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说出,江序京立刻就后悔了。
他不甘,愤怒,嫉妒的像一个怨夫。
躁动的信息塑在体內剧烈翻滚,理智几乎被这种复杂的情绪冲昏了头。
他守护的玫瑰被別人亲吻了,他却没有立场和资格来反对。
江序京心中悲凉,盯著江序白颤动的睫毛,可能也亦如他的內心一般,被他的话嚇到了吧。
但他这次不想退缩。
心中翻涌的滔天执念快要关不住,一种强烈的衝动驱使著他,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彻底占有这朵玫瑰。
可他的內心深处却不愿意做一丝一毫伤害江序白的事情。
那,就(轻)一下。
只要江序白(轻)他一下下,哪怕蜻蜓点水一样碰一碰他,他就能忍住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
江序白怔愣了许久,还是没搞明白江序京为什么要说这种曖昧的话。
“被你这么一逗,我都不那么尷尬了。”江序白放弃思考,撇了下嘴,自嘲般说了句。
他以为江序京是在用玩闹的方式让他不要继续纠结昨天的事情,这样想著,江序白上手去扯江序京的脸颊,触感还是这么好。
“算了算了,丟脸的事情是我乾的,干都干了,总不能时光倒流吧。等忙完宴会的事情,我明天就去跟金医生道歉。”
他一边说著,一边想挣开江序京的束缚,结果手腕被一把抓住。
“轻一下也不行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江序白没听清。
抬眼看去,江序京的神色是江序白从未见过的凝重。他的注视深不见底地,一种晦涩难懂的情绪在其中翻涌。
他全身紧绷,一动不动,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阿京,你...你先放开我。”江序白感觉到一丝不妥,江序京从没用这种力道抓过他。
“不。”江序京只吐出一个字,他的手猛地收紧。
江序白来不及反应,被一股强力按进了怀里,紧接著,江序京抱著江序白一个翻身。
江序白直接被压到了床垫上。
那力道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有点重,压得江序白肋骨都疼了一下。
江序白去推开他。
“你压著我做什么?”
“这样很难受。”
谁知江序京不但没有放开,还抱得更紧。江序白像往常每次一样去拍他的背,安抚的说。
“乖,別闹了。”
江序京的视线落到江序白裸露的脖颈,眼底深处像有火在烧。
还要继续乖下去吗?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很听他的话,父母忙著挽救濒临倒闭的企业,根本没有时间管他们。
是江序白承担了不属於他那个年龄的责任,可以说,是江序白一手把他带大的。一直以来,江序白就是他的神明,他说的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没有忤逆过。
但是这一次。
不。
他不想乖了。
他想谋逆,想以下犯上。
那些男人,秦默,傅子梟,傅子穆,还有那个医生。他们都发现了江序白的美好,都要来跟他抢夺江序白。要是再等下去,他的玫瑰就再也不会属於他的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一股强烈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像海啸一样衝破了江序京的理智,一根紧绷的弦轰然断裂,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属於另一个alpha的气息压迫而来,江序白呼吸一滯,身体將要被这道气息牢牢禁錮。
正要挣扎,却感觉到带著寒梅清冽气息的信息塑更加激烈的扑面而来,那股味道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这气息强悍而狂野,仿佛要侵蚀进他的每一个细胞,江序白身体里的alpha本能瞬间警觉起来,却又被这熟悉又强烈的味道压制。
他被压制了?
不对,这绝不是一个同为顶级alpha该有的实力。
江序白有些喘不过气,这才意识到这股浓郁信息塑似乎有些像那个想要標记他的男人,也有些像金医生的。
但他隨即压下那个荒谬的想法,怎么可能?江序京是他看著长大的,一直都是alpha。
江序京的呼吸变得急促沉重,他的脸颊泛著潮红,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股梅花信息塑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压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江序白抬眼看江序京,瞬间僵住,“阿京,你易感期来了?”
江序白知道江序京要比其他顶级alpha强大,每次他的易感期失控起来也绝不好受。
“嗯,你身上好香。”江序京的眼睛泛著暗红的光,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只是把头深深地埋在江序白的颈间,贪心地嗅闻著。
他的动作带著不加掩饰的渴望,下巴摩擦著江序白的皮肤,江序白受不了那一阵阵的酥麻,汗毛炸起。
忽然,江序白感到脖颈处一阵温热,江序京竟然(添)了一下那里。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江序白的心臟猛地一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衝到了头顶。
“你起来!”他挣扎著去推江序京的肩膀,“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江序京却纹丝不动,反而將他抱得更紧,身体的重量几乎全部压了下来。
他的视线从江序白的脖颈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那两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色泽红润的唇瓣上,眼神有些发直。
他的视线是那么灼热,仿佛要把那片柔软灼烧殆尽。
江序白被看得有些发毛。
“阿京!”江序白真的急了,他努力地想要挣脱,“快点让开,不打抑制剂,你是想痛死吗?”
“痛?对,痛才好,这样才能记住。”
江序京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近似於野兽般的呜咽。
他没有说话,那双眼中的欲望却像失控的野火,烧得他周身的信息塑更加狂暴。房间里的梅花香气已经浓烈到让江序白感到窒息。
江序白挣扎得更厉害,却发现江序京的身体怎么都推不开。
江序京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江序白的腰侧,將他更紧密地压向自己,腰部传来灼热的温度。江序白的脊背绷成弓形。
江序京嗓音喑哑得厉害,“別说话了。”
“你的唇,看起来很好(轻)。”
江序白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惊世骇俗的含义,眼前一暗,唇上便被一片滚糖的柔软堵住。
江序京不顾一切地稳住了他的唇。
这个稳来得毫无预兆,带著alpha在易感期的狂野与掠夺。
江序白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占据。
他感觉到口腔里充斥著梅花的苦涩和一丝甜意,唇被强行撬开。
江序京的信息塑在这一刻铺天盖地袭来,梅花香气疯狂地想要將申夏这个人完全包裹。
一个声音在他的內心深处嘶吼,不停地叫囂著:
绑定他!
绑定他!
让他彻底属於你!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那股强烈的本能正在疯狂涌动,线体前所未有的著热。
他知道,只要再用力一点,再狠一点,他就能彻底完成这一切。
江序京露出犬齿,在江序白的唇上撕咬著。
“呃!痛。”
江序白被梅花信息塑压制的动不了,只能躺著,他紧闭双眼,眼角溢出晶莹的泪珠。
这一声痛呼像是一道惊雷,在江序京即將完全失控的那一刻击中他残存的理智。
江序京猛地顿住。
眼前浮现出江序白痛苦的表情,还有那星眸中那抹惊慌。
一盆冰水,猛地浇灭了江序京心底的野火。
他猛地推开江序白,剧烈地喘息著,梅花信息塑在空气中暴躁地翻涌,却又像是被强行压制一般,瞬间收敛了一瞬。
看江序白的眼神在剧烈挣扎,仿佛內心正在经歷一场天人交战。
强行压制比以往更加暴乱的信息塑,这让江序京十分不好受,血气在喉间翻涌,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不是的,”他的声音带著颤抖,压抑著濒临崩溃的理智,“我不想伤害你……不想……”
他跌坐在床边,全身颤抖,话语支离破碎,充满了自我厌弃。
“对不起!”
江序京猛地撑起身,像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间。
江序白终於可以动了。
“阿京!”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但那声音却淹没在江序京摔门而出的巨响里。
臥室里,只剩下浓重的梅花信息素,和一地狼藉的空气。
江序白缓过气,撑著床沿坐起身,抬手,指尖轻轻碰自己泛红的唇,上面似乎还残留著江序京的温度。
他看著被猛地甩上的房门,垂下睫羽,晨光在睫毛间穿梭,掩盖住眼里的茫然。
江序京这一走,就再没回来。
房间里浓到化不开的梅花信息素隨著时间流逝,渐渐淡去,只余下一点冷冽的尾调,固执地钻进鼻腔,提醒著江序白上午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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