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区边缘，一处被彻底夷为平地的修道院旧址。
焦黑的石块和扭曲的钢筋混在泥土里，空气中还残留著硝烟和血腥混合的铁锈味。
苏晨站在废墟中央，黑色风衣的下摆拂过一块烧得只剩一半的拉丁文石碑。
柳语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
苏晨没有回头，目光落在脚下这片焦土上。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白曜圣所，那里曾经是一处薪火的基地，只是人类战爭干扰了空间节点，险些让封存千年的基地坐標彻底流放於虚空。”
柳语嫣的呼吸停了半拍。
人类自己的战爭，差点毁掉了先辈留下的遗產。
“薪火的基地，不能建立在人类的愚蠢之上。”
苏晨转过身，看著这片被炮火洗礼过的、寸草不生的废墟。
“这里，被遗忘，被拋弃，没有任何国家会再把目光投向这里。”
“就在此处，將基地坐標定在这吧。”
他抬起手，掌心向下。
系统，建立欧洲分部锚点，同步扩建京州基地，预算1000积分。將部分虚擬成像区实体化。建立双向传送阵，以两地古树为基点。
“指令確认。欧洲分部锚点建立中……京州基地扩建中……双向传送阵搭建中……”
“积分扣除：7000。余额：11000。”
苏晨脚下的空间开始震颤。
一道道无形的波纹从他脚下扩散，地面没有裂开，废墟没有移动。
但柳语嫣能感觉到，某种宏伟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正在以这片焦土为坐標，於次元的夹缝中缓缓成型。
“跟我来。”
苏晨转身，走向废墟深处一堵唯一还立著的断墙。
他伸出手，推在墙面上。
墙面如水波般盪开一圈涟漪，吞没了他的身影。
柳语嫣跟了上去。
穿过“墙”的瞬间，世界再次被剪切。
还是石廊。
但比华夏的石廊更古老、更破败。
两侧的壁画剥落了大半，只能从残存的线条中勉强辨认出一些驾驭雷电与风暴的古老战士轮廓，
他们的鎧甲风格，是柳语嫣在任何歷史文献中都未曾见过的样式。
穿过石廊，是祭坛。
罗马式的圆拱结构，支撑祭坛的石柱断了超过七成，歪斜、倾倒，像一排被巨人踩过的牙籤。
祭坛中央的古树，彻底枯萎了。
没有叶子，没有枝干，只剩一截焦黑的主干，树皮上的纹路深得像刀刻斧凿，密密麻麻，记录了不止一个纪元的年轮。
整个空间里，石砖缝隙间的金芒微弱到近乎熄灭，像一具垂死巨人最后的脉搏。
“这里……”
柳语嫣的声音发紧，
“比京州老宅的那处基地，还要古老。”
“至少是两次灭世之前的基地。”
苏晨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迴荡。
柳语嫣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两次灭世之前。
薪火的歷史，比她想像的还要深不见底。
苏晨的目光落在祭坛中央。
“传送阵已经激活。”
他话音刚落，两地古树的根系跨越空间连接在了一起，
一道由纯粹金光构成的传送门在祭坛边缘缓缓成型。
门內，是京州基地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以及扩建后落成的、崭新的训练场。
两座横跨万古的基地，在这一刻，被彻底连通。
苏晨转过身，看向柳语嫣。
“你这次的表现，足以让你获得进阶的资格。”
柳语嫣先是愣住，隨即，一股滚烫的狂喜从胸腔直衝头顶。
一阶圣骑士，已经能独立斩杀e阶异兽。
二阶，又该是何等境界？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底燃起一团火。
“屏气凝神。”
苏晨指了指欧洲分部这棵枯萎的古树，
“它虽然枯萎，但传承的烙印还在。去唤醒它，也唤醒你自己。”
柳语嫣走上祭坛，在枯树前站定。
闭上眼，將手掌贴上那焦黑的树干。
金光从她掌心涌出，注入树干。
整棵枯树的纹路亮了一下，一道比京州基地更苍老、更恢弘的力量將她包裹。
柳语嫣的身体缓缓浮空，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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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柳语嫣进入试炼幻境，苏晨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真正鬆懈下来。
“总算把她糊弄过去了。”
他走到祭坛的另一侧，一个被断柱阴影笼罩的角落，盘膝坐下。
“在幻境里先玩会儿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红色的、內部如同恆星般旋转的d阶火种。
“想要为她升阶，我自己必须先到三阶才行。”
没有犹豫。
他將火种一把按在自己胸口。
“轰——！”
真正的金光炸开了。
不是给柳语嫣看的那种温和特效，
而是暴烈的、毁灭性的、如同超新星在掌心引爆的能量洪流，从他体內每一个细胞中冲刷而出。
整个欧洲分部的空间都在震颤。
石砖缝隙间那些垂死的金芒被瞬间激活，亮如白昼，充满了威压与神圣。
金光持续了整整十秒。
收敛时，苏晨睁开了眼。
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展开。
“突破成功！当前阶位：三阶·传火！”
“力量：33 | 体质：36 | 速度：33 | 精神力：20”
“火焰掌控上限：5000c”
“空间移动范围：5000米”
“空间切割可用次数：8次”
“新技能解锁：薪火共鸣——指定范围內所有薪火成员，全属性提升20%，持续一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
苏晨攥了攥拳。
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身下的石砖地面，以他为中心，无声地裂开三道蛛网般的细纹。
“这就是三阶的力量吗……”
苏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以现在的实力，火焰控制和空间移动的消耗大幅降低，
原本满状態只能用三次的空间切割，现在至少能用八次！
至於“薪火共鸣”，简直是为团队量身定做的神技。
若是以现在的实力回到战场，开启“薪火共鸣”，柳语嫣甚至有机会独立牵制那只d阶渊眸。
计划的容错率，又高了一层。
“现在，是时候给我们的圣骑士升阶了。”
“系统，製作e阶火种，赋予柳语嫣，提升至二阶！”
“指令確认。製作e阶火种消耗积分1000，赋予火种消耗积分2000。”
“积分扣除：3000。余额：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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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空间。
黑暗中，艾琳娜·冯·辉盾的身影再次凝聚。
银白色的长髮，蓝宝石般的眼睛，但这一次，她身上没有鎧甲。
只有一柄普通的铁剑。
“你的力量变强了。”
艾琳娜的声音在黑暗中迴响，
“但你的心，够不够强？”
她举起铁剑。
属於一阶圣骑士的全部力量，没有任何保留地朝柳语嫣压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
“来吧，前辈！”
柳语嫣没有召唤鎧甲。
她闭上眼，將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意志、所有在战区废墟中看到的画面，全部凝聚於一点。
睁眼。
一柄由纯粹圣光构成的长剑，在她手中成型。
“我的剑，为守护而存！”
两道身影在黑暗中交错。
柳语嫣气喘吁吁，体力耗尽，却凭藉坚定的意志，一次次挥剑攻击。
艾琳娜的虚影最终被光剑贯穿，化为漫天光点。
消散前，她看著柳语嫣，欣慰地笑了。
“守护吗？请继续守护吧。”
力量如洪流般灌入。
柳语嫣的身体猛地一震。
现实中，她睁开眼睛。
枯树的金芒已经收敛。
苏晨就站在她身旁，像一直在为她护法。
她单膝跪地，行最標准古老的骑士礼。
“语嫣，不辱使命！”
苏晨点头，声音沉稳如初。
“成为二阶，你便是挡在人类面前的盾，杀在邪恶面前的剑。”
“真实度+300”
苏晨看著通过传送阵返回京州基地的柳语嫣，她的背影消失在金光中。
他转身，看向战区的方向。
“明天，去接林小满和亨利。”
他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
“亨利·伯恩斯坦：待接触。”
笔尖往下挪了一行。
“林小满：机械飞升。古树考验——明日。”
合上本子，苏晨的面具后面，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棋盘上，又要多两枚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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