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砚被分去广告公司

    第二天一早，小屋还没完全醒，节目组的广播先醒了。
    “各位嘉宾早上好。”
    “今日任务：职业体验日。”
    “请各位在半小时內完成洗漱、早餐，併到客厅领取职业卡。”
    赵行舟从楼梯上下来时，头髮还翘著。
    他一脸迷茫地问：“我能申请带薪睡觉岗吗？”
    厨房里，林砚正在煎鸡蛋。
    听见这话，他头也没回。
    “你这个岗位昨天已经被现实驳回了。”
    赵行舟痛苦地捂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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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为什么总针对有梦想的人？”
    许梦瑶端著杯子路过。
    “因为你梦想太懒。”
    赵行舟：“……”
    客厅里很快热闹起来。
    大家一边吃早餐，一边猜自己会被分到什么岗位。
    周明川看起来最淡定。
    他说：“应该不会太难。”
    赵行舟立刻看他。
    “周哥，你这种成功人士说不难，通常对普通人很残忍。”
    周明川笑了笑。
    “放心，不会让你当总裁。”
    “那就好。”
    赵行舟鬆了口气。
    林砚把一盘鸡蛋端上桌。
    “让他当总裁，公司半天就能转型成相声社。”
    赵行舟不服。
    “那也是文化產业！”
    沈知意坐在桌边，听著他们斗嘴，低头笑了一下。
    昨天那场公开直播之后，网上关於她的声音还是很多。
    但已经不再是一边倒的恶意。
    “社恐也是珍稀动物，禁止围观投餵过量”这句话掛了一晚上热搜。
    很多网友甚至开始自觉在她直播镜头出现时刷：
    “轻轻看，別嚇到珍稀动物。”
    “投餵善意，不投餵压力。”
    沈知意看见时，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也有一点暖。
    她不是一下子就不怕了。
    只是好像慢慢明白，不是所有目光都带著刺。
    林砚把水煮蛋放到她面前。
    “友情会员早餐。”
    沈知意抬头。
    “今天还有？”
    “会员权益稳定发放。”
    赵行舟立刻举手。
    “我也想入会！”
    林砚看他一眼。
    “你先交会费。”
    “多少？”
    “少说十句话。”
    赵行舟：“……”
    许梦瑶笑得差点呛到。
    早餐后，节目组工作人员拿著一叠职业卡走进来。
    “今天的职业体验，將根据各位嘉宾的性格、能力和节目隨机匹配结果进行安排。”
    赵行舟立刻抓住重点。
    “隨机匹配？那就是节目组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工作人员努力保持微笑。
    “请相信节目组的专业性。”
    林砚点头。
    “懂了，专业坑人。”
    工作人员：“……”
    弹幕已经开始笑。
    “林砚一句话说出真相。”
    “职业体验日来了！”
    “我赌赵行舟会被分到体力活。”
    “节目组別太损。”
    工作人员开始发卡。
    周明川拿到的是“创业园商务接待”。
    顾南枝是“城市电台实习主持”。
    陈聿白是“音乐工作室助教”。
    苏晴是“品牌快闪店店员”。
    许梦瑶是“舞蹈教室体验老师”。
    赵行舟拿到卡时，闭著眼念叨：
    “別搬砖，別搬砖，別搬砖。”
    他睁眼一看。
    “社区运动指导员？”
    林砚立刻鼓掌。
    “恭喜，地心引力老熟人即將指导別人运动。”
    赵行舟崩溃。
    “节目组你们认真的吗？我自己都指导不明白！”
    工作人员一本正经：“正因为有成长空间，所以適合体验。”
    许梦瑶笑得不行。
    最后只剩下林砚和沈知意。
    沈知意看著桌上两张卡，手指轻轻收紧。
    她昨天才刚觉得面对镜头可以慢一点。
    今天就要去陌生环境做职业体验。
    说不紧张是假的。
    林砚注意到她的动作，把其中一张卡推过去。
    “组长，抽吧。”
    沈知意看他。
    “你先。”
    “我先也行。”
    林砚隨手拿起一张。
    他翻开一看，沉默了两秒。
    赵行舟立刻凑过来。
    “什么什么？”
    林砚把卡亮出来。
    “gg公司创意部实习生。”
    客厅安静了一下。
    隨后许梦瑶笑出声。
    “这不是专业对口吗？”
    赵行舟也兴奋。
    “林哥！你嘴这么能说，甲方不得被你忽悠瘸？”
    林砚纠正他。
    “gg人的事，不能叫忽悠。”
    “叫什么？”
    “叫用有限预算，创造无限幻想。”
    陈聿白淡淡道：“听起来更像忽悠。”
    林砚：“……”
    弹幕刷得飞快。
    “林砚去gg公司？这不得乱杀？”
    “他那张嘴终於找到工作了。”
    “甲方危！”
    “创意部实习生哈哈哈，我已经开始期待。”
    工作人员介绍规则。
    “林砚今天將进入一家gg公司，参与真实品牌提案准备。”
    “任务包括头脑风暴、gg语撰写和现场匯报。”
    林砚听完，认真问：“包饭吗？”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
    “中午有工作餐。”
    林砚鬆了口气。
    “那我可以上岗。”
    赵行舟拍桌。
    “你昨天紧张的果然是这个！”
    “我这个人比较务实。”
    林砚看向沈知意。
    “组长，该你了。”
    沈知意拿起最后一张卡。
    她翻开。
    卡片上写著：
    城市博物馆临时讲解员。
    她愣住。
    许梦瑶下意识说：“讲解员啊。”
    赵行舟也一愣。
    “这个是不是要面对很多人？”
    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太合適，赶紧闭嘴。
    沈知意低头看著卡片。
    临时讲解员。
    需要面对游客。
    需要介绍展品。
    需要说很多话。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林砚看了她一眼。
    没有立刻说“別怕”。
    他只是问：“你喜欢博物馆吗？”
    沈知意点点头。
    “喜欢。”
    “那不错。”
    林砚说：“至少不是让你去夜市喊麦。”
    沈知意：“……”
    赵行舟忍不住接话：“夜市喊麦也太可怕了。”
    林砚点头。
    “所以博物馆已经是温柔版本。”
    沈知意低头看著职业卡。
    紧张还是在。
    可听林砚这么一说，好像也没那么嚇人了。
    工作人员补充：“沈知意的正式体验会安排在明天下午，今天先进行资料熟悉和基础培训。”
    沈知意鬆了一点。
    林砚看向工作人员。
    “意思是今天不用立刻上场？”
    “对。”
    “那就好。”
    他说完，又看向沈知意。
    “珍稀动物適应新环境需要缓衝期。”
    沈知意耳尖一热。
    “你別再说这个了。”
    林砚笑了。
    “行，保护动物本人提出抗议，暂时停用。”
    弹幕又乐疯。
    “保护动物本人哈哈哈！”
    “林砚太会缓解紧张了。”
    “知意明天要讲解员？感觉会紧张。”
    “但她喜欢博物馆，也许能做得很好。”
    岗位分配结束后，大家各自准备出发。
    节目组给每个人配了跟拍。
    林砚要去的gg公司在市中心。
    车上，跟拍导演问他：“林老师，你对gg行业了解吗？”
    林砚靠在座椅上。
    “了解一点。”
    “比如？”
    “比如甲方说简单改改，通常代表今晚別睡。”
    跟拍导演没忍住笑。
    “还有呢？”
    “比如方案第一版永远不是最终版。”
    “那最终版是什么？”
    林砚看向窗外，语气沧桑。
    “是第一版。”
    车里工作人员全笑了。
    弹幕也开始刷。
    “打工人狠狠共情。”
    “第一版就是最终版，太真实了。”
    “林砚是不是上过班啊？”
    “他懂得让我害怕。”
    另一边，沈知意坐在去博物馆培训点的车上。
    她手里拿著资料册。
    封面是城市博物馆的展厅介绍。
    顾南枝和她同车去电台，路上轻声问：
    “紧张吗？”
    沈知意点头。
    “有点。”
    顾南枝笑了笑。
    “你不是喜欢画吗？讲解其实也像给別人看一幅画。”
    沈知意抬头。
    “像看画？”
    “嗯。”
    顾南枝说：“你不用一开始就想著面对很多人。”
    “你可以想著，只是把你看到的东西，慢慢告诉別人。”
    沈知意低头看资料册。
    这句话让她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想起林砚说的。
    不用提前把所有最坏结果都想完。
    慢慢来。
    而林砚这边，车子已经停在一栋写字楼下。
    gg公司在十七层。
    电梯门打开时，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林老师你好，我是创意部的张元。”
    林砚礼貌点头。
    “你好。”
    张元压低声音。
    “今天情况有点特殊。”
    林砚看他这表情，心里有种不祥预感。
    “怎么特殊？”
    张元苦笑。
    “甲方临时提前了提案时间。”
    “提前到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后。”
    林砚：“……”
    跟拍导演眼睛亮了。
    直播间弹幕也炸了。
    “来了来了！职场突发！”
    “一个小时后提案？太真实了。”
    “林砚刚上岗就地狱开局。”
    张元把一份资料塞给林砚。
    “品牌是新款功能饮料。”
    “甲方要求年轻化、记忆点强、传播性高。”
    “最好一句话就能让人记住。”
    林砚翻开资料，隨口问：“预算呢？”
    张元沉默。
    林砚懂了。
    “既要年轻化，又要传播性，还没预算。”
    张元尷尬一笑。
    “差不多。”
    林砚嘆气。
    “这不叫gg公司。”
    张元问：“叫什么？”
    林砚抬头看著创意部办公室里一排顶著黑眼圈的员工。
    语气诚恳：
    “叫许愿池驻人间办事处。”
    整个创意部先是一静。
    隨后笑声炸开。
    张元也笑得扶住门框。
    “林老师，欢迎入职。”
    林砚拿著资料往里走。
    “別欢迎太早。”
    “为什么？”
    他看了眼手錶。
    “还有一个小时。”
    “先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