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傅子梟的脸更红了，耳根也迅速变烫，傅子穆也是。
他们从小就分享很多东西，衣服，玩具，甚至是一段记忆，双生子的羈绊让他们习惯了共享。
可这是人，他们以前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
他们想像著那一幕，越是想，心中越是火热。
曹到哭起来，然后，让他只为他们落泪，那他们一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他只有一个，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只要我们愿意，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傅子穆反问，语气倔强。
这不就是他们正在做的吗？每天晚上在梦里，他们分享著同一个江序白，现实中，也能是这样。
一旁的载征耀侧目，他弹了弹菸灰，指尖的烟雾繚绕，这个发展確实出乎意料。
但傅子梟和傅子穆的反应，又让他觉得一切似乎合情合理。
申永硕嘖嘖嘖称奇，他围著傅子梟和傅子穆转了一圈，像在打量稀有生物。
“先別说你们两个可不可以的问题。”申永硕摆摆手，声音带著看好戏的意味。“那个a人家能接受你们？他会愿意跟你们两个在一起？”
傅子梟和傅子穆像是被戳中痛处，一下泄了气。
“他不喜欢a。”傅子穆小声说，声音里满是挫败，这种无力感让他们感到烦躁，如果江序白是个omega，一切都会简单得多。
申永硕指尖点了点傅子穆手上的礼盒，那精美的包装格外显眼，是专门定製的高档礼服。
“所以说，你们这是打算死皮赖脸地缠著人家？”申永硕语气揶揄。
两兄弟说起这个问题想法非常统一。
缠！当然要缠，不缠还能怎么办？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一个人產生如此强烈的感情，放弃？那是绝不可能的。
傅子梟握紧了拳头，他需要更强的力量，能够保护江序白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让他们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你们之前说的enigma。”傅子梟突然开口问，“他们是不是能操控他人？”
申永硕耸了耸肩，他並不清楚enigma的具体能力，只是听过一些传闻，那些传闻听起来都有些玄乎，但载征耀肯定知道更多。
载征耀缓缓吐出一口烟，修长的手指停在菸灰缸上，菸灰抖落。
天生微笑的唇缓缓开口，“enigma的信息塑浓度比顶级alpha强很多，两者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载征耀说著，他言语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
傅子梟和傅子穆的心沉下去，他们想到了金承邪如入无人之境的力量，正面交锋过，確实不是一个量级，他们与他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enigma可以操控e以下所有人。”载征耀继续说。
“並且，”载征耀的声音放缓。“每一个enigma除了操控能力之外，都会有一个副匹配能力。”
傅子梟和傅子穆对视一眼，没错了，昨天那个医生就是这样。
他能轻而易举地让人动弹不得，那种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而他又能医治別人救不了的人。
那个男人一定就是enigma，无疑了。
“我们昨天遇到了一个enigma。”傅子穆说。
申永硕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载征耀也有些意外，毕竟enigma很少出现在人前。
不过，载征耀没有质疑傅子穆：“准確来说，enigma不展现能力时，跟alpha没什么区別。所以他们能隱藏得很好，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只要是成为enigma，至少都是国家战略级別的人物，这种人很少暴露在公眾场合，所以很少有人知道enigma的存在。”
傅子梟肯定的点头，他昨天亲身经歷了，那种力量无法作假，那是无法抗拒的强大。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拥有这种力量。
“你们说过enigma可以绑定alpha。”傅子梟问，他的声音有些急切，带著掩饰不住的渴望。“那要如何成为一个enigma？”
申永硕愣了一下。
“等你们继承傅家的时候，不就知道了，这么著急干嘛。”申永硕隨口说。
傅子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昨天就问过父母，被直接拒绝了，家族事务，那是成年继承后的事。
“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傅子梟语气坚决，眼神变得锐利。
傅子穆也跟著附和，他焦躁地踱了一步，“我们喜欢的那个alpha身边就有一个enigma。”
“我们必须变强才能保护他，要不然那个enigma不顾他的意愿，要绑定他，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申永硕听得咋舌，他们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人，身边竟然有enigma，而且，他觉得这两兄弟简直疯了，为了一个alpha，至於吗？
“你们两个是中邪了？”申永硕简直想晃醒他们，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理解。“喜欢a就不说了，人家不喜欢你们，你们还上赶著凑上去。”
他觉得傅子梟和傅子穆简直是自討苦吃，这完全是单相思，而且还是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申永硕劝他们：“要我说，a有什么好的，不如omega，香香软软，体贴又能绑定，多省心。”
傅子梟没有说话，傅子穆也没有，omega是很好。
他们也曾想过找一个omega过一辈子，可他们就是喜欢江序白，喜欢到，每天晚上都梦见他，喜欢到，愿意为了他，冒一切风险，这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
说了旁人也不会懂，只会觉得他们疯了。
载征耀却知道这两兄弟不是在开玩笑，他们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就代表他们是真的当真了。
这两兄弟从小到大，从未对什么事情如此执著过，这种执著，让他感到一丝好奇。
载征耀按灭手中的烟。
他看向一脸认真的傅子梟和傅子穆，“成为enigma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在这之前，傅子梟和傅子穆就知道这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遇到困难就退缩，不是他们的性格。
载征耀：“不仅需要契机提升信息塑浓度，而且就算信息塑提升上去，死亡率也很高。”“可以说，一万个里面也找不出一个能成为enigma的。”
“成为enigma后是能拥有超凡的力量，但是代价就是要长期承受信息塑暴乱的痛苦。”载征耀的这句话，让傅子梟和傅子穆心中一凛，痛苦？是怎样的痛苦？
“如果没有找到能匹配的伴侣，enigma最多活到四十几岁，无法长寿。”
傅子梟皱眉。
“这么难吗？”傅子穆问。
载征耀扫了兄弟二人一眼，“除非，找到命定的伴侣。”
“但这太难了，提升信息塑的契机是执念，这同样很难。”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他至今没有找到这样的执念。
“只有执念纯粹到可怕的程度，才能突破天赋的禁錮。”
“让信息塑达到质变。”
申永硕撇著嘴，把手里的打火机拋起来又接住，动作透著股子没正形的劲。
他横了双胞胎一眼，觉得这两兄弟现在的状態简直比那些在酒吧里为了omega打得头破血流的毛头小子还要离谱。
这已经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更何况动机还这么荒谬。
申永硕换了个坐姿，指尖敲打著大腿侧面，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们：“你们还是趁早歇了那份心思，別在琢磨著变异成什么enigma了。为了一个a把自己搞成短命鬼，甚至还得搭上命去拼一个虚无縹緲的概率，真是不值得。”
他见傅子梟和傅子穆都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笑得十分戏謔。
“人不风流枉少年。”申永硕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姿態很是瀟洒，“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去做什么enigma，疯了才去玩命，为了那点所谓的执念把后半辈子卖给痛苦和短寿。”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才是我的人生格言。”
载征耀坐在主位上，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他从不轻易对別人的感情下定义，但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难道喜欢一个人的重量，真的能超过对生存本能的渴望？
载征耀把手里残余的一截菸头摁死在菸灰缸里，火星熄灭的一瞬，他觉得这两个表弟还是太年轻气盛，他们现在这样可能只是一时衝动，过段时间就好了。
同时心底也盘算著再看看情况，要是他们真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再跟姨妈打声招呼，让她多注意一点。
万一真背著家里去搞什么提升信息素浓度的邪门歪道，后果不堪设想。
傅子梟和傅子穆心里装著事，急著要去找江序白，没有和载征耀，申永硕一同去宴会。
四人分开后，他们直接驱车前往江序白家。
一路上，两兄弟的脸都沉得厉害，车內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车子平稳地停在江家別墅门口。
秦默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正好瞧见有一辆车停在不远处。
他整了整西装外套，动作慢条斯理，视线往那边一扫，就看到了那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秦默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这不是傅家的双胞胎吗？你们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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