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魂是魂灵

    “这是哪里…”
    沈南潯眼皮格外沉重,睁开时只看见一片惨白。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刺得人发紧。
    抬眼看向身侧,入目便是一头淡蓝色的长髮。
    长发垂落至少女的肩胛,发尾微微捲曲,隨著她俯身的动作在沈南潯眼前轻轻晃动。
    来人约莫十几岁的年纪,五官精致,身形姣好。她的眼睛是更淡的冰蓝色,此刻正微微泛红,眼眶下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小潯!”见沈南潯睁眼,少女猛地直起身,声音又惊又喜,尾音还带著哭过的沙哑,“你终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了整整五天。”
    沈南潯微微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势,这才问道:“二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明都上学吗?”
    沈南潯的二姐沈星,目前在日月皇家魂师学院进行学习。
    “哼,还不是因为你。”沈星轻哼一声,捏了捏他的鼻子,嗔怪道:“就该让你留在明都家里的,非要听大姐的来这边上课。现在好了,出问题了吧。”
    她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伸手在沈南潯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消息传到明都的时候,我差点嚇死。邪魂师,那可是邪魂师!还一个魂圣一个魂帝。你一个两级魂力的小孩,怎么偏偏让你遇上了……”
    沈南潯任由她戳,没有躲。
    他知道二姐就是这个性子,越是在乎的人,嘴上越是不饶人。小时候他在院子里摔一跤蹭破点皮,沈星能一边骂他走路不长眼睛一边翻遍整个沈府找最好的伤药。如今他差点死在邪魂师手里,沈星嘴上嗔怪,心里不知道后怕成什么样子。
    果然,沈星说著说著声音就软下来了。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被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小潯,还有武魂的事,不要急。”
    沈南潯抬眼看向她。
    沈星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措辞:“先天魂力两级,没有武魂...確实少见,但不代表你就没有未来。日月皇家魂师学院那边有专门研究武魂觉醒异常的导师,大姐说她已经在托人打听了。而且明都的机甲学院,以咱们沈家的关係,你只要想去,隨时都能进。”
    她伸手揉了揉沈南潯的头髮,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別听那些人的閒话。什么废物不废物的,都是放屁。你是我弟弟,我还不了解你?从小脑子就比谁都灵光,两岁能识字,三岁能背武魂大全,就算真当不了魂师,你將来也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
    沈南潯安静地听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了,好了,我给大姐打个通讯过去,她知道你醒了肯定很高兴的。”沈星是风风火火的性格,立马就动身出去打魂导通讯了。
    屋內安静下来,沈南潯躺在床上,脑子尚且还有些混沌。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
    “千仞雪?”
    他怎么记得见到了千仞雪,对方还跟他说了些话,成为魂灵好像是。
    想到这里,沈南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应该是做梦吧。
    这是龙王时代,不是两万年前,怎么可能见到千仞雪呢。以他现在的天赋,见到那位『惊世智慧』的银龙王都很难。
    就更別说成为他的魂灵了。
    而且,他一个连武魂都没有的人,哪来的魂灵?
    估计是他穿越前的记忆对千仞雪比较有深刻的印象,昏迷的时候大脑把碎片信息胡乱拼凑在一起,编出一个金髮紫眸的救世主来,再正常不过了。
    沈南潯放下手,盯著天花板,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释然。
    果然是做梦啊。
    他微微嘆了口气,正准备闭上眼睛再休息一会儿。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之中响起。
    “醒了?”
    沈南潯猛地睁开眼,浑身汗毛倒竖。
    他骤然转头扫视整个病房。
    空无一人!
    淦!没人是谁在说话。
    斗罗大陆也闹鬼?
    “谁?”沈南潯的声音微微发紧。
    没有回应。
    他屏住呼吸,等了几个心跳的功夫,病房里依旧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遥远的海风声。
    幻听?
    沈南潯缓缓吐出一口气,身体重新靠回枕头上。看来果然是伤还没好利索,脑子都不太清楚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下一刻,他只感觉脑子猛地一沉。
    不是那种眩晕和睏倦的感觉。
    而是一种被从內部拉扯的感觉,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他的意识本身,將他从身体里往外拖。
    沈南潯压根来不及挣扎,眼前便是一黑。
    短暂的失重感后,他的脚下忽然踩到了实地。
    沈南潯稳住身形,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里不是病房。
    他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脚下是如镜面般平静的水面,薄薄一层,刚好没过脚踝,踩上去会盪开一圈极轻极浅的涟漪。
    头顶没有天空。极目远眺,四面八方皆是水天相接的虚空。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那团光晕的源头,站著一个人。
    金色的六翼,宫装长裙,金髮紫眸。
    “千仞雪!”
    沈南潯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毕竟他刚刚就在想这个人,而与这个样貌特徵一模一样的傢伙出现在面前,不自觉就说了出来。
    千仞雪並未觉得有任何不妥,毕竟在那天的时候,她就已经告诉过沈南潯自己的名字。
    於是,这位绝代佳人踩著金色细高跟缓步走近。
    “初次见面...嗯,姑且算是吧。我是千仞雪,也是天使神,更是...你的魂灵!”
    她站在沈南潯面前,清冷的眸子瞧著他,红唇微启,敘述著他刚才觉得不可能的事情。
    两人近距离相对。
    沈南潯盯著眼前的天使神,大脑迅速消化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半晌,他缓缓问道:“你为什么选择我?”
    “不是我选择你。”千仞雪声音清冷:“是你选择我们,可以说,按照你们人类魂师如今的理解。你的武魂就是魂灵,而我们正是你武魂的表现形式。”
    沈南潯略微思索,抓住了重点:“你们?”
    “对。”千仞雪微微頷首,金色羽翼轻展,身形轻飘飘的落在座位上,翘起二郎腿,拄著脸,慵懒隨性。
    “你的体內,有著我们五位魂灵,会伴隨著你的魂力等级提升而逐渐甦醒。每二十级会觉醒一位,而你的前二十级也就是第一位魂灵,正是我。”
    “天使神,千仞雪!”
    沈南潯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这个信息。
    五位魂灵。每二十级觉醒一位。第一位是天使神千仞雪。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那双紫色的眼眸,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后面四位是谁?”
    “不清楚。”
    千仞雪微微顷身,那张绝美的面容凑近了几分,红唇轻启,“但有一点我可以准確地告诉你,他们四位,比我只强不弱,至少都是神祇。”
    “神祇...”沈南潯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字,心下也难免浮现一些躁动的情绪。
    “嘶…”千仞雪轻轻地盘算一声,好奇道:“你这小傢伙,看到神祇难道就一点不激动吗?或者,就没什么崇拜的话语想说的?我可是天使神唉,存在於传说之中的人物。”
    她很想从沈南潯脸上看到那种天然的激动情绪。
    “那还是有的。”沈南潯微微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哦?说来听听。”
    千仞雪略微躬身,凑近了些。
    “你没打过唐三。”
    “……”
    “你...”千仞雪狠狠咬了咬牙,这才压下想要痛扁一顿沈南潯的想法,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就没別的话了?”
    “有的,有的。”沈南潯点头如捣蒜。
    “这还差不多。”千仞雪轻哼一声,这才收回情绪。
    “说。”
    “唐三打贏了你。”
    “******”
    含马量极高。
    “好了,话归正题。”在一顿发泄之后,千仞雪拍了拍手,语气重新郑重起来,“你到达十级和二十级时,我会分別赐予你一道魂环,都是根据我的能力而来的。”
    “所以,好好修炼吧,你现在可才二级魂力。”
    “好。”沈南潯捂著肿起一个大包的脑袋应了一声,隨后有些疑惑:“那个...雪姐,可以这样叫吧。”
    “当然。”她轻抬雪白的脖颈,对於这个称呼显然很受用。她终於是从这小傢伙的嘴里听到一句人话了。
    “既然我的武魂听起来如此强,为什么我才两级魂力?”
    虽然同一武魂不同人也有著不同的先天魂力。可是他这武魂听起来这么强,不应该只有两级魂力。
    这说不通啊。
    “咳咳。”千仞雪轻咳一声,侧过脸去,眼神闪躲,“你该出去了。”
    没由得沈南潯提出下一个疑问,就一挥手给他送出了精神之海。
    “呼——”
    千仞雪鬆了口气,却又嘴唇轻勾,笑了笑。
    “我有什么错,不就是小小吸了你亿点点魂力吗?才十八级而已,再说了,我不吸能救你嘛。”
    她扬起好看的眉头,喃喃低语道:“话说回来,来当魂灵,还算有趣。也许未来有一天你真的能带我重返神祇之位,然后...痛扁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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