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论坛结束后大家的关心

    林渊走出报告大厅，大步迈下台阶。
    林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早就料到那明哲和孙立人绝对咽不下这口气，这帮京圈的满清遗老，一旦道理讲不过，下一步必定是利用手里的特权和印把子来对方他。
    但他不在乎。
    穿过前面的空地，看到花坛边上站著七八个人。
    刘波裹著军大衣，正急得原地转圈，旁边站著姜秋荻和苏芷晴，还有安娜和保罗。
    这群人全都没走。
    前世，他被满清遗老打压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身边只有刘波一个人拖著没钱换肾的病体替他到处磕求人。
    现在，他们都在。
    林渊换上一副极其轻鬆的表情，大步走过去。
    刘波最先看到他，直接猛扑上来，一把搂住林渊的脖子。
    “林子，你可算出来了！”刘波肉嘟嘟的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你没事吧，我在外面听见里面吼得跟要杀人似的，那帮龟孙是不是动手了，你告诉我，胖爷我今天就算拼了这百八十斤的肉，也进去替你卸他们一条腿！”
    说著，刘波直接转身就要往报告厅大门冲。
    “回来！”林渊一把扯住刘波將他拽了回来。
    姜秋荻紧紧攥著衣角，几步跑到林渊面前，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林渊同学……”姜秋荻的声音极其哽咽，带著极度的惊恐，“我刚才看到好几个作协的大人物黑著脸出来了，是不是出大事了？他们是不是要处分你？”
    “停。”林渊直接打断姜秋荻。
    手按在姜秋荻瘦弱的肩膀上，语气极其平稳：“別瞎猜。没人要处分我。”
    苏芷晴抱著胳膊走上前，看著著林渊的眼睛。
    “林渊，你別在这儿报喜不报忧。”苏芷晴的语气严厉，带著看穿一切的敏锐，“我刚才亲眼看见孙立人上车的时候，气得手都在抖，你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你在里面到底干了什么，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学术交流！”
    安娜也连连点头，用蹩脚的中文开口：“林，我们在外面听到了很多愤怒的叫喊，这在我们那里，是暴乱的前兆，他们是不是要用极端的手段对付你？”
    保罗在旁边紧跟著附和：“你如果不告诉我们真相，我们没法保护你！”
    林渊看著这群围著自己、急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朋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能把他们卷进来。
    这就是林渊此刻唯一的念头。
    即將到来的反击战，那是血肉横飞的资本绞杀，他自己一个人去干就行了，这群还有著清澈愚蠢的大学生，连边缘都不能碰。
    “你们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林渊突然笑出声，摊开双手，“里面是在討论文学宿命，又不是在黑社会抢地盘，声音大就叫要杀人？”
    “那你解释解释，作协那帮人为什么气急败坏地走掉？”苏芷晴毫不退让，步步紧逼。
    林渊看著苏芷晴，扯出一个极其无奈的表情。
    “因为他们辩不过我啊。”林渊回答得理直气壮。
    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你们是没进去看。”林渊一本正经地开始编瞎话，“我进去之前，以为能遇到几个旗鼓相当的辩手，结果呢？那帮自詡天之骄子的精英，被我三言两语就绕晕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反驳不出来。”
    刘波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废话。”林渊拍了拍刘波的肩膀，“我给他们科普了一下什么叫世界工业发展史，他们听完，一个个呆若木鸡，我实在不忍心继续欺负他们，给他们留了几个深奥的命题，让他们自己关起门来反思去了。”
    刘波半信半疑：“那里面吼什么呢？”
    “那是北大学生內部因为理念不合吵起来了，跟我有什么关係。”林渊摊手。
    姜秋荻擦了擦眼泪，还是不敢相信：“林渊同学，你真的没骗我们，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喊什么『封杀』之类的话。”
    林渊连连摆手。
    “你听岔了。”林渊语速极快，“那是他们说，要把纯文学里的糟粕封杀掉，拥抱更广大的市场，他们被我的理论彻底折服了。”
    苏芷晴眯起眼睛，盯著林渊看了足足十几秒。
    她直觉林渊在撒谎，这个十九岁的大一新生，刚才面对作的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几句“辩论贏了”就能概括的。
    但林渊毫不退缩地回视著她，眼神坦荡得可怕。
    “好。”苏芷晴终於鬆口，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大杀四方，打贏了这场仗，那今晚这顿庆功宴我请了，东直门铜锅涮肉，管够！”
    “学姐大气！”刘波立刻起鬨，之前的担忧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林子，今天必须把你灌趴下！”
    姜秋荻也终於破涕为笑。安娜和保罗兴奋地討论起去哪里买酒。
    气氛彻底放鬆下来。
    林渊適时地后退半步，打了个手势。
    “停停停，今晚这顿酒，我吃不了。”林渊语气隨意。
    “咋了？你还有別的局？”刘波不满。
    “里面有个北大毕业的学长，被我骂醒了。”林渊信口胡诌，“非要拉著我晚上探討一下文学的底层逻辑，人家北大的，我总得给点面子，你们先回学校，咱们明晚再聚，我掏钱。”
    眾人互相看了看，觉得也有道理。
    “行吧，那我们先撤，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立刻给宿舍打电话！”刘波叮嘱完，转身招呼大家走。
    林渊静静地站在原地。
    苏芷晴走在最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深深看了林渊一眼。
    “林渊，如果你真的惹了不能惹的人。”苏芷晴声音压得很低，“別自己硬扛。我家在北京还有点人脉。”
    林渊嘴角勾起，极其篤定地回答：“学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芷晴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这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转角。
    林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极度的冰冷和压抑重新占据了他的眉眼。他掏出手机，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拨通了刚刚记下的一串號码。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林渊。”电话那头是陈言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急切与亢奋。
    林渊没废话，直接开口：“长话短说。”
    “什么，你要见我？”
    “对，必须见！”陈言的呼吸粗重，“我脑子现在全乱了，你今天的那套理论……我必须当面弄清楚！”
    “可以。”林渊语气平淡。
    “还有个事……”陈言在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楚青瑶非要跟我一起去，她在旁边听到我给你打电话，死活要跟来，我拦不住她。”
    林渊脑海里闪过那个在会场上公然硬懟京圈子弟的北大反骨妹。
    “让她来。”林渊回答得极其乾脆，“今晚八点，海淀黄庄路口往北走，有一家掛著红灯笼的湘西土菜馆，二楼包间，我等你们。”
    “好，我们准时到！”陈言立刻答应。
    “啪。”林渊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