套，“你穿著也好看，”她穿起来也確实养眼。廉笑著看著女孩脸颊更红，却依旧认真听著自己说话的模样，“但训练的时候，还是脱下来吧。”
    廉可不是想轻薄她，或是做什么荒唐事。他只是想让她別这么靦腆，这姑娘显然对自己的身材很不自信，这是最直接的改善办法。
    让她少穿点衣物，再时不时夸夸她的样貌，希望能在她跟著自己变强的过程中，慢慢建立起自信。
    要是想速成，把她丟给红豆特训一两周倒是可行。可廉虽说想让雏田变得自信，却也不想让她最后只穿网状內衣和风衣到处跑。
    他都能想像出日足看到那副场景的表情了。
    没办法，只能慢慢来。
    雏田迟疑著照做，脱下了外套。廉不得不承认，这姑娘长大后，身段定然十分出眾。她穿著淡紫色的內搭，却还是羞窘地用手臂护住自己。廉见状，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至於头髮嘛，自然是为了我看著舒心。”廉故作郑重地点点头，“你以后一定会出落得非常漂亮。”
    听到这话，雏田羞得轻哼一声，显然不习惯被人夸讚，双手捂住通红的脸颊。不过她並没有晕倒，这让廉很满意。
    他本想试探一下她的承受底线，看来只要不是那个穿橘色衣服的愣头青，这点小小的调侃还不至於让她晕过去。
    这可太好了，要是动不动就晕倒，时间久了实在让人头疼，他可没耐心应付这种状况。
    看著眼前娇怯可爱的女孩，廉决定给她点盼头：“要是你训练表现好，头髮也留长了，我就教你打理头髮的技巧，让长发不再是累赘，反而成为你的优势。好好努力，好不好？”
    这话似乎让雏田振作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很好，看来她也並非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