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被不请自来的监视者盯了整整三个月，最近他已经烦到忍无可忍，甚至开始盘算著要下杀手了。
万幸的是，就在两天前，离他的计划完成还差短短一周，那名阴魂不散的跟踪者终於不再出现。如今已是对方消失的第三天，廉鬆了口气，这意味著团藏终於觉得，这场监视毫无收穫，不值得再耗费时间与人力。
糊弄监视者並不算难，只是麻烦。廉每日的训练依旧照常进行，可每次都要先让影分身替他被跟踪，再自己行动。这完全浪费了能帮他加速修炼的宝贵影分身，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而且明知暗处有人盯著自己，等著自己露出破绽，这种日子实在让廉心力交瘁。
廉心里清楚，团藏的资源有限，不可能无休止地派人监视自己。这本来就是一场拉锯战，熬到监视者离开即可，所以他始终没有出手干预。可这几个月，他过得著实憋屈。
不过，这段日子也並非全无收穫。
廉心里十分愧疚，为了躲避监视，他推迟了井野和雏田的高阶训练。其实早在一个月前，两人的兵器修炼就已经足够熟练，可以进阶学习新內容了，却因为监视者不得不耽搁进度。但也正因如此，廉有了大量时间专注於自己的封印术研发与新术式钻研。
至少雏田是理解的，她显然察觉到了跟踪的暗部，心里满是担忧。她努力掩饰著情绪，一言不发，可廉总能看到她时不时紧张地望向根的暗部藏身的方向。
要么是团藏手下没有能躲过白眼的好手，要么是他根本不在乎日向宗家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发现自己的眼线，觉得她年纪尚小，根本分不清对方是正规暗部还是根的人。
说实话，两种可能性都很大。
至於井野，则对此一无所知。在她心里，木叶依旧是安稳快乐的安全区。廉並不打算戳破这份天真，或许是想守护她这份纯粹的心思，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人此刻来到了四十一號训练场，廉终於要给两个女孩带来好消息了。他研製出了新忍术和新封印，两样东西都耗费了数月心血，如今总算可以传授给自己的弟子了。
光是想到接下来几周能被动收集到的研究数据，廉就几乎按捺不住兴奋。不过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井野，过来。”廉靠在树上，对金髮少女说道。井野好奇地走上前，廉从手腕的封印中取出一卷捲轴递给她，“看看吧，这是一套合作忍术，捲轴上记著你需要施展的部分。看懂了就告诉我，准备好我们就演练。以你山中一族的本事，这术式正好適合你。”
井野接过捲轴，越往下看，神情越是专注。读完后，她微微失神，湛蓝的眼眸瞬间变得空洞，五秒后才重新恢復神采。
“我看完了。”她瞪大双眼，满是惊嘆，“这术式的核心构思，也太精妙了。”
廉朝她笑了笑，却並未因这份夸讚而沾沾自喜。捲轴上的大部分原理，其实都源自扉间的研究成果。他只是將这些理论拆解重构，换了一种方式组合成新术式。即便耗费了数月时间才打磨成型，他也没觉得有多值得骄傲。
“这么快？”廉没有沉浸在夸讚里，反而对井野的速度倍感意外。她的精神秘术实在独特，是她自己摸索出的新能力，刚刚就用这招，在短短五秒內就吃透了这卷讲解阴遁操控的高深捲轴。就算阴遁本就是她的强项，这份天赋也堪称惊人。
“嗯哼。”井野微微扬起下巴，享受著廉的惊讶，自然要再多炫耀几句，“我练了好久，现在不用冥想，也能快速进入精神空间了，小事一桩。”她得意地挑了挑眉，引得一旁的雏田轻哼一声。
廉在心里哑然失笑，若是山中亥一听到这话，怕是要喜极而泣，恨不得写歌夸讚自己的女儿天赋绝伦。
而且说实话，这份功劳廉铁定要算在自己头上，谁让他是老师呢，这可是老师的特权。
“我要不要问问，刚刚那五秒，你精神空间里过了多久？”廉说著，朝井野伸出手掌。他必须好好测试一下井野的精神空间术式。
这术式用起来似乎很安全，她已经用了好几个月，也没出现任何问题。可廉担心，若是过度使用，会影响她的精神年龄与状態。新忍术本就需要反覆测试，谁能保证这种干预精神的术式，即便初衷是好的，会不会暗藏副作用？
但这是井野自己的术式，又是家族秘术的衍生招式，属於族內秘传。就算他想阻止，也无权干涉，更何况井野执意不肯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这也情有可原，廉自己也藏著不少秘密。
“没多久，也就十五分钟吧。”井野坦言，將手掌平贴在廉的掌心，双手指尖相对。按照捲轴上的指引，廉缓缓活动手指，井野同步配合，两人的手交织成一个独特的印式，同时开始在体內催动查克拉，各司其职施展忍术。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术式到底有什么用。”井野眉头紧锁，全神贯注，隨口说道。
好在雏田足够机灵，知道此刻不该出声打扰，可廉用余光瞥见，她正盯著两人交握的手，眼神里带著一丝羡慕。
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雏田当然也能学这个术式，他也打算教给她。只是对雏田来说，难度会比井野大得多。
廉放缓节奏，小心翼翼地凝练查克拉，与井野的查克拉相融。他早已用影分身分別演练过术式的两个部分，不想催促井野，打乱她的节奏。两人的第一次尝试，足足凝神蓄力了三十秒。
当查克拉积攒到足够的程度，廉催动术式完成最终成型，开口说道：“这是我改良定製的精神核心术式，配合的是——”
一阵轻烟在两人身旁炸开，一道一脸茫然的井野影分身凭空出现，先是看向廉，隨即转头望向本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影分身之术。”廉咧嘴一笑，满是得意。就算两个女孩还不知道，这项成果会让她们的修炼提升多少，廉也忍不住为这全新的可能感到振奋，这对他和弟子们来说，都意义重大。
井野和自己的影分身面面相覷，完全没反应过来。她知道什么是影分身，廉几乎天天都在用。可她也清楚，自己的查克拉量根本不够施展影分身，这件事她反覆问过廉，直到把廉烦到罚她绕池塘跑圈才罢休。
她连影分身的术式都不会，怎么就凭空分出了自己的分身？
“不可能吧。”井野低声呢喃。
廉正想说些什么，想让这一刻更有仪式感，可还没开口，井野就扑了上来，开心地紧紧抱住他。
“我终於可以用分身试衣服啦！”她发出少女专属的雀跃欢呼。
廉满心的成就感瞬间烟消云散，抬手捂住了脸。他耗费数月研发出合作版影分身，才不是为了让她用来试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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