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豪掷两百亿买断神药?诺奖大佬:你们这是在犯罪!
京州城西,四合院。
翻修后的侧院厢房,成了一间不折不扣的“赛博洞穴”。
三面墙贴满隔音棉,第四面墙被两排工业级伺服器机柜占满,蓝色指示灯在暗室里闪烁成一片星海。
地上盘著粗如手臂的线缆束,从机柜底部蜿蜒到角落的工作檯,
工作檯上六块显示屏呈扇形排开,键盘旁边堆著七桶空了的泡麵桶和三罐能量饮料。
林小满缩在人体工学椅里,双脚盘在椅面上,兜帽拉到眉毛。
六块屏幕上跑著不同的程序,
底层加密协议的编译窗口、全球卫星信號中继节点的拓扑图、异兽能量波动的频谱捕捉算法框架、薪火內部通讯系统的握手协议测试日誌。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代码瀑布一样往下淌。
搭建一套独立於全球公网的加密通讯网络,同时嵌入异兽信號监测模块。
这个工程量,相当於一个国家级网络安全团队三个月的工作。
她一个人干。
嘴里咬著棒棒糖的塑料棍,已经被咬出了密密麻麻的齿痕。
屏幕右下角的时钟跳到凌晨三点十七分,她的眼睛没离开过代码一秒。
难。
变態级別的难。
每写完一个模块,测试就会曝出新的兼容性问题。
解决一个问题,三个新问题冒出来。
凌晨四点。
第十一次编译报错。
林小满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蜷成一个球。
很安静。只有伺服器风扇的嗡鸣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想起了柳语嫣穿著银白鎧甲从光柱中落地的那一幕。
八颗光点融入胸口,圣光流转,剑与盾在手。
那一刻柳语嫣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林小满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见过的。
不是“我能做到”的自信,是“这是我该做的”的使命感。
她呢?她能扛起什么?
守护人类?守护文明?
拿什么守护?键盘吗?
林小满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错日誌。
拯救人类,太大了,她把握不住。
但是——黑客和代码,这是她的主场。
全世界没有人比她更懂怎么在数据的海洋里捕捉一根针。
如果薪火需要眼睛,她就做最好的那双眼睛。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把塑料棍从嘴里拔出来,扔进垃圾桶,
又重新撕开一根新的草莓味棒棒糖。
指尖重新落上键盘,敲下第一行修復代码。
院中。
月光落在石板路上。
苏晨站在石榴树下,听著厢房里敲击键盘的噠噠声从紧闭的门缝里渗出来。
一个从小被忽视的孩子,突然被赋予“守护世界”的使命,
第一反应不是热血沸腾,而是恐惧——怕自己配不上。
她需要一场蜕变。
不是在键盘后面的蜕变,是在真实的、血与火的战场上的蜕变。
下次异兽出现,让柳语嫣带著她一起去。
不需要她战斗,她还是普通人。但她需要亲眼看到那些东西。
看到普通人在灾难面前的无助,看到超凡者在怪物面前的拼命,看到她手里的代码、她搭建的监测系统,在真实战场上救了多少人的命。
正是因为是普通人,才更有趣。
苏晨收回视线。
柳语嫣完成任务后连夜返程,一早就能回到四合院。
那颗e阶结晶也会一起带回来。
这次任务,她做得確实不错。
苏晨翻开笔记本,翻过林小满和柳语嫣的页面,停在一个名字上。
亨利·伯恩斯坦。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
全球肿瘤免疫学泰斗。
柳老爷子曾经的主治医生。
从医四十年,救人无数,眼界极高,信仰实证科学。
那颗丹药,已经在他坚固的世界观上撕开了一条裂缝。
还不够。
需要再推一把。
苏晨在空白页写下四个字——“南丁格尔”。
国內的棋局已经铺开。
柳语嫣掌財力,林小满掌情报,官方已经自发替薪火挖掘歷史。
是时候往海外种下第一颗种子了。
而亨利·伯恩斯坦,就是这颗种子最好的载体。
一个西方人,诺贝尔奖得主,全球医学界的標杆人物。
如果他成为薪火的一员——薪火在西方世界的真实度,將直接起飞。
与此同时,京州城南,孙家私人庄园。
欧式建筑群掩映在法国梧桐深处,铁艺大门內是修剪精致的草坪和人工湖。
三楼东侧客房。
门从外面上了电子锁。
窗户能打开,但外面是十二米的垂直落差和二十四小时轮值的安保。
亨利·伯恩斯坦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
白髮整齐,金丝边眼镜擦得一尘不染,
深蓝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即便被软禁了近半个月,他依然维持著学者的体面。
桌上是孙家准备的精致餐点——和牛、松露、1982年的拉菲。
亨利一口没动,只喝了壶里的白开水。
门锁响了。
孙伯年走进来。
五十七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西装定製,袖扣是翡翠的。
孙氏医疗集团,医疗產业遍布全球三十八个国家,市值超过两千亿美元。
他坐下来,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亨利教授,两百三十七篇论文,诺贝尔奖,全球二十六所顶级大学的终身荣誉教授。”
孙伯年翻著文件,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敬意,
“四十年救了多少人,我数不清。说实话,在医学界,我最佩服的就是您。”
亨利没有接话。
“所以我不想为难您。”
孙伯年合上文件,
“教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柳鸿德,癌症晚期,全身多器官转移,您亲手下的死亡判决。
三天后,所有癌细胞凭空消失,连瘢痕都没有。这不是医学奇蹟——医学做不到这个。”
“这背后,一定有一种超越现有医学体系的技术或物质。”
“把它交给我们孙氏。我们有全球最完善的药物研发管线和临床试验网络。三年內就能量產。教授,您想想,这能救多少人?”
“作为回报,孙氏愿意拿出百分之十的全球股份。以当前市值计算——两百亿美元。”
亨利·伯恩斯坦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慢慢擦了擦镜片。
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找一个不发火的理由。
“孙先生。”
他戴回眼镜,蓝灰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孙伯年,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第一,那不是我的技术。您把我关在这里,答案也不会变。”
“第二,就算是我的技术——我也绝不会交给孙氏。”
孙伯年的笑凝住了。
“您知道为什么吗?”
亨利的声音不高,
“因为您说的『三年量產』,量產之后呢?定价多少?谁能用得起?
我见过太多了,孙先生。
一支胰岛素,成本不到五美元,在您这类企业的运作下,到患者手里是五百美元。
救命的药,变成了印钞机。”
“如果那种技术真的存在,落到您手里,它会变成全世界最昂贵的奢侈品。富人续命,穷人等死。
这不是救人!这是用救人的名义,收割全人类。”
孙伯年的脸色变了。
“教授,您这话——”
“我还没说完。”
亨利打断他,声音依然不高,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他在手术室里发號施令时才会出现的绝对权威。
“我这辈子只信一件事——生命面前,人人平等。不是写在论文里的口號。
是我二十八岁在非洲难民营里,用一台借来的手术灯,在帐篷里连做了十四个小时手术时,刻进骨头里的信条。”
“您扣押我的通讯设备,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会在离开这里之后,向国际医学伦理委员会和华国相关机构提出正式投诉。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孙伯年。
“最重要的是,那个能治癒癌症晚期的存在,无论它是人、是技术、还是超越科学的什么东西,它选择不公开,一定有它的理由!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像您这样的人。”
房间安静了十秒。
孙伯年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切换成了某种更冷的东西。
“教授,您是聪明人。希望您再想想。”
门锁从外面合上。
咔嗒一声。
亨利·伯恩斯坦独自站在窗前。夕阳从梧桐的间隙里切进来。
他嘆了口气。
这口气里不全是疲惫。还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烧了四十年都没灭的火。
“或许那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人能够掌握的。”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
“但如果有一天,我能搞懂它——我一定会让它救所有人,不是一部分人。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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