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去上海前的准备

    推开办公室的门之前，林渊本来准备了三套说辞。
    家里出事、生病、或者是去外地找写作灵感。
    毕竟现在准备联手封杀，铺天盖地的批判文章全落在人大中文系头上。
    刚推开门缝，林渊就听见辅导员老孙对著电话连连嘆气。
    “是，教务处的领导，我明白，我们肯定立刻加强思想教育……对，作协那边发函咱们不能不管，但真不至於留校察看啊，这孩子没犯法……”
    林渊直接抬手敲门。
    老孙嚇了一跳，扣下电话，看清是林渊，脸瞬间黑了下来。
    “孙老师，我想请个假。”林渊直截了当。
    老孙往后一靠，满脸防备：“去哪？要是去哪个报社闹事，我直接叫保卫处锁你宿舍。”
    “去上海。”
    老孙愣住了。
    “去上海乾嘛？”
    “走个亲戚，顺便避避风头。”林渊隨口胡诌。
    “批了！”老孙连问都没多问，一把拽开抽屉拿出假条，“刷刷”签上字。
    “几天够？一周？不行我给你批半个月！只要你这段时间不在北京惹事，你现在去黄浦江游泳都行！”
    林渊接过假条塞进兜里。
    “孙老师，您这可不够意思，就不怕復旦把我挖走？”
    老孙冷哼一声盯著教案。
    “他们要是敢收你这个大麻烦，我连夜给他们送锦旗！赶紧走，趁著教务处还没商量出处分结果，別在我眼前晃！”
    林渊离开学校，直接在门口上了辆面的。
    “师傅，海淀证券营业部。”
    到了地方，营业部里全是大声嚷嚷的股民。
    林渊挤到柜檯前，把资金卡和身份证递过去。
    短髮女办事员头都没抬：“办什么业务？”
    “清仓，换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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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事员没当回事，隨手接过卡敲击键盘。等屏幕上跳出帐户持仓和总金额时，，敲键盘的手猛地停住，立刻抬起头，盯著林渊又低头確认了一遍身份证。
    “是你？”办事员瞪大眼睛，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你就是前几天全仓买合金投资的那个大学生？”
    这一嗓子不大，但还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旁边一个禿头大叔立刻挤过来，眼睛直往柜檯里面的屏幕上瞟。
    “合金投资？那可是最近的大妖股，今天又封死涨停了，15块8！当初这小子买的时候才多钱？3块多？”
    禿头大叔这一喊，周围呼啦围上来好几个股民。
    “臥槽，翻了快五倍，这小子祖坟冒青烟了吧。”
    “赚翻了啊！”
    办事员看著林渊。
    “现在势头正好，明眼人都知道还能再拉不知道多少个涨停板，你这时候清仓，少赚多少钱啊。”
    “卖，落袋为安。”林渊毫无波澜，“所有钱，全仓买入天桥百货。”
    办事员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全买天桥，你疯了。”
    禿头大叔急得差一点就要动手。
    “小兄弟，你瞎搞什么！天桥百货那是死鱼股，一动不动，你把这大几万全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听叔的，拿著合金別动，马上还能冲。”
    林渊偏过头看著他。
    “叔，你那只四川长虹解套没？”
    禿头大叔脸一红，憋了半天。
    “那是蓝筹股，那能叫套吗，那叫长线投资！”
    旁边的人跟著摇头嘲笑。
    “年轻人就是不懂见好就收，瞎猫碰上死耗子赚了一笔，真以为自己是股神了。”
    “就是，拿妖股的钱去填死票的坑，早晚赔死。”
    林渊压根懒得听这些废话，屈起手指敲了敲柜檯玻璃。
    “劳驾，立刻清仓，全买天桥。我赶火车。”
    办事员看他油盐不进，摇著头敲击键盘。
    单子打出来，七万多块钱全砸进了天桥百货。
    林渊揣好收据，背著帆布包挤出人群。
    身后的嘲笑声和议论声还没停。
    合金確实还有点肉，但庄家要杀人了，天桥百货再过几天就会爆出天大利好，涨幅高达百分之二百六，重生的他脑子里全是標准答案，根本不需要和这帮韭菜解释。
    中午，中关村。
    林渊在电子大棚外的一个川菜馆定了个包间，点了一桌子硬菜。
    红烧肘子，水煮肉片，爆炒腰花。
    小舅陈建军推门进来，看见这阵势嚇了一跳。
    “渊子，咱们两个人吃这么多，你这钱大风颳来的啊。”
    “坐，点这些就是给你补补，在工棚扛大件缺油水。”林渊把肘子推到小舅面前，“这几天摸到什么门道没？”
    小舅陈建军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口造肉。
    “摸清了。海龙大厦后头那帮卖散件的，货全是从天津火车站打过来的。我还看见你说的那个外资企业卖保健品的刘经理了，这小子天天搁那转悠，看啥都眼冒绿光。”
    林渊点头。
    “舅，你记著。这些天你光看不动，跟下面的人混个脸熟就行。”
    “不动，光看不干，咱们啥时候挣钱？”小舅陈建军急了。
    “不急，这地方水深，自己盲目干容易被人坑，我在等个人。”林渊给小舅倒了杯茶，“等他辞职创业，咱们拿钱直接入股，跟他绑在一起干，那是几十上百倍的回报。”
    林渊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塞过去。
    “这是活动经费，请那些搬运队长吃肉喝酒，別心疼钱。”
    “我要去趟上海。”
    陈建军一愣。
    “去上海，那么远，万一被骗了咋办！”
    “我兜里就几张破纸，谁骗我。”林渊站起身，“你帮我盯好中关村，等我回来，好戏就要开场了。”
    离开饭馆，林渊直奔火车站。
    路过报刊亭，醒目的位置摆著最新一期《燕京文学》。
    大標题黑字极粗：《警惕底层文学的扭曲倾向——痛批人大学生林某》。
    林渊扫了一眼，连脚步都没停。
    京城那帮把控话语权的遗老，还以为用几篇文章和行政施压就能把人逼上绝路。他们根本不懂即將到来的大浪潮是什么。
    林渊摸了摸背上的帆布包，里面装著足足四十万字的《岁月如钢》。
    直插国企改革命脉，展现三代工人血泪。
    北京待不下去了，那就在上海彻底撕开他们的防线。
    火车汽笛长鸣。
    林渊挤上南下的绿皮车，列车缓缓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