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那条道歉掛了一晚。
骂声还有。
討论也还有。
但和之前那种被团队推著走的精致营业不一样，这一次，网友至少看出来她说的是人话。
有人说她迟来的道歉没用。
也有人说，能承认嫉妒，已经比那些只会甩锅的明星强。
苏晴没有再立刻出来解释。
她也没有刪微博。
经纪人的电话打到半夜，她最后只回了一句：
“这条不刪。”
然后关了手机。
第二天早上，客栈院子里的气氛终於鬆了一点。
赵行舟端著粥，一边喝一边刷手机。
“苏晴那条评论区还在吵。”
许梦瑶看他。
“你能不能吃饭的时候少看点热闹？”
赵行舟理直气壮。
“我这不是看热闹，我这是紧跟舆论趋势。”
林砚咬了一口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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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送信路线都跟不明白，还跟趋势。”
赵行舟：“……”
沈知意坐在一旁，听见大家斗嘴，低头笑了一下。
她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些。
虽然还是话不多，但眼神不再那么紧。
苏晴从楼梯上下来时，院子里稍微安静了一瞬。
她停了停。
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露出完美笑容。
只是有点不自在地说：
“早。”
许梦瑶看了她一眼。
“早。”
顾南枝也温声应了一句。
沈知意抬头，很轻地说：
“早。”
苏晴眼眶微微一热。
她没有再多说，只拿了早餐坐下。
气氛还没有完全回到轻鬆。
但至少，没有人把她推开。
就在这时，赵行舟忽然“啊”了一声。
许梦瑶被他嚇了一跳。
“你又怎么了？”
赵行舟把手机举起来。
“秦牧发新歌了！”
林砚夹包子的手一顿。
隨即又继续夹。
“哦。”
赵行舟震惊。
“你就哦？”
“不然我给他放鞭炮？”
赵行舟：“……”
他把手机递过去。
“不是普通发歌，你看標题。”
热搜上掛著：
秦牧新歌 慢慢等你。
下面营销號文案一条比一条用力。
“秦牧全新单曲《慢慢等你》，唱给每一个迟迟不敢靠近的人。”
“等待不是停留，是更深的陪伴。”
“同样是慢慢来，秦牧用音乐詮释成年人的温柔。”
许梦瑶只看了两眼，就皱起眉。
“这不就是蹭你们热度吗？”
沈知意刚喝了一口水，听见“你们”两个字，耳尖立刻红了。
林砚瞥了赵行舟一眼。
“你们把手机拿这么近，是怕我看不出碰瓷吗？”
赵行舟立刻点头。
“对啊！”
“……”
陈聿白坐在旁边，神色淡淡。
“放来听听。”
林砚看向他。
“陈老师，你確定？”
“確定。”
“万一影响早餐体验呢？”
陈聿白看了眼他的包子。
“你可以先吃完。”
林砚点头。
“专业。”
赵行舟：“……”
几分钟后，秦牧的新歌在院子里响起。
钢琴前奏。
弦乐铺底。
很標准的苦情配置。
秦牧的声音带著刻意压低的温柔。
“我在雨里慢慢等你。”
“等你回头看见我心意。”
“你说太早，我说没关係。”
“我把爱意藏进风里。”
唱到这里，赵行舟已经露出了很努力憋住不笑的表情。
许梦瑶皱著眉。
“怎么说呢……”
顾南枝温声接话：
“词都很深情。”
“但有点空。”
陈聿白更直接。
“没有情绪落点。”
赵行舟茫然。
“啥叫情绪落点？”
林砚喝了口豆浆。
“就是你听完觉得他很爱。”
“但不知道他爱谁。”
“也不知道为什么爱。”
“更不知道他除了在雨里等，还干了点什么。”
赵行舟：“……”
许梦瑶没忍住笑出声。
林砚继续点评：
“雨、风、回头、心意。”
“再配点钢琴弦乐。”
“像奶茶店情人节第二杯半价宣传曲。”
赵行舟彻底笑喷。
“林哥，你给人留点面子。”
“我已经很克制了。”
弹幕和网友显然没这么克制。
新歌刚发时，秦牧粉丝还在控评。
“哥哥声音太温柔了。”
“慢慢等你好好哭。”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深情。”
可路人涌进来以后，评论区画风很快歪了。
“这歌怎么每句都像热搜关键词拼的？”
“慢慢等你，慢慢来，等待，陪伴，迟迟靠近……你直接报林砚身份证得了。”
“旋律平得像我周一上班的心情。”
“歌词很深情，但我听不出他到底有什么事。”
“林砚那句『我跑得不快』比这首歌有画面。”
最后那条评论很快被顶上高赞。
秦牧粉丝气得不行。
“林砚粉別来碰瓷专业歌手！”
“林砚有作品吗？综艺咖別来沾边。”
“秦牧至少发歌了，林砚有什么？”
结果这话一出，网友立刻来劲了。
“对啊，林砚有什么？林砚你有什么？出来让我们听听。”
“林砚发歌吧，別逼我跪下求你。”
“他不是会写歌吗？什么时候发？”
“內娱情歌能不能救一下，林砚你上班！”
“秦牧这首听完，我更想听林砚了。”
赵行舟刷到这里，眼睛亮得像看到新大陆。
“林哥！网友催你发歌！”
林砚表情一顿。
“不关我事。”
“怎么不关？”
“歌是秦牧发的。”
“但他们想听你唱。”
“那是他们的想法。”
“你不能不尊重网友想法。”
林砚看著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尊重网友了？”
赵行舟认真道：
“从网友也想听你发歌开始。”
林砚：“……”
许梦瑶在旁边起鬨。
“发一个唄。”
顾南枝也笑道：
“確实是机会。”
陈聿白放下咖啡。
“可以考虑。”
林砚立刻看他。
“你也来？”
陈聿白语气平静。
“秦牧把热度送到门口，不接浪费。”
周明川也从商业角度补了一句：
“窗口期很短。”
“如果你有作品，最好趁现在。”
林砚看著这一桌突然统一战线的人。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组团催更了？”
赵行舟举手。
“刚刚。”
许梦瑶：“从听完秦牧新歌开始。”
陈聿白：“从你有必要营业开始。”
周明川：“从你有商业价值开始。”
林砚沉默两秒。
“周总，你是真不委婉。”
周明川淡定喝茶。
“事实。”
沈知意一直没说话。
她低头看著手机上那些催歌评论。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有一点期待。
她还记得林砚以前唱歌的样子。
不是用力证明自己。
也不是刻意展示技巧。
就是很轻地唱。
像把不方便说出口的话，放进旋律里。
她小声问：
“你以后……会发歌吗？”
林砚看向她。
她立刻补充：
“我不是催。”
“只是问问。”
林砚笑了。
“会吧。”
沈知意抬头。
“真的？”
“嗯。”
“什么时候？”
林砚想了想。
“等我不想逃避工作的时候。”
赵行舟立刻插嘴。
“那还有希望吗？”
林砚：“……”
他看赵行舟。
“你今天早餐是不是吃太多了？”
赵行舟默默闭嘴。
弹幕已经笑疯。
“林砚：我在吃包子，別cue。”
“秦牧花钱营销，结果全网催林砚上班。”
“林砚什么时候发歌！”
“別逃避工作！”
“沈知意都问了，你还不发？”
看到最后一句，沈知意耳尖红得厉害。
她把手机扣下，小声说：
“他们乱说。”
林砚看著她。
“我也觉得。”
沈知意刚鬆一口气。
他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你刚才確实问了。”
沈知意：“……”
赵行舟在旁边笑到拍桌。
许梦瑶也跟著起鬨：
“知意都问了，发吧。”
沈知意红著脸，小声反驳：
“我没有催。”
林砚点头。
“嗯。”
“不催。”
她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
“只是提醒。”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隨即笑声炸开。
赵行舟激动得不行。
“知意现在真的会接梗了！”
沈知意脸红得差点把自己埋进杯子里。
林砚却笑得很明显。
他靠在椅背上，像认输一样嘆了口气。
“行。”
“提醒收到。”
眾人眼睛一亮。
“你答应了？”
“没。”
“那你行什么？”
林砚咬了一口包子。
“我考虑一下。”
赵行舟不满。
“考虑多久？”
“看心情。”
“心情什么时候好？”
“吃完饭可能好一点。”
赵行舟立刻把包子盘往他面前推。
“吃！”
林砚看著那盘包子。
“你这不是催歌。”
“你这是投餵生產力。”
大家笑成一团。
网上的风向还在继续发酵。
秦牧那首《慢慢等你》原本想借恋综热度翻身。
结果热度確实上去了。
只不过討论的重点，完全变成了他蹭得太硬、歌太平。
更尷尬的是，秦牧粉丝每反驳一次“林砚没有作品”，网友就把“林砚发歌”往上顶一次。
启文娱乐办公室里。
秦牧看著热搜，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是不是有病？”
“我发歌，为什么催林砚？”
宣传总监不敢说话。
梁启文坐在办公桌后，脸色也很沉。
他原本想用秦牧的新歌，把林砚和恋综热度一起蹭进来。
最好还能踩一脚林砚没有作品。
结果现在，秦牧反而成了林砚的垫脚石。
梁启文冷声问：
“林砚那边有动静吗？”
助理低头。
“暂时没有。”
“盯著。”
“如果他真发歌，第一时间拿到消息。”
秦牧咬牙。
“他就算发，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梁启文看了他一眼。
没接话。
可这种沉默，比反驳更难听。
南溪客栈里。
早餐快结束时，林砚终於被一桌人盯得有点受不了。
他放下筷子。
“行了。”
“別看我了。”
赵行舟立刻坐直。
“你要写了？”
“不写。”
眾人：“……”
林砚慢悠悠道：
“但是晚上可以清唱两句。”
赵行舟差点跳起来。
“真的？”
“嗯。”
“直播吗？”
林砚本来想说不。
可他看到陈聿白和周明川同时看过来。
一个是专业音乐人眼神。
一个是商业窗口期眼神。
再加上赵行舟满脸“我马上去喊人”的表情。
林砚忽然有种自己被三方会审的错觉。
他嘆了口气。
“直播就直播。”
赵行舟立刻举手欢呼。
“林哥被迫营业！”
林砚看他。
“你很开心？”
赵行舟用力点头。
“替网友开心。”
沈知意坐在旁边，忍不住笑。
林砚看向她。
“你呢？”
“我？”
“替谁开心？”
沈知意被问住。
她低头，耳尖红红的。
过了几秒，才很轻地说：
“替你。”
林砚一顿。
院子里的笑声像被风轻轻压低。
沈知意声音不大。
“如果你想唱，大家能听见，也挺好的。”
她说完，立刻低头喝水。
林砚看了她几秒，笑了一下。
“行。”
“那晚上试试。”
网上还在群嘲秦牧。
院子里却已经开始准备林砚的第一次清唱直播。
秦牧的新歌，本来想借恋综热度证明自己。
结果绕了一圈，反而把所有人的期待，都推到了林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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