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顏料封印

    “做得不错，速度快多了。”廉看著绕池塘跑完十圈、气喘吁吁瘫倒在草地上的女孩说道。她听从廉的要求全力衝刺，拼尽了全部力气。
    她的速度依旧算不上顶尖，大概能跟上上次任务同行的一树那种水准。
    可对於一名还在忍者学校的学生来说，这已经十分亮眼，也足以证明日向一族的体能训练卓有成效。她的速度已经达到了高阶下忍的级別。
    这还远远不够。廉的目標，是让她在毕业前速度至少达到低级上忍水准，甚至更高，具体要看他有多想认真训练她。
    世界线或许已经改变，可廉確信，不久的將来定会爆发战爭。速度慢的忍者，只会是战场上的亡魂。他不希望这姑娘死去，更何况，他已经渐渐开始喜欢这个学生了。
    她骨子里藏著一丝爱闹的性子，这在动画里丝毫没有体现。想来也是，她生活的环境里，活泼好动几乎等同於重罪，说不定还要受罚挨打。
    距离她毕业还有不到两年时间，廉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重力封印交给她用，只是始终有些犹豫。
    “既然你已经累透了，接下来该进行实战训练了。”廉让雏田休息了三分钟，便突然开口。
    雏田哀嚎一声，撑著身子站起身：“老师，您以前也这么训练吗？”
    “当然不，我干嘛要这么折腾自己？”廉一脸轻鬆地笑著，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傻瓜。
    雏田闻言，嘴角委屈地垮了下来：“那为什么我要受这份苦？”她瞪著廉，满是埋怨。
    “为了让我开心？”廉挑了挑眉，很享受她气鼓鼓的模样。能看到日向族人露出这种表情，可不多见，他很得意自己能把这姑娘逗成这样。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几秒后，廉收敛笑容，语气变得认真，“我的训练比你苦多了。信不信由你，我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
    他並没有说谎。刚开始佩戴重力封印的半年，虽说算不上剧痛，可身体始终处在持续的不適感中。在彻底適应负重之前，他每天都疲惫不堪。
    “我们练实战，是因为你在学校的对战训练里，依旧不肯全力以赴。”廉的眼神带著不容反驳的威严，示意她不许抗议。
    雏田只是羞涩地低下头，沉默不语。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她无从辩驳。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改掉这个毛病。”廉轻嘆一声，露出了真切又无奈的笑容，“不过我觉得，你心地善良，是件很好的事。”
    雏田猛地睁大双眼，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突然侷促地摆弄著手指，指尖相互抵著——这是她极度害羞时的习惯动作。
    廉觉得这模样实在可爱，可他们没有太多时间耽搁，便继续说道：“我本可以跟你讲一堆大道理，说你留手其实是在害同学。”这话瞬间把雏田拉回现实，她像是被一桶冰水浇透，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可我觉得，这对你没什么用。所以我想到了最好的办法——你跟我的影分身对战，试著击中他。”
    话音落下，廉的影分身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凭空出现。没有结印，没有喊术名，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显现。
    雏田阅歷尚浅，还体会不到这一手有多离谱，也不知道廉为了练到这种地步，付出了多少努力。
    执行任务的两周空閒时间，他和影分身都没有鬆懈。这也是他至今为止，在忍术修炼上最难攻克的难关之一，所以他多少想在雏田面前炫耀一番。
    即便雏田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在他和影分身之间来回看，满脸不情愿，显然根本不想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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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决定给她点动力，咧嘴一笑：“你知道吗？这可是报復我的好机会。击中影分身，虽然不会伤到我的本体，可分身消散后，痛感我会全部感受到。”
    雏田瞬间僵住，慢慢回过味来。廉几乎能看到她在脑海里细数这些天自己受的训练和被捉弄的帐。渐渐地，她脸上的犹豫消失不见，眼底闪过一丝报復的快意。
    乖女孩。廉在心里满意地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反应。
    “那么，”廉靠在树干上坐下，掏出一本深绿色的笔记本——正是他的封印术笔记，翻开书页，
    “隨时可以开始。”影分身替他说完，对著雏田挑衅地勾了勾嘴角，双手插进口袋里。
    “你只要击中他一次，分身就会消散。影分身脆得很。”廉躲在笔记本后，连头都没抬。
    “可你不尽全力，就永远別想碰到我。”影分身补充道。见雏田依旧迟疑，他索性故意刁难，“不然，你犹豫一秒，我就让你多跑一圈池塘？”
    这话彻底激到了雏田。她下意识地纵身冲向影分身，影分身只是从容地向后一跃……就在雏田抵达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时，地面上一枚被影分身用脚悄悄布下的封印炸开，喷出粉色顏料，將瞪大双眼的雏田从头到脚染了个遍。她惊得踉蹌摔倒，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影分身脚边。
    “哟~你染成粉色头髮，说不定比你那个同学还好看，叫小樱是吧？”影分身故意嘲讽。他清楚雏田暗自在意小樱，因为小樱能得到鸣人的关注，却又毫不在意，“我听说鸣人喜欢粉色头髮，特意帮你一把，我是不是很贴心？”
    雏田瞪向他的眼神堪称“杀气腾腾”，可影分身只是笑得一脸开心。
    “要不要开启白眼试试呀？”影分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她，用一副说教的语气假意提醒。
    雏田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憋屈，眼看只有眼前这个目標可以发泄，眼周的青筋暴起，咬牙再次扑向影分身，这一次，她谨慎了许多。
    ……
    廉这一天过得愜意极了。
    天空湛蓝，树梢鸟鸣阵阵，微风和煦，阳光温暖。他的封印术笔记上，又多了几条新思路。
    而雏田，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彩虹人，身上沾著各式各样的顏料。
    世间美好，大抵如此。
    廉舒舒服服地坐著观战，偶尔从笔记本上抬眼，藏住嘴角的笑意。
    浑身五彩斑斕的雏田，近乎凶狠地朝著影分身挥出掌法，试图击中他的腹部。可就在最后一刻，影分身旋身躲开，让她扑了个空。
    “哎呀呀，差一点点哦，小雏田！就差一丁点儿！”影分身语气欢快，掌心对著雏田。她嚇得猛地后退，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此前影分身曾近距离用掌心的封印喷过她一脸顏料，那枚封印会朝著指向的位置喷射顏料。
    雏田並不知道，那枚封印的顏料早已用完，可影分身就是喜欢拿这个嚇唬她，逼她在逼近时主动后撤。
    “嘻嘻~”影分身见封印没有触发，露出一脸无辜的笑容，雏田这才意识到，他又在虚张声势。
    她怒火中烧，再次猛地扑了上去。
    一招接一招的柔拳快得留下残影，可廉的影分身始终和她保持著一寸的距离，每次在她以为得手时从容侧移。每当她胜券在握，影分身的速度就会微微提升。
    廉看著雏田使出全力的斧踢，劈向影分身的脸，却被影分身抓住脚踝，笑著在空中甩了几圈。雏田嚇得尖叫，影分身才鬆开了手。
    起初，即便满心愤怒，雏田依旧留著手。可隨著对战持续，她身上的顏料越来越多，影分身的嘲讽越来越密，她渐渐不再克制，拼尽全部速度、力量，將心底的火气全都发泄在攻击上。
    影分身硬是用挑衅，让她彻底忘了留手。
    廉看得津津有味，暗自琢磨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攻击已经近乎致命。
    这对她来说，也是绝佳的实战训练。顏料封印完全可以替换成引爆封印，被顏料沾身，就等同於被击中致命伤。雏田还没有意识到，廉正在用这种方式，为她补上急需的实战经验。不得不说，这姑娘目前的表现十分出色。
    她已经不再落入最简单的陷阱，甚至能避开战场上大部分隱藏的顏料封印。將近一小时的对战下来，整片训练场早已布下了上百枚封印。这就是和封印术大师对战的“乐趣”，不是吗？
    雏田必须一边进攻，一边躲避所有封印，廉不得不承认，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让他有些意外。虽说她偶尔还是会不小心踩中封印，被突如其来的顏料染上新的色彩，可廉本以为，她会触发更多的陷阱。
    在这种训练里，白眼简直就是开了掛。
    只是她的速度依旧不足以击中影分身，再加上影分身本就专精闪避，除非影分身出现重大失误，否则她根本没有胜算。
    影分身在即將被击中的瞬间使出替身术，一枚顏料炸弹骤然出现在雏田的柔拳前，被击中后瞬间炸开，又一次將她染透，这次是鲜亮的橙色。
    “哎呀。不过你看！现在你和鸣人配色一样啦！”影分身竖起双手大拇指，笑得一脸灿烂，还歪著头无辜地模仿，“得巴哟？”
    浑身沾满橙色顏料的雏田，气得发出一声无力的怒吼，顏料顺著身体滴落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