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乡野河边。
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被监察卫们从河里捞了上来。
郑掌班立即亲自过来查看尸体,一看之下脸色不由一变。
“此人被杀不久,凶手可能就在附近,赶紧找!”
“是!”
郑掌班一声令下,十几个监察卫连忙向著四周散开找寻,只留下两人守在郑掌班身旁。
而躲在暗处的魏舟见到监察卫开始散开寻找,便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此地了。
当即悄无声息的离去。
“现在这个时候城门已经关了,只能先在城外躲一晚上,明日一早再回城了。”
魏舟一路穿行在芦苇丛中,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渔村附近。
但魏舟並未进入渔村,而是主动避开。
他此刻正位於东城门外这一片地方,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决定连夜绕到北门。
等明日北门开了就进城。
虽说路途甚多,但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哪怕是路再远也要绕。
不过虽说是杀了【河蚌】,但魏舟心里头却並未完全放鬆下来。
他没想到郑掌班会这么巧也带人过来抓【河蚌】。
如此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河蚌】一早就被盯上了,时刻都有人在监视著他。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今日下午魏舟与【河蚌】在秋风客栈接头可能已经引起监察府的怀疑了。
要么,就是已经落网的【残剑】或者【水蛇】,把【河蚌】会给出卖了。
以至於郑掌班才会在这个时候急匆匆带人前来抓捕。
估计是周义亲自下令抓人的,就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不想著什么放长线钓大鱼了。
先把人抓了再说。
除了这两种可能,魏舟暂时想不到其他的情况。
而在魏舟看来,如果是第一种情况的话,那自己在秋风客栈出来之后,应该也被监察府的人盯上才是。
但魏舟並没有被窥视的感觉。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在大街上,魏舟的感知力有所影响。
除此之外,如果真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那魏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跟著【河蚌】一路出城,也定会有人在自己要杀【河蚌】的时候出来阻止。
既然没有人阻止,那很大概率就是后一种情况。
“希望这一次我冒险杀人是杀对了。”
魏舟脚步时刻不停,哪怕是始终心神保持高度集中,他也没有什么疲惫的感觉。
九窍玲瓏心带来的体魄加持非常明显,再加上九品武官和佛门第九境的修为加持,就算是遇到八品官员以及三教第八境的修行者,他都有一战之力。
......
郑掌班已经將黝黑汉子的尸体翻来覆去查看了数次,而被魏舟丟到河里的那把短刀也被打捞上来。
监察卫们在附近搜了好一阵子,除了找到了几个脚印和些许血跡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痕跡了。
郑掌班只好让人看住尸体,自己带著四个监察卫往【河蚌】所住的渔村而去。
也找到了【河蚌】的住处---两间破旧不堪的茅草屋。
因为要抓的人就这么被人抢先一步杀了,郑掌班憋了一肚子火,將【河蚌】的住处搜了个底朝天。
渔村的村民们听到动静前来查看,也被喝斥不得靠近,同时这渔村的村长也被找了过来,由一名监察卫来询问关於【河蚌】的情况。
折腾了大半夜,也只在【河蚌】住处的灶台暗格下面,找到了一件有用的东西。
“这是......”
看著从灶台暗格之下找出的玉盒,郑掌班將其打开一眼,不由的面露惊色。
一枚婴孩拳头大小的紫色丹药,就这么明晃晃的放在这玉盒里头。
一股十分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却是让郑掌班立马將玉盒给关上了。
“好厉害的毒丹!”
仅仅只是闻了两下,郑掌班这位正九品的监察府武官都有点儿眼前发晕,好在有官威气运护体,倒也没有大碍。
他將玉盒再度打开,却见这紫色毒丹上缺了一小块,似乎是被人为挖走的。
郑掌班心头不由一紧。
“此毒丹已经被用过一些了?这是用在了谁人身上?”
不容多想,郑掌班將这玉盒收好,隨即与村外看守【河蚌】尸体的手下匯合。
“回武平城!”
......
清晨,天色微亮之际。
武平城东、西、北四门齐开。
至於南门,则是常年关闭的,唯有特殊时候才会打开,並且还需要城守府的手令才能开启。
毕竟南边就是胤国的汉水之地,算是直面敌国的边境,自然是不能隨便开的。
武平城北门,一大群菜农推著车、挑著菜鱼贯而入。
这些菜农皆是早早就来到了城外,等候城门开启进城把菜卖给集市上的菜贩子。
魏舟早已换上了一身菜农的衣衫,混跡在一群菜农之中,肩头还挑著两筐萝卜。
在城门口隨便敷衍说了一下姓名和所在村庄之后,魏舟就这么顺利的回到了武平城。
隨后將这两筐萝卜送给了一个老汉之后,魏舟就钻进了一条僻静小巷子里。
不久后。
魏舟就从自己家中走了出来,换上了整齐乾净的卫头官服,戴著佩刀精神满满的往监察府而去。
他这精神头倒也不是强撑出来的。
虽说一天一夜几乎都未曾歇息,但回到住处在佛像前略微打坐冥想片刻,听著七窍玲瓏心的跳动声,他的精神头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现如今的魏舟,哪怕是三天三夜不合眼,都不会有太大的疲倦。
魏舟一路来到了监察府,他手底下十五个监察卫,已经来了七八人。
“大人!”
“嗯,你们来的挺早。”
魏舟与几人打了个招呼,转身便是进了监察府点卯。
但並未见到郑掌班。
“莫非还没回来?”
不过眼见监察府一切如常,魏舟多少也有些放心了。
再度来到府门之外,十五个监察卫就已经到齐了,此刻站成一排齐齐朝著魏舟行礼。
“出发,去护城军营地。”
也就在魏舟带著手下去往护城军营地之际,监察使周义也来到了明镜堂中。
忙活了一夜的郑掌班早已等候於此,且在地上还躺著一具尸体。
“大人!”
周义点点头,目光直接落到了那具尸体身上,眼中掠过一抹阴沉之色。
“怎么回事?”
郑掌班面露惭愧之色:“卑职无能,终究是晚了一步,此人在那渔村之外的野地中被杀,卑职四下寻找也未能找到凶手。”
“还有此物,也是在此人的住处中找到的。”
说话间,郑掌班將那玉盒拿了出来,双手呈送到周义面前。
周义打开玉盒看了一眼那紫色丹药,脸色微变,又將玉盒给关上了。
他的注意力更多还是在【河蚌】的尸体身上。
周义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河蚌】身上的伤口,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这黝黑汉子应该也是个用刀的好手,虽不是修行者,但寻常七八人应该奈何不了他。”
“居然被如此狠辣击杀,行凶之人很可能是修行者。”
一旁的郑掌班点点头:“大人英明。”
周义站起身来,神色明显不太好看。
他本以为从那鱼贩子嘴里拷问到了一条重要线索,只要抓住这个【河蚌】,就能把武平城內更多的诡耳楼臥底挖出来。
却没想到,【河蚌】竟然被人抢先一步杀掉了。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周义瞥了一眼郑掌班,心里头甚至对郑掌班產生了一丝怀疑。
这【河蚌】究竟是怎么死的没人知道,却偏偏是郑掌班去抓人的时候死了。
如果是郑掌班下手杀了【河蚌】,把尸体带回来说晚到一步,【河蚌】是被人所杀的。
倒也不无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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