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手机的指节动了动,有那么一瞬间,江序白真的很想顺著电话线爬过去,给对面那个脑子有坑的傢伙来一拳。
什么叫被人搞了?他一个顶级alpha,谁能搞他?
要搞也是他搞別人。
“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江序白没好气地顶回去,“有事说事,没事我掛了。”
他觉得秦默这人指不定有什么毛病,以前两人在学校里斗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对方踩脚底下了。结果最近这画风突变,天天嘘寒问暖,管天管地,就差没管他上厕所用几张纸了。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让人心里发毛。
“金鼎负责人邀请合作方吃饭,”电话那头的秦默完全无视了他的恶劣態度,语气听起来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不用,”江序白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自己有腿,会回去。吃饭的事情,你先帮我推了,我这边有事情,暂时去不了。”
开什么玩笑,让他来接?他现在易感期还没解决,江序白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坐上秦默的车,然后被他用那种审视的目光从头扫到脚,最后来一句你今天看起来很可口的鬼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完,江序白也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乾净利落地直接掐断了通话。
世界清静了。
才清静了不到两秒,手机又一次震动了起来。
江序白靠了一声,想起就是因为江潯玉整的这些破事,心情更不好了,以为是秦默那个人渣又打了过来,他看都没看,拿起手机就准备掛机。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跳动的却是另外一个名字。
江序京。
江序白准备掛机的手指停在半空,心里那股子因为江潯玉而升起的暴躁情绪,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他重新接通电话,这次开口的语气,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已经变了。
“阿京,怎么了?”
“哥,我听韩秘书说你去找江潯玉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少年音,带著明显的担忧。
感受到弟弟的关心,江序白靠著墙壁的身体站直了些,整个人都放鬆下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没什么事,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了。別担心,你今天晚上要回来吗?”
对面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哥,別想转移话题。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你是不是瞒著我什么了?”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敏锐了。
江序白乾笑了两声:“哈哈!你小子管这么宽干嘛,好好上你的学。你哥我都摆不平的事,你能摆平?”
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著,心里却是流淌著一股暖意,江序京虽然不是他的亲弟弟,但也是他从小养大的孩子,小时候爸妈忙著做生意没有时间带孩子,江序京就是江序白一直带著,接送幼儿园,做饭给弟弟吃,晚上这小子做噩梦还要他抱著哄才会睡著。
江序京怕打雷,只要下雨天就会嚇得往他被子里钻。
那时,江序白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乐此不疲,没有爸妈陪伴,有弟弟陪著,也是很开心的。
电话对面安静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江序京的声音再次响起,少年独有的声线里淬著一股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狠劲。
“你別小看我。要是谁敢伤害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会跟他拼命。”
听著这句半是认真半是中二的宣言,江序白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放大,是真心实意的笑。
“好了,我真的没事,別瞎操心。”江序白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著墙,“你晚上在家里等我回来,我们兄弟俩好久没见了,喝一杯,聊聊天。”
“好。”江序京答应得很乾脆,隨即又有些犹豫地问,“那个,哥,江潯玉今天……不会回来吧?”
江潯玉回归,江序京假少爷的身份就变得尷尬,江序白自然不会让自己带大的弟弟离开江家。
现在提到这个名字,江序白刚刚缓和下来的表情又冷了下去。
他几乎能想像到江潯玉和陆骏淮此时在房间里在干什么。今晚,江潯玉大概率是要在外面留宿一夜了。
“不会。”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今晚就我们两人。”
对面的声音瞬间变得愉悦起来,“好的,哥,我等你回来!”
掛了电话,江序白揉著眉心,脚下传来的麻痹感让他差点一个趔趄。
靠!他到底是中了什么药?这破药的后劲儿跟a股一样,涨跌起伏没完没了了。
一个beta服务生正好推著餐车经过,看见一个外形极其出眾的男人正难受地靠著墙,一副隨时会倒下去的样子,便停下来关切地询问:“先生,您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江序白摇了摇头,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中了药,被强行催入了易感期,刚才为了对抗陆骏淮,他几乎是透支了所有体力。现在信息素乱成一团,信息素的味道不受控制地往外逸散。
必须马上去医院进行紧急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服务生见他拒绝,也不再自討没趣,毕竟在这家高级酒店里,客人的隱私高於一切。他推著餐车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这个a是什么样味道的信息型,可惜beta闻不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毕竟像刚才那人一样好看的也不多见。
可刚刚还倚在走廊上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服务生愣了一下,人呢?
这里无论是去电梯还是安全通道都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一个站都站不稳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不见了?
服务生挠挠头,带著满腹的疑惑推著车离开了。
江序白正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前挪,身侧一间套房的门突然“咔噠”一声轻响打开,一条手臂从里面伸出,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猛地將他拖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眼前一花,门已经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隱约透过来一些月光,勉强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江序白的大脑因药物和情热而有些迟钝,但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他没看清对方是谁,抬手就是一拳,朝著那个模糊的轮廓狠狠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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