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面容肌肤莹白似玉,吹弹可破,嘴唇红润,明眸秋水,一截天鹅颈白皙修长,曲线优雅动人。
偏她此刻法力耗竭,娇喘微微,香汗薄沁,反倒添了三分楚楚风情,更显绝色。
陆子峰心头猛地一跳,竟似漏了一拍,暗自惊嘆此女之美。
要知萧观鱼与白师姐皆是宗门里难得一见的佳人,可与眼前女子相较,终究差了一筹。
也难怪她常年以斗笠面纱遮面,这般祸国殃民的容色,若是暴露在外,不知要惹出多少腥风血雨、是非爭端。
妖虎最后一击落空,眼里瞬间充满了绝望。
关平那庞大的魔躯骤然加速,如一座小山般轰然撞在妖虎腰腹,巨力之下,三眼妖虎发出一声悽厉呜咽,横飞出去。
楚雄眼疾手快,当即祭出怀中灵剑。
那剑甫一离手,便灵光暴涨,化作一条金光璀璨的蛟龙,鳞爪飞扬,威风凛凛,龙首一探,径直穿透妖虎头颅!
中品灵器,游龙剑!
妖虎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生机彻底断绝,再无半分动静。
可就在此时,一道迷你妖虎虚影自尸体中飘起,兽瞳里满是怨毒,狠狠瞪了三人一眼,便要化作灵光遁逃。
那白衣女子不知何时玉手一翻,多了一只羊脂玉净瓶,对准那虚影,瓶口骤然生出一股磅礴吸力。
妖虎之魂拼命挣扎,却如螻蚁撼树,挣脱不得,转瞬便被吸入瓶中,玉瓶封口灵光一闪,彻底封禁。
关平压根没在意那逃窜的兽魂,蒲扇般的大手探入三眼妖虎尸身,一阵翻掏,不多时便摸出一颗圆滚滚的漆黑的小球,表面幽光流转,灵气氤氳。
“哈哈哈,这次赚大了!二阶中级的妖丹,这可是好宝贝!”
关平得意地狂笑,震耳的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迴荡不休。
一般来说,二阶妖兽体內有小概率会產生妖丹,只有三阶大妖体內才一定凝聚此物,当然一些天赋出眾的二阶妖兽不在此列。
这二阶妖丹往往是用来炼製一些珍贵灵丹的主材,有价无市,非常受炼丹师的喜爱。
楚雄收起游龙剑,走到妖虎尸旁,沉声道:“等其他人到了,再商议这妖虎尸身如何分配吧,赵师妹,你看如何?”
他转头看向赵凝音,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艷,即便不是第一次见这张绝美容顏,可每一次看见,仍会被那惊心动魄的美所摄。
可一想到她那门功法的诡异特性,楚雄便在心底狠狠掐灭了刚露头的情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赵凝音默默戴上斗笠,面纱垂落,遮住了那张倾世容顏,闻言只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楚雄早已习惯这位赵师妹的清冷性子,不以为意,转而对关平道:“妖虎已除,师弟去通知眾人前来集合吧。”
说罢,他目光扫过远处,瞥见陆子峰与赵延,却只是冷漠扫了一眼,毫无半分表示。
仿佛这两位刚立下大功的外门弟子,不过是路边阿猫阿狗,不值一提。
陆子峰本就没上前邀功的心思,只是默默地將周围埋下的阵旗一一收起,与赵延静立一旁,等候眾人到来。
不多时,其他內门、外门弟子陆续赶来。
內门弟子倒是一个不少,可外门弟子却少了三四人。
周朝不见踪影,白师姐身边的那名叫於瀟的女弟子也没了踪跡,就连白师姐自己,此刻也是满身血污,步履踉蹌,显然身受重伤。
楚雄走上前,对著一眾外门弟子淡淡开口:“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去宗门后每人可领五十点功勋。南林国之事已了,你们去留自便吧。”
话音落下,不等外门弟子回应,便自顾自转身离去。
此时妖虎尸身已被几名內门弟子肢解,收入储物袋中,眾人也不多废话,纷纷祭出灵器灵舟,各色遁光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这时,徐江缓步走出,神色低落,强撑著精神道:“各位同门,此间事了,愿隨我乘苍天白鹤回宗的,便在此等候;若有他事,亦可自行安排。”
说罢便闭口不言,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陆子峰与赵延快步走到白师姐身边,关切问道:“白师姐,我看你受伤了,不要紧吧?”
白师姐轻轻摇头,声音虚弱:“我已身受重伤,若非动用了底牌,此时绝无可能站在这里。我得立刻返回宗门洞府疗伤,只可惜此番出来,师弟师妹却……”
话未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陆子峰与赵延对视一眼,皆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陪在一旁。
“世事无常,望师姐早日康復。”
陆子峰望著白师姐踉蹌离去的背影,低声嘆道。
赵延面色也不好看,他闻言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陆子峰:“师兄,你真不跟他们一起回宗门?要隨我去我的家乡一趟?”
“你之前说接到家中来信,亲人有急事相召,我左右无事,便陪你走一遭,之后再一同回七星洞,耽误不了多少时日。”
陆子峰自有考量,终日枯坐洞府一味搬运灵气,绝非修行正途。
这几日接连激战,他只觉体內法力愈发活泼,运转速度竟比闭关时快上数分。
读万卷书,亦要行万里路。
见识世间风景、天地奇观、人间百態,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更是其中乐趣所在,否则便成了只知修炼的无情机器。
“那就劳烦陆师兄了。”
赵延回道,若是旁人,他自然不喜有人跟著同行,但若是陆师兄,他却乐见其成,心怀感激。
几番相处下来,陆子峰已经救了他数次,在他心中早已是神秘强大的代名词,万一家中之事棘手,有陆师兄在旁,总能多几分底气。
通过赵延的介绍,陆子峰了解到赵延的家乡在南林国以东的东越国,他本是东越国皇子。
其父不只是东越国皇帝,更是一位玄胎上人,偶然遇见其母,被她的美丽倾倒,不顾她凡人的身份,將其纳入宫中为妃。
可赵延之母性子单纯,不堪宫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生下赵延不久便鬱鬱而终。
赵延父皇子嗣眾多,他本就不受重视,在宫中还数次遭遇暗算,险些丧命。
父皇这才將他送至舅舅严理府中抚养。
也正因如此,赵延自幼由舅舅带大,对严理的感情,远胜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
待他长大,被测出身怀灵根,这才重新被皇室重视,接入宫中培养,直至被选入七星洞外门。
这些事,皆是赵延近日与他关係渐深后,断断续续提及,陆子峰自行脑补补全的。
此番两人要去的,並非东越国京城,而是赵延自幼长大的桂溪城。
桂溪城不过是座小城,因傍桂溪而得名。
桂溪乃通天河支脉,水量充沛,水產丰饶,城中百姓多以打鱼、船运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平静祥和,虽不富庶,却也少了纷爭。
陆子峰与赵延御器飞行两日,便抵达这座小城。
此城不在灵脉之上,据赵延所言,城中唯有城主府供奉著几名练气散修,所以连护城阵法都未曾布置。
两人並未直接飞入城中,而是在城外降落,隨著稀稀拉拉的人流,缓步走入城內。
街上行人三三两两,皆行色匆匆,两旁客栈、酒楼冷冷清清,门可罗雀,更有几家乾脆紧闭大门,歇业停市。
“赵师弟,你这老家,看著倒是安静得有些反常。”陆子峰挑眉道。
赵延左右打量,眉头微蹙,面露疑惑:“桂溪城虽小,人口不多,可往日也绝非这般萧条模样。”
陆子峰微微頷首,瞭然道:“看来城中,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赵延带著陆子峰在城中左拐右绕,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占地极广、富丽堂皇的大宅门前。
朱红高大的大门上,镶著一排排鋥光瓦亮的黄铜钉,两侧各蹲一尊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凛,尽显豪门气派。
门口守著几个家丁,其中一位年长的家丁看见赵延,当即瞪大眼睛,满脸兴奋地迎了上来:“表少爷!是表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多少年没见您了,老爷要是知道,定要高兴坏了!”
说著便连忙吩咐旁人,速速入府通传。
“告诉舅舅,今日有贵客临门,开中门迎接。”
赵延沉声道。
陆子峰一怔,连忙道:“赵师弟,这未免太过客气了。”
赵延摆摆手,语气恳切:“陆师兄数次救我於危难,是我的救命恩人,再重的礼遇也不为过。既然到了我的地盘,师兄便客隨主便吧。”
陆子峰知他心意已决,便不再推辞。
不多时,两扇厚重的中门“轰隆”一声缓缓打开,一位身材不高、满面富態、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带著一队家丁僕人快步迎了出来。
那人老远便朗声大笑,热情洋溢:“我说今日怎有喜鹊登枝,原来是贵客临门,真是蓬蓽生辉,蓬蓽生辉啊!”
白胖中年人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陆子峰身上,隨即看向赵延:“延儿,还不快给舅舅介绍介绍这位贵客?”
赵延见到舅舅,脸上的冷漠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暖意:“舅舅,这是我在七星洞外门的师兄,陆子峰。师兄实力超绝,曾几次救我,於我恩惠巨大。”
又转头对陆子峰道:“师兄,这是我舅舅,自幼照顾我长大,就像我父亲一样。”
严理听闻陆子峰数次救了自家外甥,先是担忧地看了赵延一眼,心知外甥在宗门定是遭遇了凶险,只是此刻不便细问。
再瞧自家心高气傲、天赋出眾的外甥,竟对眼前这位年轻修士如此推崇,心中顿时对陆子峰重视三分,连忙拱手行礼:“鄙人严理,拜谢恩人!阁下救了延儿,便是我严府的大恩人!”
陆子峰连忙上前扶住他,温声道:“严伯父言重了,叫我子峰即可。我与赵师弟情同手足,本就是同门守望相助,何谈恩惠?往后切莫再这般客气。”
严理见他举止谦和,待人有礼,全无一般修仙高人的倨傲,对自己这凡人也能平等相待,心中更是暗赞不已。
眾人又寒暄几句,便一同步入府中。
严府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樑画栋,富丽堂皇。
庭院中花草葱鬱,佳木幽深,僕人衣著整洁,婢女端庄秀丽,果真是富甲一方的权势之家。
穿过几重院落,严理將两人引至一处宽敞的会客厅,主宾落座。
早有丫鬟奉上清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严理见陆子峰轻抿一口茶,便放下茶杯,笑道:“陆贤侄,我这般称呼你,不介意吧?”
“晚辈不介意,严伯父儘管称呼便是。”陆子峰迴道。
严理微微頷首,接著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你们一路奔波,想必十分辛苦。我已吩咐下人打扫了客房,你暂且先歇息,沐浴更衣,晚上我再设下宴席,为你接风洗尘。”
陆子峰本想推辞,却见赵延在旁点头示意,便也不好拂了长辈的一番热情,於是道:“全凭伯父安排。”
“好,好!”
严理满脸喜色,白胖的脸上笑开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陆子峰心知此刻舅甥二人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自己不便久留,便开口道:“伯父,我一路劳顿,先去歇息片刻,晚上再敘。”
严理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当即唤来管家,引著陆子峰往客房而去。
管家带著陆子峰穿过几处迴廊,来到一处幽静典雅的院落。
院中青石铺地,乾净宽敞,中央还有一方池塘,池水中几尾锦鲤悠然游弋,鳞光闪闪,煞是好看。
陆子峰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此处布置用心,非常合他心意,於是就在此处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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