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阶守望，一拳干碎三米粗的触手

    指挥所。
    所有屏幕同时捕捉到那个人重新出现的位置——
    异兽头颅正上方。
    但这次不是站著。
    是落下来的。
    从百米高空自由坠落，黑色风衣被气流撕扯成向上炸开的伞形，露出里面紧绷的身体线条。
    右拳收在腰间。
    整条右臂的肌肉在坠落的过程中一寸一寸绷紧，从肩到肘到腕到指节，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钢缆。
    少將站在甲板上。
    望远镜没有放下。
    “这到底是不是人？”
    异兽感知到了威胁。
    八条触手同时收拢，从海面四面八方抽向他——
    慢。
    太慢了。
    苏晨的瞳孔里，触手的轨跡像被放慢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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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阶的时候这些东西的速度还能给他造成压力，现在它们的轨跡清清楚楚，
    关节在哪里转、力量在哪里匯聚、末端的骨刺会从哪个角度刺过来，全部一览无余。
    二阶守望。
    速度值21。力量值22。
    他第一次用这具身体打架。
    第一条触手从左侧横扫过来，裹著万吨海水和腐蚀性黏液。
    苏晨在坠落的过程中侧身。
    触手擦著他的风衣下摆掠过，捲起的气浪把他的头髮吹得猎猎作响。
    差了不到十厘米。
    第二条从正下方刺上来。末端的骨刺环状口器张开，每一根骨刺都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衝著他的胸腔扎过来。
    苏晨的身体在半空中扭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脚踩在第二条触手的侧面，借力一蹬。
    骨刺从他腋下穿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而他的身体——弹射了出去。
    直奔第三条触手。
    这一次没有闪。
    右拳砸下去。
    拳面撞上暗绿色鳞甲的瞬间，指挥所里所有人同时看到了一个画面——
    触手断了。
    是被一拳砸断的。
    直径超过三米的触手，从拳头落点的位置向两侧炸裂开来，
    鳞甲碎成飞溅的弹片，暗蓝色的体液喷出十几米高。
    断面的创口不是整齐的切割面，是粉碎性的，骨骼碎了，肌肉碎了，血管碎了，从里到外全碎了。
    纯粹的、暴力的、不讲道理的肉体力量。
    指挥所里一个年轻参谋的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是腿蹬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蹬的。
    苏晨没停。
    他踩著断裂的触手残段借力弹起，瞬移。
    出现在第四条触手正上方，下坠，左拳轰落。
    断。
    瞬移。
    第五条。右膝从上方砸下来。整条触手从中间对摺了，摺叠处的鳞甲全部崩飞。
    断。
    瞬移。
    第六条。第七条。
    他在八条触手之间穿梭，轨跡像一颗在弹球檯里弹射的钢珠。
    每一次出现都伴隨一声沉闷的巨响和一根触手的断裂。
    残段翻涌在血红色的海面上，暗蓝色的体液把周围的海水染成诡异的萤光色。
    断面处粉红色的肉芽开始蠕动——再生。
    还是那套把戏。
    苏晨落在异兽头颅上，左脚踩著鳞甲，右脚踏在竖瞳旁边的骨脊上。
    低头。
    那只暗红色的巨眼正在疯狂收缩。
    竖瞳里翻涌的岩浆不再是捕食者审视猎物的从容，
    而是被撕碎了六条手臂的生物在拼命调动再生能力时的应激反应。
    苏晨抬起右手。
    掌心亮了
    和上次在工厂里不一样。
    上次是橘红色，一千三百五十度，只够点燃管线。
    这次是白的。
    纯白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来，没有烟，没有多余的光晕，
    就是一团乾燥的、发白的、热量高到让周围空气直接被撕成等离子態的火。
    两千度。
    海水在他脚下三米范围內剧烈蒸发，白色的蒸汽柱冲天而起，一团升腾的雾气和白焰之中。
    残存的两条触手和正在再生的六条断肢同时朝苏晨砸过来。
    苏晨没有看它们。
    他蹲下来，右掌按在脚下的鳞甲上。
    白焰灌入。
    “炎戒。”
    两个字被海风撕碎，但火焰听到了。
    两千度的白焰不是往外扩散——是往里钻。
    沿著鳞甲的缝隙渗入体表防御层，顺著暗绿色的血管网络向深处蔓延。
    异兽嚎了。
    低频嘶吼震得海面鼓出环形波浪，三艘驱逐舰被推开几十米。
    甲板上的人东倒西歪，周宇死死抱著沈念，后背撞在舰桥的钢板上。
    触手的轨跡全偏了——不是砸向苏晨，是在挣扎，在扭曲，在疼。
    白焰在异兽体內扩散的速度极快。
    血管网络就是最好的导管，两千度的温度让血液汽化，
    汽化的衝击波撑开更多的通道，火焰跟著灌进去，滚雪球一样，越烧越深。
    异兽开始下潜。
    头颅往海里沉，海水漫过了苏晨的脚踝。
    苏晨站了起来。
    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白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不是向下，是向上。
    火焰在空中凝聚。
    旋转、压缩、拉伸。
    白色的焰流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扭成了固態的形状——一根，两根，三根。
    六根通体白焰构成的长枪，悬浮在苏晨头顶。
    每一根都有三米长，枪身白透发亮，枪尖处的温度高到空气在那个点直接消失了，留下一个微微扭曲的黑色光斑。
    异兽还在下沉。
    苏晨从它头顶跃起，瞬移到三十米高空。
    俯瞰。
    海面上，异兽的轮廓在血红色的海水中若隱若现，
    八条触手，六条半生不熟的新肉加两条完整的在水面下疯狂搅动，试图拖著那颗头颅沉入深海。
    苏晨右手向下一挥。
    “穿。”
    六根白焰长枪同时俯衝。
    轨跡不同，角度不同，但终点相同——异兽的头颅。
    第一根从竖瞳正中央贯入。
    暗红色的巨眼在枪尖接触的瞬间炸裂开来，岩浆般的液体四溅，被白焰瞬间蒸乾。
    第二根从侧面刺入颅骨。
    第三根从后方。
    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分別从不同角度洞穿了这颗直径十五米的巨大头颅。
    六根白焰长枪把深渊潮汐兽的脑袋扎成了一只刺蝟。
    枪身贯穿头颅之后没有停，继续往深处钻，一直钻到核心脑体所在的位置。
    苏晨悬在三十米高空。
    海风灌满风衣，黑色的衣摆在夜空中猎猎翻飞。
    面具下面，他的手向下一握。
    攥拳。
    “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