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传火者的棋局

    凌晨五点二十一分。
    苏晨推开出租屋的门。
    把风衣和面具塞进床底纸箱，一屁股砸进椅子里。
    掏手机；银行app。
    余额：101.35元。
    打车89。
    苏晨盯著三位数的余额愣了两秒，嘴角扯了一下。
    千年传火者，身家一百零一。
    关掉手机，翻开笔记本。
    在“第三幕·肃清”下面画了个勾，旁边写——
    战斗评分：75分。
    火焰引导铁水的操控精度超预期。
    体力分配严重失衡，撤离时双腿发软，暗巷里靠墙站了四十秒才能走路。
    如果当时还有第二只，死。
    另起一行，字更小：
    影蚀兽·e级。四足反关节。
    体表黑雾=诡异能量防御层，物理免疫，1500c以上高温可削弱。
    胸腔核心为唯一要害。
    低频震颤造成精神压制。
    最后標了三个字，加了下划线。
    最低阶。
    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一下。
    e级，最低。
    未来的东西只会更强、更快、更难杀。
    而他今晚贏得並不轻鬆。
    苏晨把笔记本搁在桌上，后脑勺往椅背上一靠。
    脑海里默念了一句。
    “系统，面板。”
    淡蓝色光幕弹出来。
    第一行没变——
    “当前积分：1050”
    “当前真实度：110”
    “系统等级：lv1”
    但底下多了两个从没见过的入口，亮著微弱的金边。
    “已解锁：人物属性”
    “已解锁：超凡序列·製作与赋予”
    苏晨的困意劈成了两半。
    他先点开“人物属性”。
    子面板展开——
    “宿主：苏晨”
    “超凡阶位：一阶超凡”
    “力量：13（人类基准上限：10）”
    “体质：15”
    “速度：13”
    “精神力：7”
    “超凡序列：传火者”
    “序列阶位：一阶”
    “能力：空间移动（百米）、火焰控制（1350度）”
    苏晨盯著“传火者”三个字看了五秒。
    这是他在笔记本上给自己编的人设。系统直接拿来当了序列名。
    翻了翻序列说明。传火者的定义很简单——
    开启序列传承，將超凡赋予他人。
    笔记本上那些东方剑修、西方圣骑士、灵魂巫师，
    全部掛在传火者序列下面。
    他是树干，別人是枝叶。
    ”系统，我现在使用能力会消耗大量体系，还好我有超凡一阶的身体素质，不然怕是连火都放不出来。“
    “一阶见习仅具备基础身体强化，超凡能量体系尚未成型。宿主当前所有技能——火焰、瞬移——均以透支体力为代价运行。”
    “突破二阶守望后，將建立独立的超凡能量循环。技能释放不再单纯消耗体力，传承开启同步激活。”
    二阶。
    苏晨切到第二个界面。
    “超凡序列·製作与赋予”
    “製作火种：需异兽结晶x1 + 积分。火种品阶与结晶品阶掛鉤。”
    “e阶火种製作费用：1000积分。”
    “製作后可选择：自用（突破至二阶守望）/ 赋予他人（开启一阶超凡）。”
    苏晨的手指收了一下。
    他手里有一颗e阶异兽结晶。
    一千零五十减一千，剩五十。
    手指悬在確认键上方。
    停了三秒。
    先给自己，还是留给柳语嫣？
    柳语嫣是薪火成员的预定人选，赋予她超凡，等於薪火多了一把刀。
    但火种只有一颗，下一只异兽什么时候来，不知道。
    苏晨闭了一下眼。
    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柳语嫣。
    是暗巷里双腿发软、靠墙站了四十秒才能挪步的自己。
    棋手倒了，满盘皆输。
    他不是棋子。
    “系统，製作e阶火种。自用。”
    “已確认。积分扣除：1000。余额：50。”
    “e阶火种製作完成。”
    掌心多了一颗东西。
    拇指大小的结晶体，金红色，內部有一簇微型火焰在跳。
    不烫，但能感觉到里面封著的东西在呼吸，节奏和薪火基地的古树一模一样。
    苏晨没犹豫。
    按在胸口。
    金光炸开。
    不是上次做基地那种温柔的渗透。
    是从胸腔正中心往外冲的洪流，沿著血管、经脉、骨骼、肌纤维，所有通道同时灌满。
    吊扇被气浪吹得嘎嘎狂转。
    十秒。
    金光收敛。
    苏晨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摊开，一团火焰无声升起。
    深红，稳定，掌心上方三厘米处凝成拳头大小的火球，
    热量精准地朝上辐射，三十厘米外桌面的漆皮开始冒烟、起泡。
    他攥拳。
    火焰灭了。
    桌面留下一圈焦黑的印子，散发出烧焦的臭味。
    面板跳了。
    “突破成功。当前阶位：二阶·守望。”
    “力量：22 | 体质：24 | 速度：21 | 精神力：10”
    “瞬移范围：1000米”
    “火焰温度上限：2000c”
    “超凡能量循环已建立。技能释放切换为能量驱动模式，不再单纯透支肉体。”
    苏晨攥了一下拳头。
    骨节嘎嘎响。
    身体里涌动著一种全新的东西。
    不是蛮力灌进来的胀痛，是一套精密的、自洽的循环系统建成之后的充盈感。
    能量从核心流出，经脉络分配，到达指尖、脚底、每一寸肌肉，用完再回收。
    像装了个永动机。
    “这下释放技能总算有蓝条了。”
    苏晨站起来，在六平米的空间里活动了一下手脚。
    隨手一握，整张椅子的金属扶手被他捏出了五个指印。
    2000c。
    今晚那只让他梭哈全部家当、借铁水借氧气才勉强烧死的影蚀兽——
    现在他一掌就能烧成灰。
    但爽归爽，脑子不能停，现在积分也要见底了，要想办法收穫一波积分才行。
    苏晨坐回被金光震歪的椅子上，打开电脑搜索栏输入“城东工业区”。
    第一条推送——
    “爆！京州城东一化工厂因设备老化发生爆炸。”
    评论区滚得很快。
    “大半夜还以为地震了。”
    “安全生產天天讲。”
    “太可怕了，希望工人们平安。”
    苏晨看了两分钟关掉页面。
    官方封锁消息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事发到新闻上线，不到三个小时。
    措辞是標准的“设备老化+爆炸”模板，轻描淡写，不痛不痒。
    说明有专门的部门在处理。
    而且是有经验的那种。
    苏晨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
    “官方反应速度——极快。存在专项异常事件处理机构。警惕。”
    合上电脑，视线落在笔记本另一页。
    那个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王浩。
    网约车司机，城东工业区。
    儿子叫虎子，六岁，上大班。
    妻子陈小慧，怀二胎四个多月，在钢构厂打饭。
    用车头撞钢樑墙，用弯了的钢筋挡在怀孕妻子面前。
    苏晨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
    在王浩和官方上面圈了起来。
    ——
    中午十二点，四合院。
    苏晨穿过前院、中院，推开最里间的门。
    淡金色的光从门缝里漫出来，照在他脸上。
    薪火基地的温度恆定，空气乾净。
    远处虚擬成像的废墟殿宇在天穹下沉默，衬得这一方祭坛既渺小又庄严。
    他坐在石阶上。
    古树在身后呼吸，金芒从枝干流到树根，再从石砖缝隙蔓延到他脚边。
    膝盖上摊著笔记本。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古树呼吸的节律交织在一起。
    苏晨翻到空白页，先画了一个图案。
    火焰托著星辰。
    像一只摊开的手掌，掌心里捧著一团火，火焰尖端分叉成三瓣，中间嵌著一颗六芒星。
    不复杂，但辨识度极高。
    他盯著这个图案看了几秒，在旁边写下四个字——第四幕·后裔。
    苏晨停笔，抬头看了一眼淡金色的天穹。
    五十积分。
    够做两样小东西——一枚铜片，一幅捲轴。
    “系统，50积分。”
    他在笔记本上勾了一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开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