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停止了和江序京的玩闹,扭头看向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淡了下去,一下变得疏离而冷漠。
“有事?”
“我听说哥哥明天有个晚宴要参加,”江潯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態乖巧,“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江序白被他这么一说,忽然想起来。
剧情里,江潯玉那些堪称癲公的男人们,开启他们之间狗血雄竞修罗场的盛大开幕式,就是这一次宴会。
也正是从这次宴会之后,一切都开始脱轨,朝著最疯狂最不可理喻的方向狂奔而去。
江序白被迫觉醒记忆的时候,硬生生看完了所有堪称限制级的“名场面”。
酒店的,学校的,草丛的,游轮的,车里的,摩天轮的,甚至还有旋转木马上的……那车轮子简直是贴著他的脸碾过去的。
什么双垒打、三仁成行、四仁麻將,最离谱的还有五仁斗地主。他一个从小到大连小电影都没看过几部的人,三观当场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那些男人,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爭夺江潯玉,手段一个比一个脏。
那时候,江家受到各方不明势力的打压,公司项目频频出事,资金炼断裂,江序白忙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江序白简直无语,上下打量著江潯玉,就这小身板,同时应付两个都够呛了,居然还搞了十几个。
僧多肉少,他们能不打起来吗?
爭夺就爭夺吧,打来打去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行吗?
凭什么要拿他江家祭天?
江潯玉的那些男人们,还时不时就来江家威胁,让江家把人交出来。
搞得好像江家囚禁了他一样。
他们一个个都把江家当成了仇敌,连带著整个江氏集团都成了他们雄竞的炮灰。
江序白越想越气。
非要给主角受塑造一个被家人欺负,无依无靠,只能依附於他们的可怜虫形象不可吗?
这个世界的作者写到一半被番番封掉,真是一点都不冤。
他现在不能把江潯玉这个麻烦的中心怎么样,但他绝对不想再被卷进去,惹上一身骚。
见江序白迟迟不回答,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江潯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疼痛让他保持著脸上的微笑。
“哥哥?你看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序白就突然开口了。
“我一个人去,就是个普通的酒会,不打算带其他人。”江序白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靠在椅子上,將这句话陈述出来。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江潯玉的意料。
他设想过江序白会找藉口,会推脱,甚至会直接冷著脸拒绝,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轻描淡写,理所当然。
仿佛带他去参加宴会这件事,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连拒绝都显得多余。
江潯玉慌了。
他那张精心维持的温顺面具差点掛不住。
这次酒会聚集了京市所有叫得上名號的豪门,江家也是最近几年才勉强够到门槛,这样的机会对他来说千载难逢,是他踏入京市圈子的最佳跳板。
绝对不能错过。
“哥哥,”江潯玉的声音带上了急切的颤音,他从座位上微微起身,身体前倾,试图拉近和江序白的距离。
“我就是想跟著你见见世面。我才回来不久,对圈子里的事什么都不懂。”
“学校里的人……都说我是个乡巴佬,上不了台面。”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恰到好处地红了,几分水汽氤氳上来,衬得那张清秀的脸庞愈发楚楚可怜。
“我,我总是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给家里丟脸。这次要是有哥哥带著我去,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我保证,我就跟在你身边,多看多学,不会给哥哥惹麻烦,以后也不会再给家里丟脸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点明了自己在外面受的委屈,又把自己的动机拔高到为家族荣誉著想的层面,最后再用示弱来博取同情。
一套组合拳下来,是个正常人,尤其是一个当哥哥的,都很难拒绝这样看似懂事又可怜的请求。
江序白內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乡巴佬?上不了台面?这话说得,好像他不是在贵族学校里把那群天之骄子玩得团团转的海王一样。
什么怕给江家丟脸,都是屁话。他是怕错过和他的男人们集体见面的盛大舞台。那个宴会就是鱼塘主开海的日子,他一个都不想少,当然削尖脑袋都想去,这些话江序白没有说出来,有些事情他还要暗中確认,暂时不宜打草惊蛇,毕竟江潯玉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指不定身上有什么他不知道的buff。
江序白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看向他。
“我不会带你去。”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还要肯定,不留任何余地。
接著,在江潯玉错愕的注视下,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看似体贴的建议。
“你要是真的想去,也不是没有別的办法。你可以去找陆骏淮。”
这个名字一出口,江潯玉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江序白饶有兴致地欣赏著他瞬间煞白的脸,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陆家比江家高了起码两个档次,你和他关係那么好,他说不定会带你去。你想想,以陆家大少朋友的身份过去,可比顶著江家的名头有排面多了。”
这次的豪门宴会,那可是群英薈萃,疯狗攻聚集。
不仅陆骏淮会去,江潯玉鱼塘里的好几条大鱼都会到场。什么载征耀,申永硕,金东煦,还有傅子梟、傅子穆那对兄弟,段时白,项云桀,邱烈,秦默……
他掰著指头都数不过来。
这些人背后的家族,一个个全是比江家財力背景更雄厚的老牌势力。
江潯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煞白来形容了,简直是惨白如纸。
那样的场合,他怎么可能和陆骏淮一起出现?
以什么身份?朋友?还是……情人?
陆家是真正的顶级豪门,家规森严,怎么可能承认他这样出身的“儿媳妇”。
更何况,现在的陆骏淮还没有到那个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违逆家族的疯魔地步。
如果他真的冒然以陆骏淮男伴的身份出席,不仅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反而会立刻成为整个上流圈的笑柄,成为陆家那群掌权者眼里的钉子。
江序白这一招,根本不是什么好提议,而是直接把他往火坑里推。
“哥哥,我……”江潯玉还想再说点什么,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刚从座位上站起来,想追上起身的江序白,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江序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比他高出一大截的身材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我发现,你还真是脸皮够厚的,哥都说得非常明白了,你还死皮赖脸地扒著不放。”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