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过来吧，老师！”
洛恩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那对金色的兽瞳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仿佛一头看到了新鲜猎物的野兽。
“我倒要看看，真正的『铁拳』，跟我那个混帐爷爷比起来，哪个更硬！”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泽法冷哼一声，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洛恩面前，那只覆盖著漆黑武装色的机械臂“粉碎机”，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直直地轰向洛恩的腹部！
太快了！
洛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双腿微屈，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准备发动“铁块”硬抗。
然而，就在他肌肉即將完成收缩的剎那，泽法冰冷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炸响。
“不准还手！也不准防御！”
命令？
洛恩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洛恩什么时候听过別人的命令？
但紧接著，一股更深层次的战斗直觉，让他强行中止了“铁块”的发动。
他选择相信这位老兵的判断。
轰！！！
漆黑的铁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洛恩毫无防备的腹部。
“唔！”
洛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了身子。
那股霸道绝伦的漆黑能量，再次如跗骨之蛆般渗透进他的体內，在他的五臟六腑间疯狂衝撞、破坏。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將胆汁都吐出来。
可他硬是咬著牙，双脚如同扎根在大地之上，一步未退！
“还没完！”
泽法一击得手，却毫不停歇。
他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展开，覆盖著武装色霸气的拳头、手肘、膝盖，从四面八方，以刁钻无比的角度，精准而又狠辣地轰击在洛恩身体的每一处要害！
砰！砰！砰！砰！
沉重如战鼓般的打击声，在空旷的训练场內密集地迴响。
洛恩就像一个被固定住的沙袋，完全放弃了抵抗与闪避，用自己最纯粹的肉体，承受著前海军大將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攻击。
骨骼在哀鸣，肌肉在撕裂，內臟在震盪。
每一拳，都像是一次灵魂层面的穿刺，让他清晰地“看”到那股漆黑的能量是如何蛮横地撕开自己的防御，在体內肆虐。
“记住这种感觉！”
泽法的咆哮声在他耳边迴荡。
“这不是力量，不是速度，这是意志的延伸！是用你的精神，去命令你的身体，去锻造出一层看不见的鎧甲！”
“感受它！理解它！然后……掌控它！”
洛恩紧咬著牙关，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但他那对金色的兽瞳却越来越亮。
他正在用身体，用灵魂，疯狂地记忆著这种感觉。
原来，这就是武装色霸气！
它不是附著在体表的涂层，而是一种从內到外，与自身血肉、意志融为一体的能量形態！
泽法的每一次攻击，对他来说，不再是单纯的施暴，而是一次又一次深刻无比的“教学演示”！
“哈……哈哈……”
在密集的拳雨中，洛恩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初时微弱，而后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体內的“沙场豪情”被动技能早已被催发到了极致，怪物般的恢復力疯狂地修復著他受损的身体。
骨骼刚刚出现裂痕，便在下一秒强行癒合；肌肉纤维刚刚被撕裂，又在瞬间重生，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
他的血量在疯狂下降，但恢復速度却越来越快！
更重要的是，他的豪意值，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飆升！
泽法停下了攻击，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笑得比谁都开心的怪物，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疯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硬汉，但像洛恩这样，把足以让巨人崩溃的痛苦当成享受，甚至能在濒死边缘放声大笑的傢伙，生平仅见！
“老师，我明白了！”
洛恩直起身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森白牙齿。
“武装色霸气，就是把挨揍的感觉，变成打人的力量！”
泽法：“……”
神特么把挨揍的感觉变成打人的力量！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清奇的脑迴路？
虽然歪得离谱，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又有点道理？
泽法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飆升了。
他懒得再跟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怪物废话，只是冷冷地说道：“既然明白了，那就继续！”
“好嘞！”
洛恩兴奋地应了一声，甚至还主动摆好了挨揍的姿势。
於是，接下来的一整天，整个地下三层都迴荡著沉重的打击声，以及洛恩那间或夹杂著痛苦闷哼的、越来越兴奋的狂笑声。
……
短短几天过去。
泽法看著训练场中央的洛恩，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愤怒、无奈，变成了彻底的麻木与震撼。
这几天，他每天都用覆盖著武装色霸气的拳头，对洛恩进行长达十个小时的“洗礼”。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哪怕是巨人族，在这种强度的打击下，第一天就该彻底报废了。
可洛恩这个怪物，每天晚上都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他拖走，第二天早上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训练场，精神头甚至比前一天还好。
而且，每天训练结束后，当泽法以为他会去休息时，这个怪物居然还会跑到重力室，一边疯狂地做著仰臥起坐，一边嘴里念叨著“武装色就是把挨揍的感觉记住”，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那变態的体能和恢復力，让泽法都感到一阵心悸。
更让他震惊的，是洛恩的进步速度。
第一天，洛恩只能在挨揍中被动记忆。
第二天，他就能在挨揍的间隙，偶尔让自己的指节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黑色。
第三天，他已经能將一根手指完整地覆盖上武装色，虽然还很粗糙，顏色也深浅不一。
而今天，仅仅是第五天。
“喝！”
训练场中，洛恩发出一声爆喝，双臂猛地一振！
嗡！
两股漆黑的能量，瞬间从他的肩膀处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迅速覆盖了他的整条大臂、小臂，直至手腕处才停下！
那黑色虽然不如泽法的凝实深邃，甚至有些地方还带著淡淡的灰色，但確確实实，是成型的武装色霸气·硬化！
五天！
仅仅五天，就从一个连门都摸不到的门外汉，到能够將武装色霸气稳定地覆盖自己的两条小臂！
“……”
泽法站在原地，嘴巴微张，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大惊失色”的表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泽法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他那只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老夫当年被誉为海军百年一遇的天才，也足足花了三个月才勉强做到这一点！卡普那个混蛋比我快，也用了一个多月！』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变得？』
『这种天赋，这种学习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不行！』泽法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这种力量，一旦走上歧途，带来的危害將是毁灭性的！我必须……必须亲自引导他！』
“老师！看招！”
就在泽法心神巨震之际，洛恩那兴奋的大吼声將他拉回了现实。
只见洛恩双臂缠绕著漆黑的霸气，脚下猛地一踏，合金地板瞬间龟裂，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著泽法直衝而来！
“现在，该轮到我了！”
洛恩狂笑著，缠绕著武装色的右拳，带著破风的呼啸，狠狠地砸向泽法的面门！
他要还手了！
面对洛恩的攻击，泽法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没有动用全力，同样抬起了覆盖著武装色的左拳，迎了上去。
鐺！！！
两只大小不成比例，但同样漆黑的拳头，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洛恩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但泽法，也同样被这一拳的力道，震得向后退了半步。
虽然只是一小步，但泽法心中的震撼，却比刚才更甚！
这小子的力量，竟然已经能撼动认真起来的自己了？
“哈哈哈！再来！”
洛恩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不等站稳，便再次兴奋地扑了上来。
接下来的时间，训练场內的画风彻底改变。
不再是一面倒的殴打，而是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对攻！
洛恩將这几天学到的东西发挥得淋漓尽致，武装色硬化配合著海军六式，攻势凌厉无比，每一拳都奔著泽法的要害而去。
而泽法则像一个完美的陪练，始终將力量控制在比洛恩稍强一线的水准，不断地拆解著洛恩的攻击，同时用更精妙的技巧和更凝实的霸气，对其进行反击。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整个地下训练场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
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
“小子，你对武装色的理解，还是太肤浅了。”
泽法喝了一口水，看著洛恩那两条还未散去霸气的漆黑手臂，缓缓开口。
“武装色讲究的，不是全覆盖，而是『精纯』。”
“你看看我，再想想卡普那个混蛋。”泽法指了指自己的机械臂，又指了指自己的拳头，“我是『铁腕』泽法，他是『铁拳』卡普。我们都可以做到將霸气覆盖全身，但是有必要吗？没有。”
“那只会无谓地消耗体力和精神，在真正的战斗中，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
洛恩闻言，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前世记忆中的一个人物——维尔戈。
那个隶属於堂吉訶德家族的最高干部，就能將武装色霸气覆盖全身，看起来威风凛凛，但真要论霸气的质量，恐怕会被眼前的泽法吊起来打。
“我明白了，老师。”洛恩点了点头，“力量要用在刀刃上。与其追求华而不实的全身鎧甲，不如將所有意志凝聚於一点，做到极致的穿透与破坏。”
“你能明白这一点，很好。”
泽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怪物虽然脑子不正常，但战斗方面的悟性確实是顶级的。
“你的武装色霸气，已经算是真正入门了。剩下的，就是日復一日的水磨工夫，不断去战斗，去锤炼，提纯它的质量，让它变得更坚固，更凝实。”
泽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的『盾』已经有了雏形，虽然还很粗糙，但也足够你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横著走了。”
“那么从明天开始，我该教你如何拥有最敏锐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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