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蓄意轰拳硬刚

    卡普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那股玩闹般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你说什么？”卡普的声音低沉下来。
    整座科尔波山，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压，从卡普身上轰然爆发，如同甦醒的远古巨兽，瞬间笼罩了整片丛林！
    “完了……”远处的艾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心臟，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爷爷……生气了……”路飞的脸嚇得惨白。
    “老夫……”卡普缓缓抬起右拳，拳头上没有附带任何多余的气劲，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之铁拳』！”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一拳挥来！
    这一拳，却仿佛抽乾了天地间所有的光与声！
    在洛恩的视野里，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唯一有色彩的，就是那只看似缓慢、却封锁了他所有退路的拳头！
    洛恩的兽耳疯狂颤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致命的警报！
    “来得好！”
    洛恩非但没有恐惧，胸腔里那股压抑了半天的疯狂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体內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到了顶点！
    脑海中那根始终维持在满溢边缘的金色豪意槽，在卡普这毁天灭地的一拳压力下，终於衝破了最后的桎梏！
    “就是现在！”
    洛恩一声怒吼，將体內积蓄的所有痛苦、所有伤势、所有被动承受的衝击力，尽数转化为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能量！
    他不再压抑，不再积蓄，將这份压抑了半天的豪意，彻底引爆！
    金色的气焰，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內喷薄而出，瞬间將他整个人染成了纯金！
    那实质化的能量，甚至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怒目圆睁的龙头虚影！
    面对卡普轰来的一拳，洛恩不闪不避，右脚猛地向后一踏！
    “轰！”
    大地崩裂！
    他將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灌注於右拳之上，迎著卡普的铁拳，轰出了他此时最强的一击！
    “蓄意轰拳！”
    金色的拳头，与卡普那朴实无华的铁拳，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世界，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半秒。
    紧接著——
    “咚——————！！！”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衝击波，以两人拳头交接处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衝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一层层掀开，如同被巨犁翻过！碗口粗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在半空中就被撕成碎片！狂暴的气浪直衝云霄，將天上的云层都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哇啊啊啊！”
    远处的艾斯和路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砸进百米开外！
    风暴的中心。
    洛恩的右拳，与卡普的右拳，死死顶在一起。
    卡普那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
    但他脚下的地面，却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反衝力，“咔嚓”一声，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著，裂痕蔓延，大地崩碎！
    卡普的双脚，竟被这股巨力推得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达半米、长达十数米的恐怖沟壑！
    “这……怎么可能？！”
    卡普的瞳孔，狠狠一缩！
    他感觉到了。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蛮横霸道的力量，正透过自己的武装色霸气，直接灼烧著他的拳头！
    他的拳头，第一次感到了刺痛！
    这是他纵横大海几十年，都从未有过的事情！
    “给……我……破！！！”
    洛恩双目赤红，將体內最后一丝力量都压榨出来，全部灌进右拳！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卡普的拳面上，一小块皮肤，被这股力量撑得微微泛红。
    虽然只是瞬间就恢復了原样，但卡普却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被破防了！
    被一个十几岁的小鬼，正面击溃了他的武装色防御！
    “呼……呼……”
    一拳过后，洛恩浑身的金色气焰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体內的力量，被彻底抽空了。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嚇人，死死盯著卡普的拳头。
    卡普缓缓收回了拳头，摊开手掌。
    他看著自己毫髮无伤，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灼痛感的拳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
    洛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经打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如果这都不能让这个老怪物认可……
    就在洛恩以为卡普要再度出手时，卡普却突然抬起头，咧开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整座科尔波山迴荡，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卡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走到洛恩面前，重重拍在洛恩的肩膀上。
    “从今天起，特训圆满结束！”
    话音刚落，洛恩感觉自己身体里某个无形的枷锁，“咔嚓”一声，碎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脑海里那代表著“豪意值”的能量槽，在碎裂之后，猛地向右延伸了一大截！
    他的上限，提升了！
    “嘎哈哈哈哈！看你那傻样！”卡普收回手，笑骂道，“还不快去看看你那两个便宜弟弟，別真被老夫打死了！”
    洛恩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远处。
    山壁上，两个人形的大坑格外显眼。
    ……
    当洛恩把灰头土脸的艾斯和路飞从坑里刨出来时，两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路飞是一如既往的星星眼，就差掛在洛恩身上了。
    “大哥！你好厉害啊！居然能跟爷爷对拳！”
    而艾斯，则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
    他亲眼看著洛恩为了保护他们，硬生生扛下了卡普的怒火，最后还打出了那惊天动地的一拳。
    篝火旁，三人难得的陷入了平静。
    卡普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一包仙贝，坐在一旁咔嚓咔嚓的吃著，时不时投来满意的目光。
    沉默了很久，艾斯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他没有看洛恩，只是盯著跳动的火焰，声音有些乾涩。
    “你……为什么那么拼命？”
    路飞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洛恩正在处理一块烤肉，闻言，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这句话很平淡，却像一把锤子，狠狠敲在了艾斯的心上。
    保护重要的人……
    艾斯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路飞的笑脸，还有……萨博的遗物。
    他一直以来，都在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而战，为了摆脱“那个男人”的阴影而战。他想要变强，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获得最大的名声。
    可他从没想过，强大，原来还可以是为了保护谁。
    艾斯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著洛恩，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或许……有这样一个大哥，也不错。
    这样的特训，又持续了几天。
    说是特训，其实更像是卡普单方面找乐子。他不再对洛恩下重手，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指导三人进行对战，尤其是艾斯和洛恩。
    而洛恩，也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更加熟练地掌控著自己暴涨的力量。
    直到特训的最后一天。
    清晨，卡普將睡眼惺忪的三人叫到了空地中央。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鬼们，这是你们的最后一课。”
    卡普深吸一口气，双臂缓缓抬起，摆出了一个出拳的姿势。
    一股恐怖的气息，在他拳头上凝聚。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光线扭曲，一个巨大无比、如同小山般的黑色拳影，在卡普的身后缓缓浮现，遮蔽了整片天空！
    那拳影是如此凝实，仿佛一座真正的山峰，携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压，缓缓压下！
    艾斯和路飞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身体抖得像筛子。
    在那恐怖的拳影下，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蚁！
    “记住这一拳的感觉。”
    卡普的声音，如同天边的闷雷，滚滚而来。
    “接不下这招，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给老夫当沙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