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颤抖吧,在我的灵压之下

    白道门口朝里侧张望,瀞灵庭西侧的街道寂静空虚,好比凌晨四点的洛杉磯。
    脚下道路虽宽敞,诡譎气氛却逼人停步。
    这种寂静不像白道门外流魂街的那种荒凉;
    流魂街那是贫穷造就的,带著人间烟火气的落寞。
    眼前的寂静是刻意的。
    是某个人腾空这里之后留下的。
    “异变...出现了。”注视那片城区,白离打破了交流荒。
    “蓝染那混蛋!”
    一句咒骂紧紧衔接,老实人一护愤慨谴责蓝染通风报信、不讲武德。
    “也別见怪,蓝染是这样的。”
    他肩头上,四枫院夜一甩出老资歷的態度,
    “你们知道假面立的故事吗,元和二年...”
    “打住。”
    白离心善,见不得群魔乱舞,他昂首遥视古风古貌的瀞灵庭。
    到达世界最高峰瀞灵庭!
    太美丽了,瀞灵庭。
    哎呀!
    那不是护庭十三番总部吗?
    还是先抬头看看远处的懺悔宫吧。
    “目標地是那座塔?”
    早川秋率先悟透。
    “……从长计议?”
    四枫院夜一开口了,声音沉稳:“满营戒备的尸魂界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姑且把终点视作通关的奖励,那么,面门前寂静的街道就是游戏的第一道正式关卡。
    强硬闯关无疑是走一条最艰难的路。
    时间线变卦,剧情线崩塌,再加蓝染挑唆,这一关卡八成有守关boss。
    很可能碰上ssr人物集体up。
    飞弹炸地球·碎蜂、驾驶高达·柏村左阵、幻想崩毁·更木剑八。
    打败他们,甚至很可能激怒传说中的t0级死神,全力大前田。
    不行,不能想了,越想越哈人。
    柯南差点信了她的邪,问:“真的假的?”
    “十有八九,我们没有义务去应对一个根本贏不了的敌人!”
    “我有个姐妹很懂打炮,她一炮就能把我们打进瀞灵庭的中后段地区!”
    夜一她太稳健了,这时候还想重开游戏,来一把逃课流打法。
    但白离不乐意,这纯粹多此一举。
    这一顿秀操作,纯粹给隔壁老蓝加游戏体验。
    他们打的是闯关游戏,蓝染打的是解谜游戏,你每照他设想走一步,他就爽一次,你越寻思他越爽,你这样不如送他个杯子。
    英雄不会不战而退,除非隔壁超市半价。
    “来都来了,再走只是给死神们提供战备期而已。”
    一句话指明了战退选项,白离凝望一条望不到头的甬道。
    旋即,眾人警惕前进之余,白离解释观点。
    虽说他在战前动员有提很多逃课打法;
    比如曝光四十六室之死、又比如揭穿蓝染真相、甚至说策反市丸银。
    但这些手段的前提是他们有接触队长的机会。
    想揭秘,得碰队长,碰队长,必然得打队长,这是一个死循环。
    话点到这里,不用再说。
    夜一也不再坚持『前面的道路以后再来探索』这句话。
    几人互看一眼,心里各自有了数,继续探图。
    瀞灵庭很大。
    联排的建筑延伸进深处,迴廊、屋舍、石阶。
    每隔一段就有被风化的廊柱投下长影。
    眾人小心翼翼。
    好比戒备汤姆的杰瑞。
    瀞灵庭被杀气石覆盖。
    想凭灵觉搜寻灵魂很难。
    更別提那群死神无一灵压外泄。
    被紧盯的眾人小心踩点。
    柯南一路左右横眼。
    论战力,他远逊群友。
    论眼力,他独步天下。
    他这双眼睛可洞察一切蛛丝马跡。
    “嗯...嗯,等等!?”
    某个瞬间,柯南慢了半步,表情一变,这代表异常发现!
    他身前石砖的缝隙有极细光纹。
    並且。
    纹路逐渐发光,甚至扩散!!
    “注意脚下!!!”
    柯南心头一紧,衝著探路的几人吶喊。
    可惜...他说迟一步。
    光纹!?
    爆喝声与光阵启动的锐鸣呈同步响起。
    光,骤然亮起。
    不是一道,是百道。
    从脚下的每一条石缝里同时爆发,光纹交织连接。
    瞬间拼合成一片片繁复的、几人从未见过的阵法纹路。
    嗡!
    一声沉闷的共鸣,像是弦被拨断的瞬间。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几道身影被光柱整个捲起,拔地腾空,下一刻,消失。
    分別是黑崎一护、井上织姬、四枫院夜一、茶渡泰虎。
    “一护!”
    石田雨龙大喝,一步冲向那片光阵。
    可光阵已经熄灭,青石地面恢復了沉寂。
    剩下白离、早川秋、柯南、大蛇丸、石田雨龙,五人僵在原地。
    “……”
    没有人先开口。
    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绷著,像一根弦。
    【轰——!!!!】
    轰鸣从背后炸开。
    那是压迫感极强的、成建制的灵压洪流。
    夹带著刀鞘相撞的金属脆响、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闯入者,就地伏法!”
    “包围他们,一个都別跑!”
    第一关卡的小兵纷纷涌来。
    一涌而至,数量不少。
    最前沿的人影很眼熟。
    是一肥硕高大的人影,齐名大筒木一乐、巴基的死火海三大boss之一。
    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
    他一马当先,一声高喝震九霄。
    “哈哈哈,我先上!”
    “打烂他,五形头!”
    隨一声吆喝,始解完毕。
    始解,即斩魄刀第一解放形態,大前田的始解就是把长剑变作杀伤性极强的流星锤!
    “首先是第一个!”
    连结柄与锤的铁链嘎吱作响,势大力沉直取眾人面门,这一击若中,非死必伤。
    【砰——!】
    铁锤砸在地上,扬尘四起。
    没打中。
    但有象徵意义,代表战役打响。
    【鏗鏘——!】
    海量席官磨刀霍霍,吶喊冲阵。隨大前田攻势,一阵前赴后继。
    那仗势,那画面!做足表率的大前田把眾席官护至身前,一时春风得意。
    “呵,什么嘛....我打的还蛮准的嘛!”
    大前田做足美梦,又在幻想凭此一击被总局褒奖,万眾歌颂。从此摇身一变瀞灵庭的英雄人物,仕途遍布鲜花与掌声。
    凭他贫瘠智慧岂会思虑,无数驍勇善战的副队长悉数未出,好事为何偏偏落他头顶。
    他殷切火热的凝视战场,做足领取战功的筹备。
    却见譁然异变,包围成圆的战场哀声连连。
    这...这是!?
    “忍法·千蛇袭!”
    嘶哑的怪声相隔老远。
    究竟什么情况!?
    寒意攀上头皮,前神蓄力一蹦。
    佇立高墙上,俯眼远望,他总算看清骇然一幕!
    轰。
    地砖炸裂!
    不是一处,是四面八方同时破开,无数条白蛇从石缝里钻出。
    粗的有桶口大,细的如拇指,密密麻麻扑向包围圈里的死神,將那道铁桶阵从內部搅成一片混乱。
    死神们刀光齐鸣。
    斩的斩、挡的挡。
    然而刀刃入蛇身如入烟云,蛇体炸散又復聚,来不及辨认哪条是真哪条是幻!
    没见识过天外力量的死神何其纯良。
    “这是什么!”
    “完全不在经验范围內!”
    “鬼道?不像!”
    整齐的包围圈在十秒內土崩瓦解。
    哪来的蛇,这是什么招数!?
    “这,这究竟!?”
    那个面色煞白的阴森男怎么回事!?
    前神隱约察觉不对。
    赶忙扭头。
    瞻望另一侧战场。
    可是。
    入目之幕,更发诡譎!
    眼瞅寒芒一闪,有名席官即將把那黑装祸旅拦腰斩断,结果...
    呼!
    人影溃作海量的灵粒子。
    毫无砍中的实感。
    “杀,杀掉了?”
    席官手足无措。
    他浑然不觉青年在他身后捏起术式。
    “小心!”
    “狐!”
    大前田的咆哮,召唤的咒词,两者混淆一道。
    【吭哧——!】
    狐首具现。
    足有数米高的狐首怦然作现!
    “木暮十三席!?”
    好几名席官悲从心起。
    但无一人上前。
    【砰——!】
    狐首烟消云散。
    刚才生龙活虎的席官摔倒在地。
    遍体是大面积的贯穿伤,气若游丝,疑似有一点死了。
    再瞧另一侧。
    【嗖嗖——!】
    圣芒如梭,暴雨梨花。
    灵粒澎湃,齐聚其手。
    一佩戴眼镜的青年持鉃佇立。
    圣辉灵楔,齐数尽落。
    有老资歷死神辨別出来:“那是...灭却师!”
    这批稀奇古怪的祸旅...还有限定职业返场!?
    哀嚎一片。
    大前田冷汗直流,难再做无法实现的梦。
    他唇齿难张,步履沉难。
    这...这究竟是?!
    一股怯意涌起,前神萌生退意。
    他家境富饶,一个月那点俸禄,玩什么命?
    可当前神捋清撤退道路。
    才转身,憷然惊骇。
    一狭长的人影不知何时横在他身后,抱起胳膊瞧著他,口吻很亲近:“前神,你可以帮我们向队长们带句话吗?”
    他措辞礼貌,可是...目睹惨状的大前田属是惊弓之鸟。
    眼前的男人在说什么,哪来的路边野狗,赶紧滚吶!
    大前田脑袋一团乱麻,慌乱地再度扬起斩魄刀——
    “少囉嗦,五形头,打烂他!!”
    这也是祸旅的其中一人。
    儘管无法感应对方灵压。
    但,对方定有某种手段!!
    可是这么近的距离,他的五形头定能率先砸中!!!
    而且抓捕此人说不定还有论功行赏的机会。
    满怀殷切期盼,大前田就將把刀狠狠砸下。
    瞳孔中,那男人的倒影逐渐被五形头笼罩。
    5米..
    3米..
    1米..
    “成功了,是我贏了!”
    积攒压抑的恐惧在瞬间被点燃,大前田脑海只剩获胜的狂喜。
    “蠢货!还不赶紧拉开!!”
    二番队队长碎蜂在总队会议目睹副手提前开香檳,已是失望到极点。
    那一锤理所当然砸空了。
    炸裂的破砖碎瓦化作灵粒飘絮。
    那人影却似幻影,霍地消逝。
    这是...瞬步!?
    “唉..何必呢?”
    有细微的嘆息划逝耳畔。
    大前田猛然想撤。
    可惜。
    做不到了。
    咔嚓!噗!
    砰——!
    仿佛被一个巴掌狠狠按在地面。
    沉重双腿再难挪步。
    骨骼隱隱作痛,咯吱作响。
    强压之下,他乃至在场的死神悉数齜牙露出嘴里红肉。
    那是...灵压!?
    死神们霍然猛觉攻守转换。
    渐渐地,有汗渍渗过脖颈。
    滴答..
    待察觉,已然衣襟浸透。
    一瞬间,大前田犹如风中残烛,摇曳难动。
    再几时。
    渐渐有死神支撑不住。
    噗通...
    噗通...
    有席官双膝跪地,胳膊死死撑住地面,再难动弹!
    就似骨牌效应,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接二连三。
    逐渐有死神匍匐倒地。
    其中也包括大前田。
    他双眼瞪很圆,唇齿难合,惊恐莫名。
    眼前的男人很强。
    纯粹的强大!!!
    与奇技淫巧的那几人不同啊!!!
    大前田再弱也是正统死神出生。
    他谨记学院教诲;
    死神凭灵压作战,凭灵觉探查对手强弱。
    倘若他的灵压是500,眼前的男人就是10000!!!
    “你...你..你究竟是谁!?”
    这句话是颤巍地询问。
    “我是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希千代,你明明拥有队长级的灵压,为什么背叛尸魂界!”
    第二句演变成战慄又含应激的嘶吼。
    然而这番咄咄逼人的詰问却被一句话堵得无法回应。
    “还不明白吗,你只是评估我方战力的试金石。”
    “...”
    试金石?
    怎么可能..
    身为副队长的自己!?
    前神面色阴晴不定,有不甘有懊悔,有遗憾有绝望。
    他环顾四周想求救,才察觉同僚被压制的比他更惨。
    正想再撂两句话,一股眩晕映入脑海。
    耳畔更响起那男人的声音。
    “放心。”
    “我不杀你,你睡一觉起来,一切就结束了。”
    可恶!
    明明是敌人,这傢伙怎么能帅的那么清新脱俗。
    你要记住你的承诺,旅祸...
    “...”
    大前田在內。
    全体死神进入婴儿般睡觉。
    一眼望去,白离五人眼前的街道躺满死神。
    全员无伤,第一关卡打出perfect评分。
    只是经过这一关卡,几人估计,分散行动兴许收益更高。
    五人聚集一道。
    目標却不相同。
    死神队长极可能聚集在某处监视他们的战斗、
    经过方才作战。
    必有队长闻风而动。
    既如此,他们必须分散行动把队长级战力打乱。
    有谁撞见好讲话的队长再曝光蓝染计划,其他人全力作战!
    “散!”
    一个字,分配乾净。
    “柯南”
    白离眼神扫向那个拿麻醉枪没有任何战斗力、但侦察能力甩队里所有人几条街的眼镜小孩,“你跟著秋。”
    早川秋不等白离点名,已经侧身走到柯南身边,单手把他从地面拎起,顺势往最远的缺口方向一跃。
    “石田。”
    白离最后扫向那个石田雨龙,眼瞅他顰眉紧皱,直接爆料“你跟紧老蛇就行,你的首要任务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石田一愣。
    用问?
    他张嘴,理所当然想说出拯救露琪亚。
    可是白离说出的话却让他呼吸一窒。
    “你的首要目標是復仇。”
    “...什么意思。”
    “拖延死神救援,害死你爷爷的死神就是队长之一,涅茧利。他把你爷爷的灵魂抽茧剥丝,彻底杀害了。”
    “!!!”
    一瞬间,石田雨龙眼睛红了,他想起那日的蹊蹺。
    少顷时,他呼吸平稳下来,语气冰冷:“我听你们的!”
    几日相处,石田早已確信白离的神通广大。
    师傅的死是被人有意为之...
    死神队长涅茧利...
    他心中暗暗念叨这个名字,发誓报仇雪恨。
    “那跟上我,石田君,我们的走法和秋不太一样。”
    大蛇丸伸手扶住石田雨龙的肩膀,单手结印。
    嗖——!
    踪跡不见!!
    高等级的瞬身术。
    这样一来。
    两组人確立。
    只剩白离独行。
    人群散开的瞬间,他已经消进了另一条巷道。
    ....
    一个人走时,反而觉得脚步轻了。
    白离沿墙根行进,瞬步踩得极轻,几乎不带声响。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一护他们目標是懺悔宫,那是朽木露琪亚被关押的地方,一护的路线从剧情推演来看八九不离十。
    找到露琪亚,打贏挡路的,救人。
    大蛇丸要的是这里的科技体系,一场实战就是最好的研究素材,让他和石田自由行动,收穫只会比被保护著更大。
    至於他自己。
    白离放慢脚步,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拇指上的铁戒。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打谁,也不是为了救谁。
    他来这里,是为了强者。
    羈绊。
    奖励。
    在这场乱局里,他的战场不是懺悔宫,不是任何一个固定地点。
    他的战场,是碰见谁。
    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刚落定的瞬间。
    灵压袭来了。
    不是被动散逸的那种,是主动的,带著一股子兴奋意味的、专门衝著他来的锁定感。
    沉甸甸的,铺天盖地。
    百米。
    近了。
    五十米。
    更近。
    十米!
    白离停步。
    【轰——!!】
    他右侧的那道由灵子筑成的高墙,在一声巨响里被从外向內轰穿。
    碎片横飞,灰尘翻腾,无数灵子光点在衝击波里四散湮灭。
    烟尘里,一柄剑的影子先出来了。
    那剑说是剑,不如说是一块被粗暴磨出形状的铁疙瘩。
    刀身遍布坑洼和裂纹,没有刀格,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那份沉重感透过空气都能感觉到。
    紧跟著,扛著那柄剑的人从烟尘里走出来。
    魁梧的身形把那条甬道的视野填了大半,死霸服的前襟大敞著,脸上六道疤纵横,脑袋上扎著七八道尖发,每根发尖都掛了一个小铃鐺,走动间叮叮噹噹地响。
    那是一双什么都想打的眼睛。
    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只在战斗里才点得著火的眼睛。
    更木剑八把那柄残破的斩魄刀往肩上一扛,嘴角一裂,咧出一口大白牙。
    “嚯——!”
    他打量白离,从脚到头,再从头到脚
    “刚才那一发破道,你打的不错。”
    粗獷沙哑的声音带有褒奖。
    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寸,半点没有夸人的意思,只是在做事实陈述。
    “好久没碰见让我有点感觉的东西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白离没答名字,只是抬起手,低头看了一眼拇指上那枚铁戒。
    他把手放下,抬起头。
    “来打一架吧,队长。”
    白离说,语气不大,却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篤定。
    “好久没碰见让我想认真接一发的人了。”
    更木剑八愣了一息。
    下一秒,他仰天大笑,那笑声在整条甬道里迴荡,惊得远处巡逻的死神们纷纷朝这边张望。
    “哈哈哈哈哈哈!!”
    “好!”
    他扛著那柄破破烂烂的斩魄刀往前跨了一步,铃鐺哗啦作响。
    “战斗吧,廝杀吧,我想,你肯定不用我让一刀吧!”
    ……
    与此同时。
    瀞灵廷更深处,队长会议的寮內。
    几道身形无声聚拢,没有言语,没有灵压。
    他们看著远处此起彼伏的动静;
    西侧的忍术炸开的声响、
    东侧灵弓箭矢的破空声、
    中街区那一声震天的大笑。
    出席会议的队长,默不作声立在原地,眉头各有深浅。
    最终,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同一个方向。
    那个拄著长拐、鬚髮俱白的老者,挺著如松的背脊,凝视著闹剧的方向,许久,才缓缓开口。
    “蓝染。”
    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声音不高,落在这片阴影里却如一块铁石掷地,沉而不可撼动。
    蓝染惣右介转过身,温和地弯起眉眼,一副隨时恭候垂询的模样。
    “是。”
    “……这群祸旅。”老者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他身上,缓慢而沉稳,如同山岳注视一粒尘埃,“你究竟,是从何得知他们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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