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天跟我回本部

    那遮天蔽日的拳影，就是卡普下达的死亡通牒。
    “开什么玩笑！”
    面对那足以將整座山夷为平地的威压，洛恩不退反进，朝著天空的巨拳发出一声咆哮。
    他猛一回头，衝著身后已经嚇到腿软的艾斯和路飞爆喝：“都给我站起来！想死在这吗！”
    艾斯牙关紧咬，双腿抖的不听使唤。在那天灾般的拳头下，他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任何反抗的念头都被碾的粉碎。
    “可是……可是……那是什么鬼东西啊！”路飞带著哭腔大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闭嘴！”洛恩的声音如同炸雷，轰在两人耳边，“我没说死，你们谁都不准死！”
    洛恩大脑在极限压力下疯狂运转。
    “艾斯！路飞！”
    “听我指挥！”
    “我居中！做你们的盾！”
    洛恩双脚开立，身体下沉，摆出了一个最稳固的马步，全身肌肉暴起！
    “铁块！”
    他將是承受所有压力的核心！
    “艾斯，你从左边！用你最大的力气，对著我左臂，全力打过来！”
    “路飞，你从右边！用橡胶机关枪，同样对著我右臂，把你的拳头全砸上来！”
    艾斯和路飞都傻了。
    让他们攻击洛恩？这是什么命令？
    “大哥？”路飞不解的问。
    “別问！照做！”洛恩的兽耳因精神高度集中而竖的笔直，“这是我们唯一活下去的机会！相信我！”
    相信我！
    这三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艾斯的心口。
    他看著那个挡在最前面，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背影，脑中闪过这几天的画面。
    是这个男人，用身体为他们挡下了爷爷的铁拳。
    是这个男人，教会他什么是守护。
    艾斯眼中的恐惧和犹豫被一扫而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艾斯一声怒吼，双腿猛的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洛恩的左侧。
    “路飞！”艾斯在衝锋中对著路飞嘶吼，“照大哥说的做！”
    “哦……哦！”
    路飞看到艾斯动了，也不再犹豫，他猛吸一口气，双臂向后极限拉伸。
    “橡胶橡胶的……”
    就在此时，洛恩动了。
    他没有攻击，而是张开了双臂，像是要拥抱那从天而降的毁灭！
    “来吧，老头子！”洛恩仰天狂笑，“让我看看你这海军英雄的拳头，到底有多重！”
    “哼，不知死活的小鬼！”
    卡普的声音从云层之上传来，那巨大的黑色拳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砸落！
    来了！
    “就是现在！”洛恩发出震天怒吼。
    “哈啊啊啊！”
    艾斯燃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右拳，狠狠轰在洛恩格挡的左臂上！
    “机关枪————！！！”
    路飞的双臂化作密集的残影，无数的拳头狂风暴雨般，尽数倾泻在洛恩的右臂上！
    三种力量，以洛恩的身体为熔炉，竟真的融匯一处！
    洛恩感觉自己的双臂要被两座大山从左右两边同时挤爆，但他没有退，反而將这股力量引导、匯聚，然后猛的向上迎去！
    “轰——————！！！！！”
    漆黑的巨拳，与三人合力撑起的一点，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无法形容的巨响，让整座科尔波山都在颤抖！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撞击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肆虐，丛林被成片的摧毁，大地被掀起一层又一层！
    “给……我……顶住啊啊啊啊！！！”
    洛恩双目赤红，青筋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额角，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扛起一整片天空！
    艾斯的拳头死死顶在他的左臂，牙齦都咬出了血，双腿已经深深陷进了泥土里。
    路飞更是將吃奶的劲都用了出来，双臂的肌肉因为过度使用而散发著灼热的蒸汽。
    卡普的拳影，被这股凝聚的力量，硬生生在半空中顶住了！
    虽然只有一瞬的停滯，但確確实实停住了！
    “这……这些小鬼……”
    高空之上，卡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三个小鬼，居然真的能用这种方式，正面抗衡自己的攻击！
    尤其是居中指挥的洛恩！
    是他，將两个完全不成熟的力量，拧成了一股绳！
    是他，用自己那怪物般的肉体，充当了力量匯聚的容器与支点！
    “怪……怪物啊！”卡普的嘴角忍不住咧开，眼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真是三个了不得的怪物！”
    僵持，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过后，拳影的力量轰然爆发！
    三人的防线瞬间崩溃，像断了线的风箏，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三道拋物线，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烟尘，遮蔽了一切。
    世界，终於安静了下来。
    许久，烟尘散去。
    空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坑。
    巨坑的中心，洛恩、艾斯、路飞三人，像叠罗汉一样，筋疲力尽的倒在一起，浑身是伤，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但他们都还活著。
    卡普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天而降，落在坑边，看著坑底的三个小鬼，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
    “咳……咳咳……”
    路飞最先发出了声音，他努力的抬起头，看了看艾斯，又看了看压在最上面的洛恩，突然咧开嘴，傻笑了起来。
    “我们……活下来了……”
    艾斯也动了动，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但他看著头顶那片被衝散云层的天空，心中却涌起一股豪情。
    “是啊……活下来了……”
    洛恩趴在最上面，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已经被彻底抽空，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却传遍了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的听见，自己体內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某种无形的枷锁被硬生生挣断！
    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被榨乾的身体里，涌现出更强大的力量！
    肉身，突破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看著彼此狼狈不堪的模样，突然，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都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嘎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巨坑中迴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酣畅淋漓的快意。
    卡普看著这一幕，也跟著大笑起来，笑声比他们加起来的还要响亮。
    “嘎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你们三个，都乾的不错！”
    卡普从坑边一跃而下，走到三人面前，郑重其事的宣布：
    “从今天起，你们的特训，圆满结束！”
    听到这句话，三人笑的更开心了。
    就在这时，艾斯挣扎著坐了起来。
    他没有看卡普，也没有看路飞，只是死死的盯著洛恩，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混杂著敬佩、感激、以及彻底认可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洛恩，当著卡普和路飞的面，用尽全身力气，发自肺腑的大喊了出来：
    “洛恩大哥！！！”
    这一声，喊的无比响亮，无比真诚。
    喊完，艾斯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別过了头。
    洛恩愣住了。
    路飞也愣住了，隨即笑的更开心了：“艾斯！你终於肯叫大哥了！”
    洛恩看著艾斯，看著他那倔强又彆扭的表情，感受著他言语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忠诚，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asl的兄弟情，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確立。而他，就是这个新家庭里，无可爭议的长兄。
    卡普满意地看著这一切，脸上的笑容无比欣慰。
    他走到洛恩身边，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小子，玩的也差不多了。”
    卡普的声音低沉下来，“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回海军本部。”
    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
    洛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艾斯和路飞的笑声也停了，两人猛的抬头看向卡普，眼神里全是惊愕。
    “回本部？”艾斯的声音有些乾涩，“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卡普站起身，叉著腰，理所当然的说道，“这小子是我未来的海军大將！当然要带回本部接受最正规的训练！还有你们两个，等年龄到了，也一个都別想跑，都得给我当海军！”
    离別的悲伤，瞬间笼罩在三人头顶。
    然而，就在这悲伤的气氛快要达到顶点时。
    “不要——！！！”
    路飞突然从地上一蹦而起，对著卡普大喊：
    “我才不要当海军，我以后要当海贼王，我已经跟香克斯约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