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只长肌肉的蠢牛！

    对付这种怪物，用寻常的规则去束缚他，只会適得其反。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承载他那份狂妄到极点的『正义』。
    “你的那套歪理，我无法认同，但也无法反驳。”
    许久，泽法才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但是，洛恩，你要记住。你说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绝对的力量。”
    “没有力量的『守护』，是懦夫的悲鸣。没有力量的『准则』，是弱者的梦囈。”
    泽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洛恩。
    “明天，我会让你明白，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究竟有多么可笑！”
    “我会把你那身蛮力，连同你的骨头和尊严，一起打碎，然后再重塑！”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跟我讲你的大道理！”
    话音落下，泽法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洛恩看著他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肌肉发出满足的呻吟。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第二天。
    海军本部，地下三层，一號特殊训练场。
    这里没有窗户，四周墙壁、天花板和地板，全都是由一种漆黑如墨的特殊合金打造而成，据说这种合金的硬度，足以承受大將级別的攻击余波。
    训练场的正中央，只有洛恩和泽法两个人。
    “小子，准备好接受地狱的洗礼了吗？”泽法活动著自己的机械臂“粉碎机”，发出的“咔咔”声在空旷的场馆內迴响，显得格外渗人。
    “老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洛恩咧嘴一笑，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很好。”泽法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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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开始之前，我先告诉你，什么是武装色霸气。”
    “你那身怪物般的肉体，以及卡普教你的『铁块』，本质上都属於『外家功夫』，是通过极限锻炼肌肉，让身体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这种防御，对於大部分物理攻击都有效，但面对真正的强者，比如顶尖的剑豪，或者掌握了特殊能力的人，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泽法说著，伸出了自己完好的那只左手。
    “而武装色霸气，是一种源自於『意志』的能量。它是看不见的鎧甲，是比任何物质都要坚固的盾牌，同时，也是最锋利的矛！”
    嗡！
    话音刚落，泽法的整条左臂，瞬间被一层漆黑的物质所覆盖，黑得深邃，黑得发亮，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那条手臂上散发出来。
    “这就是武装色霸气最基础的应用——硬化。”
    泽法看著洛恩那双瞬间亮起的金色兽瞳，沉声解释道。
    “將自身的『意志』凝聚起来，使其高度物化，覆盖在身体或者武器的表面，从而大幅度提升攻击力和防御力。这是进入『新世界』的强者的標配。”
    “有了它，你就能用拳头打到那些自以为是的自然系能力者的实体，也能弱化甚至抵消某些恶魔果实的能力。”
    “你的『蓄意轰拳』虽然能造成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但那需要承受伤害作为前置条件。而武装色，能让你在正常状態下，拳拳都附带『破甲』效果！”
    泽法缓缓收回霸气，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隨之消失。
    “武装色霸气的修炼，没有捷径。它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意志力、精神力，以及对身体的掌控力。”
    “对於你这种精力过剩的怪物来说，第一步，就是学会『感知』並『凝聚』你的意志。”
    泽法指了指旁边一个半人高的木桩，那木桩同样是特製的合金材料。
    “现在，闭上眼睛，忘掉你那些蛮横的肌肉，忘掉你那身使不完的力气。用心去感受，去想像，你的身体里，沉睡著一股力量，一股属於你『洛恩』这个存在的，独一无二的意志。”
    “然后，试著……唤醒它，把它凝聚到你的拳头上，再打出去。”
    洛恩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对平日里总是充满了狂傲与战意的金色兽瞳，被眼帘遮挡。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他按照泽法所说，努力地放空思想，不去想肌肉的发力，不去想骨骼的传导。
    他开始向內求索。
    意志……我的意志是什么？
    是守护？是战斗？还是……那份不愿屈居於任何人之下，要將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狂傲？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有养母玛莎温柔的笑容，有卡普那混帐又充满关怀的“爱之铁拳”，有艾斯和路飞那两个笨蛋弟弟……
    也有海贼船长的狰狞，有战国元帅的质问，有自己那句响彻高台的宣言。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就是这个！
    一股莫名的、炽热的情感，从他的內心深处喷涌而出！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自我！一种绝对的自信！
    洛恩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感觉到了！
    那股沉睡在体內的，独属於他的意志力量！
    “喝啊！”
    洛恩发出一声爆喝，將所有的精神与意志，全部灌注於右拳之上，对著前方的合金木桩，狠狠地轰了出去！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能量顺著他的手臂奔涌而出！
    就是现在！
    然而……
    想像中拳头变黑，木桩炸裂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他的拳头，依然是血肉的顏色。
    “砰”的一声巨响！
    洛恩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合金木桩上。
    结果是……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地下训练场。
    洛恩抱著自己的右手，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人在原地疯狂蹦跳。
    反观那个合金木桩，除了被砸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之外，毫髮无伤。
    泽法站在一旁，额头上爆出一个巨大的“#”字青筋。
    他看著抱著手嗷嗷叫的洛恩，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咆哮道。
    “我叫你用『意志』去打！不是叫你用拳头去砸！！”
    “你这头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蠢牛！！”
    泽法的咆哮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看来，武装色霸气的修炼之路，对於洛恩这个身体天赋点满、意志天赋同样爆表，但脑迴路异於常人的怪物来说，才刚刚开始。
    而且，註定不会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