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井野

    一个月缓缓过去，雏田的训练强度不断提升。两人的对战练习里渐渐加入了兵器训练，廉也会在確定雏田能够躲开的情况下，偶尔施展几手忍术。
    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提前適应应对忍术的节奏。
    他还加码了雏田的体能训练，不再只是绕池塘跑步，而是改成了系统的体能强化流程。训练重心依旧以速度为主，但力量和耐力也不再被忽视。
    雏田確实在进步，不仅实力有所提升，在学校的体术排名也稳步上升。
    可惜的是，面对同班同学时，她依旧会刻意留手，所以进步幅度远没有达到应有的水平。不过……日足对女儿重新展露些许潜力一事颇为满意，这是他的原话。廉也就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
    有意思的是，她排名提升的根本原因，是她早已习惯了和廉的影分身对战。即便在学校的对战中留手，力度也早已收不住，没法再像从前那样一味退让。
    按照学校的排名，她虽算不上班里最强，却也总能稳定在前十，稳居上游。
    这並不代表廉荒废了自己的训练。雏田白天大多时间都在忍者学校，从清晨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左右，廉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自身的修炼和实验。
    更何况他还有影分身可用，虽说达不到鸣人那种近乎开掛的程度，可他也在慢慢研发新的封印术，让影分身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很清楚，自己必须提升到足以在斑的手下活命的水准，而不靠点特殊手段，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坦白说，他还没有一个完整可行的方案，可他一定会拼尽全力，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当然，他是绝不想选后者的。
    廉走进烤肉q餐厅，本打算今天吃点意面。可还没等他找到座位，就有人朝他高声喊道：
    “廉！过来一起坐！”
    廉循声望去，看到秋道丁座正和奈良鹿久、山中亥一坐在一桌，不由得笑了笑。他不认识另外两人，但凭藉和秋道一族的生意往来，和丁座已是旧识。
    廉略带无奈地轻嘆一声，挥手致意后走向餐桌。“丁座先生，”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微微点头，“奈良先生，山中先生，初次见面，我是廉。冒昧打扰了。”说完便坐了下来，正要招手示意服务员点餐。
    “哎，別麻烦了，桌上的菜隨便吃。”丁座拦住了他。
    餐桌上摆满了丁座为自己点的各式菜品，既然对方愿意分享，廉也不会推辞，毕竟免费的美食不要白不要。他伸手端过意面，放在自己面前，动作顿了一瞬。
    隨后他抬手放在桌上的空处，一阵轻烟过后，一盘摆著三块蛋糕的餐盘凭空出现。
    “既然午饭您包了，那甜点就由我来负责。”廉笑著说道，很享受丁座期待的神情。
    蛋糕也是这个世界种类极为匱乏的美食。廉虽说记不清前世的蛋糕配方，却可以花钱聘请糕点师，再给出一些创意思路。
    大部分尝试都以甜到发腻的失败告终，可也有几款大获成功。不用说，廉的身上永远备著蛋糕。钻研封印术的意义，不就是能隨时隨地享用自己爱吃的东西吗？
    “哦，这下我明白丁座为什么总夸你了。”鹿久轻笑一声，拿起一块蛋糕。
    “说起来，廉，你成为忍者已经满一年了吧。”丁座拿起第二块蛋糕，“看看你，都已经当上中忍了，真为你高兴。”
    “嗯，这一年过得挺忙的。”廉点点头，悠閒地吃起面前的意面。
    “我听说了你上次的任务，节哀。”亥一拿起了最后一块蛋糕。
    “是啊，可怜那些孩子，我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廉苦笑著。他很清楚，丁座的这位朋友其实是在不动声色地分析他的心理，不过他並不在意，对亥一而言，这大概早已是职业习惯了。
    “他说的是你受处分的事。”鹿久插话道，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廉。
    “哦，那个啊，我根本不在乎。”廉耸耸肩，“我就算一辈子当中忍，直到退休也无所谓，这点处分影响不到我。”
    诛杀卡多的举动，显然惹恼了木叶高层的几个人，他们便恼羞成怒，用仅有的方式给廉穿小鞋。
    可悲的是，除掉卡多並没有给波之国带来多少转机。第四代水影认定，这个国家是对抗木叶的绝佳前沿基地，再加上卡多本是他的贸易伙伴，卡多之死正好给了他出兵的正当理由。
    局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原作中这个水影早已死去，廉根本无从预判他的举动。
    如今木叶和雾隱已然濒临开战边缘，可廉並不担心。雾隱本就內乱不止，局势动盪不堪，枸橘矢仓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起爭端，实在是愚蠢至极。
    更何况，即便战爭真的爆发，廉也无力扭转局势。
    也正因这次的事態结果，夕日红和廉都被正式下达了处分，罪名是超出任务范畴擅自行动。
    这份处分记在档案上，廉日后晋升上忍的希望已然十分渺茫。不过……无所谓。他们都被耍了，就算村子主动给他晋升，他大概率也会拒绝，现在这样反倒正合他意。
    “红那段时间几乎崩溃了，可怜的女人，失去了自己的学生，还要被这样苛责。”亥一轻嘆道。
    “我听说甚至有人提议把她降回中忍，最后是火影出面拦了下来。”丁座补充道，“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他转头看向廉，满脸期待地坏笑，“教导那个日向小姑娘怎么样了？”
    “你说的每一句话，回头都能用来对付日足。”鹿久突然开口，半开玩笑地提醒廉，“丁座看他很不顺眼，你记著点就行，小子。”
    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雏田很不错，就是总想著留手，这点很难改，不过她潜力很大，只要多给点正向引导就好。”
    “正向引导？真的假的？”丁座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能等著喝你们的喜酒？”
    “求您別开玩笑了。”廉差点被嘴里的意面呛到，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什么话，你十七，她十四，这很正常。你每天花那么多时间陪著她，还给她『正向引导』。”丁座打趣道，亥一和鹿久看著廉一脸鬱闷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可不想被日足那个傢伙追著在村子里跑，饶了我吧。”廉嘟囔著。
    “我看他未必会在意。”亥一嗤笑一声，显然对日足的育儿方式也没什么好感。
    “行吧，要是你追不到这姑娘，还可以娶千砂。”丁座开起玩笑，看到廉一脸嫌弃的表情，放声大笑。
    千砂是丁次六岁的堂妹，尝过廉做的食物后，就扬言要嫁给廉。如果不是她的父母当真，还向廉提了亲，这件事本该十分可爱。
    想来廉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以至於丁座总拿这件事逗他。
    有时候很容易让人忘记，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脱离中世纪的陋习。
    几人继续閒聊，廉不得不承认，亥一和鹿久都是十分好相处的人。他们也不只是拿廉开玩笑，很快话题就转到了亥一的护女心切、鹿久对凡事都嫌麻烦，还有丁座的贪吃，气氛变得十分欢快。
    总的来说，廉和他们相处得十分愉快。可惜二十分钟后，他的影分身突然消散，传来讯息说一项封印术实验成功了，他必须赶过去查看，只能先行告辞。
    廉离开后，亥一看向丁座：“他真的让日足的女儿有起色了？我听说那姑娘之前根本不认真训练。”
    “没那么简单。”鹿久懒洋洋地开口，“从鹿丸偶尔说的情况来看，那姑娘心思太重，总怕伤到別人，一味留手，对老师来说肯定很麻烦。”
    “是啊，丁次说她人挺好的。”丁座无奈地嘆了口气，“丁次那小子也一个样。”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现在，雏田虽说还是留手，成绩却在提升，对战贏的次数也多了。不管廉用了什么办法，显然是有用的。”
    “哦？那可够日足闹心的。他费心好几年都没让女儿变好，这么个无名小中忍来了，一个月就做到了。”鹿久哈哈大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日向的骄傲，这下可要被戳疼了。”丁座也笑著大喊，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
    两人都没注意到，亥一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目光落在廉方才坐过的椅子上。他疼爱自己的女儿，可也越发担心她的未来。井野无心修炼，满心只想著宇智波家的少年，她需要被点醒，可亥一清楚，面对自己的小公主，他实在太过心软。
    “或许……”他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廉知道，一定会觉得麻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