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既然想死，那孙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清晨七点，四合院。
    柳语嫣推开院门。
    银白鎧甲已敛入火种，她换回一身深灰色风衣，低马尾在晨风中微动。
    一夜兼程，不曾合眼。
    她的步伐很稳，穿过前院、中院，来到最里间那扇旧木门前。
    深吸一口气，推门。
    淡金色的光从门缝漫出，照在她脸上。
    穿过石廊，走上祭坛。
    苏晨靠在古树下，戴著面具，手边搁著那本破旧的笔记本。
    他抬头看到她，面具后的嘴角弯了一下。
    “回来了。”
    “是，任务完成。”
    柳语嫣在他面前三步外站定，脊背挺直，右拳覆左掌交叠於胸前。
    圣骑士敬礼。
    苏晨看了她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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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省的事，我都知道了。”
    声音平缓。
    “做得很好。”
    三个字。
    柳语嫣的指节猛然蜷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十一年商海沉浮，签下百亿併购案时，她没有这种感觉。
    今天，这三个字，比整个董事会的分量还重。
    眼眶瞬间烫得厉害。
    她咬住內唇，没让情绪失控，声音出来时只带了一丝极轻的颤抖。
    “谢会长。”
    “不是谢，是你该得的。”
    苏晨站了起来，
    “第一次实战，面对e阶诡异，护住了十个活人，零伤亡。”
    他停顿片刻。
    “最后那一剑，乾净利落。”
    柳语嫣的头低了下去。
    不是鞠躬，是扛不住了。
    她用力咬死嘴唇，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三秒后抬头，眼底虽红，声线却已恢復平稳。
    “应该做的。”
    她从风衣內袋取出一颗暗紫色结晶，双手递上，
    “这是击杀蚀寂妖灵后掉落的e阶结晶。”
    苏晨接过来，入手微凉。
    他將结晶收起。
    “帮我查一个人。”
    柳语嫣抬头，
    “谁？”
    “亨利·伯恩斯坦。”
    这个名字她不陌生。
    诺贝尔奖得主，爷爷曾经的主治医生。
    她以为这个人早已退出了棋局。
    苏晨的声音没有波澜，
    “確认他的具体位置和状態。”
    柳语嫣没有追问原因。
    脑子已经飞速转动起来。
    会长主动点名，让她去查。
    上一次被点名的人是林小满，如今已是薪火的见习成员。
    这个诺贝尔奖得主，会是下一个？
    柳语嫣掏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对话简短到极致。
    “秦叔，亨利·伯恩斯坦。查他现在的位置，五分钟。”
    掛断。
    苏晨靠回古树，静静等著。
    三分钟四十秒，电话回拨。
    柳语嫣接听，脸色未变，眉头却几不可察地一皱。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语气越来越冷。
    掛断电话，她转向苏晨。
    “找到了，在京州城南，孙家庄园。”
    “被孙家扣住了。”
    她的声音平稳，但“扣”字咬得很重。
    “孙伯年，孙氏医疗集团。他通过人脉得知爷爷痊癒，想从亨利教授身上套出技术。教授说不知道，孙家不信，便將他软禁至今。”
    苏晨听完，点了一下头。
    “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柳语嫣正要应下，苏晨又补了一句。
    “不要透露组织的任何信息。用凡尘的力量，资本的力量。”
    他看了她一眼。
    “想必这些，你很熟悉。”
    柳语嫣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面具后面那双眼睛里，她读懂了一种信任。
    不是“我相信你能做到”，而是“这种小事不值得我操心，你自己处理”。
    后者，重於千金。
    “是。”
    她垂下眼帘，语气瞬间切换回商界女王的频道，冷硬，乾脆。
    “世俗的事务，不该再扰到您。”
    “既然亨利教授可能成为薪火的下一位成员……”
    她目光重新抬起，深色瞳孔里掠过一丝杀伐之气。
    “那么孙家，”
    声音沉了半度，
    “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
    苏晨看著柳语嫣，只是微微偏头，重新靠回古树。
    潜台词一清二楚。
    隨你。
    柳语嫣转身，走下石阶。
    推开旧木门，走出四合院，晨光很薄，照在她身上没有温度。
    她站在院门外的泥路上，掏出手机。
    一个电话拨出。
    “秦叔，准备一下。我需要孙氏医疗集团过去三年所有海外併购的合规审查报告，以及他们在非洲的药物定价数据链。”
    “二十四小时內。”
    掛断，拨出第二个。
    “张总，柳语嫣。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晨风吹过，长发从肩上扬起又落下。
    她在为人类编织一场跨越千年的救世史诗。
    而她，负责清扫史诗之外的垃圾。
    各司其职。
    柳语嫣转身，走向停在路尽头的黑色奥迪，发动引擎。
    孙伯年。
    你软禁了一位诺贝尔奖得主，试图染指不属於你的力量。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
    不是柳家。
    是你惹了薪火。
    ……
    京州城南，孙家庄园。
    三楼客房。
    孙伯年坐在沙发上，晃著杯中的红酒，看著窗边的亨利。
    “教授，我的耐心有限。”
    亨利没有回头。
    “我再说最后一次，柳鸿德的痊癒，是神跡。不是你们商人可以拿来卖钱的商品。”
    孙伯年笑了，笑声里满是轻蔑。
    “神跡？教授，您一个搞科学的，跟我谈神跡？”
    他把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
    “如果真有神跡，孙氏医疗也能把它装进胶囊里，標上价格卖出去！”
    他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
    “我再给您三天。三天后，如果您还是这个態度，我会让全世界知道，诺贝尔奖得主在华国进行非法药物实验。您的名誉，將彻底扫地。”
    亨利转过身，蓝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孙先生，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试图触碰什么。”
    孙伯年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房门。
    手刚碰到门把手，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是集团最高级別的危机专线。
    孙伯年眉头一皱，接起电话。
    “孙总！出事了！”
    电话那头，cfo的声音撕裂，带著恐慌。
    “说。”
    “欧盟反垄断调查局突击查抄了我们法兰克福分公司！带走了核心伺服器！我们內部的定价邮件全被捅给了媒体！”
    孙伯年呼吸一滯。
    “还有！东南亚多国卫生部同时暂停了我们的药物准入！华尔街几家基金在疯狂做空！我们的股价盘前已经崩了百分之四十！拦不住！”
    手机从孙伯年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
    他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两千亿的医疗帝国，在短短十分钟內，被人从地球的各个角落，同时按下了引爆键。
    精准，致命，毫无徵兆。
    这不是商业竞爭。
    这是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