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看著江序白捧著那套白色西装讚不绝口的样子,猛地倾身,劈手夺过刚才被江序白放下的黑色西装,动作粗鲁地往袋里塞。
“既然看不上,那这破衣服也別留在这里碍眼了,我拿回去擦桌子。”
由於动作太快,昂贵的西装面料被他攥出了明显的褶皱,原本平整的祥云图案也被拧成了一团。
江序白见状,想也没想就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干什么呢?这么好的衣服拿去擦桌子,你这败家子。”
秦默停下动作,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的火稍微消了一些。
但他依旧紧绷著脸,不肯鬆开那件揉皱的西服。
“你不是说他们给你的挺不错的吗?”
江序白从他手里把衣服一点点拽了出来,顺便抚平了上面的褶痕。
“虽然两套风格不一样,但这套我也挺喜欢的,你既然都做好了,留著我下次穿也行啊。”
这句转圜的话效果显著,秦默那紧抿的唇线终於稍微鬆动了一些。
他看了眼江序白软下来的眉眼,没再说话,但动作轻柔了许多,默默把衣服叠好重新放回了盒子里。
傅子梟见秦默的情绪平復下来,生怕他又想出什么么蛾子,立刻开口建议。
“序白哥,趁现在时间还早,你去试试这套白的,万一尺寸有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还能联繫人过来改。”
江序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服,又看了看旁边三双虎视眈眈盯著他的眼睛。
这里的气氛確实有些不对劲,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充满硝烟味的客厅。
“行,那我上去换一下。”
他转过身,拎著衣服就往二楼走。
可还没走上几个台阶,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跟著一串脚步声。
一回头,傅子梟和傅子穆正一左一右地跟在后面,秦默则双手插兜,缀在最后面。
江序白在缓步台上停下脚步,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头。
“我上楼换个衣服,你们跟上来干什么?”
傅子穆抢先一步跨上一级台阶,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单纯笑容。
“序白哥,这种高级定製的扣子和背后腰线都很复杂,你自己一个人肯定不好整理,我们得上去帮忙啊。”
傅子梟在旁边点头,面色一本正经得像是要去做什么学术研究。
“没错,这种衣服的肩线如果差了一毫米,整体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我得在旁边帮你调整位置。”
江序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两个找的藉口虽然拙劣,但还算勉强能听。
可当他看向后面的秦默时,发现这傢伙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秦默,你又上来干什么?”
秦默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直接越过了傅家两兄弟,站到了江序白面前。
“他们两个上去帮忙,我当然得看著点,万一他们毛手毛脚碰了你那里,把你弄坏了怎么办?”
这话说的连傅子穆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虽然他们心里是想这么做,但谁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偏偏秦默就是这样说出来了。
江序白眼皮跳了跳,抬脚就去踹那个满嘴胡话的人:“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是不是想让我给你洗洗嘴,你才能说人话?”
秦默挑眉:“你要是用嘴来帮我洗,我就会说人话,保证是你爱听的人话。”
比如老婆你好香,好甜,我想吃了你。
江序白看著这三尊大佛堵在楼梯口,只觉得一阵心累。
傅家兄弟上来他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这两个在他眼里还算懂事,不会乱来。
但秦默绝对不能让他跟上去。
“你们都给我停下。”
江序白拔高了声音,伸出手臂拦在楼梯扶手边上。
“尤其是你,秦默,你就老老实实在下面等著。还有你们两个,都在客厅待著,我一会儿就下来。”
傅子穆还想往前蹭,脚尖刚碰到上一级台阶,就被江序白一个严肃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秦默则是一脸不悦地靠在墙边,眼神死死盯著江序白手里那套白西装。
“行,不让进就不让进,我也不是非得看。”
江序白没理会他的挑衅,转过身三步並作两步跑上了二楼。
他推开臥室的门,迅速闪身进去,反手就锁上了房门。
正准备脱下身上的常服,外面就传来了微弱的交谈声。
那是秦默在试图拧动门把手的声音,紧接著是傅子梟低声阻拦的动静。
江序白动作一滯,屏住呼吸听著门外的动静。
“序白哥在里面换衣服呢,你別乱敲门。”
“別装了,你们两个不也一样想进去,还在这儿守著,是怕我破门而入看到了什么?”
门外的火药味似乎隔著厚重的木门都能闻到。
江序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儘快穿好出去,否则这三个人在门口就能打起来。
他脱下身上的常服,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略显凉意的空气中。
臥室里的落地镜映照出他挺拔的身姿,腰部优美的线条一直没入长裤的阴影里,匀称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
他正准备拿起那套白色西装,镜子里却忽然多了一道不该出现的身影。
那黑影无声无息地贴在他的背后,一双黑沉的眼睛透过镜面,直勾勾地锁著他。
江序白看清了那张脸,心臟猛地一缩。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反手一肘就朝著身后顶了过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带起一阵风声。
可预想中的撞击感没有传来,他的手肘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攥住,动弹不得。
紧接著,另一只手从他肋下穿过,准確无误地覆上了他的胸膛。
江序白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低头看著那只在他胸前作乱的手,冷著脸,“你在做什么?”
原本应该在楼下的秦默,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绕到了阳台,从臥室的推拉门溜了进来。
秦默的脸颊贴了过来,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將他整个人都禁錮在怀里和镜子之间。他透过镜子看著江序白那张写满了怒火的脸。
秦默不仅没有鬆开,还恶意地在那处孽了孽,隔著一层皮肤,几乎能感受到那颗心臟在剧烈地跳动。他把下巴搁在江序白的肩窝,低沉的嗓音带著笑意,“在玩你的*。”
“给我肘开。”江序白怒火中烧,被攥住的手肘猛地发力,试图挣脱束缚。
秦默却顺势而为,抓住他攻击过来的手肘,將人更紧密地扣进自己怀里。
一股霸道强势的沉香味信息塑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瞬间席捲了整个臥室。
那浓郁的气息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江序白牢牢地困在其中,不停的在撩拨他脖颈那块线体。
江序白感觉脖颈发痒,沉香信息塑的压制力让他的本能被激发,奶糖味信息塑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试图对抗这股侵略。
两种信息塑激烈对抗碰撞,几番下来,江序白察觉到不对劲,有些诧异,“你的信息塑比上次又强了?”
“嗯!”秦默从后面把人圈在怀里,头深深埋在江序白的颈窝处,贪婪地吸了好几口那奶糖香气。
直到那因为几天见不到人而躁冻不安的信息塑终於得到安抚,不再那么暴乱。
不过沉香信息塑没有满足於此,反而雀跃地想索取更多。
秦默这几天被信息塑折磨的十分不好受,异常的暴躁,有时候想要毁灭一切,想不顾一切把江序白办了,可深知江序白脾气的他硬生生忍住。
读书那会,那么多人跟他表白,他还以为別人是在羞辱他是娘娘腔,然后冷著脸把人都凑趴下,后来不少人想追他,这些人都被秦默给扣杀在摇篮里,更何况江序白身边还有个护食的江序京。
此时,秦默感觉自己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终於找到了一片绿洲,怎么都喝不够。
“江小白,你的信息塑在勾引我,你知道吗?”秦默的嗓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暗哑,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江序白的皮肤上,他没说假话。
但这真话彻底点燃了江序白的怒气。
什么叫他的信息塑在勾引他?明明是这个混蛋强行闯进来,用信息塑压制他,现在还倒打一耙。
江序白费力地把那只不老实的手从自己身上一点点抠下来,反身就是一巴掌朝著那张俊脸打了过去。“你这个混蛋,滚开,我要穿衣服。”
秦默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向后拉扯,另一只手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鼻尖放肆地在江序白脖颈间廝磨。“穿了也没用,你的味道还是会勾引我。”
“这种屁话你都说六年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我听都听烦了。”江序白上半身动不了,抬脚就朝他最脆弱的地方踹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显然是气急了。
要是踹实了,绝对能让这个混蛋断子绝孙。
然而,秦默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江序白抬腿的瞬间就鬆开了禁錮,侧身躲避的同时,长臂一伸,精准地抓住了他踢过来的脚踝。
江序白的腿被他牢牢控制在半空中,这个姿势让他重心不稳,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秦默顺势將他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两人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態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秦默自己垫在下面,接住江序白后,又快速翻身把江序白压在下面,秦默则撑在他上方,那只抓住他脚踝的手非但没鬆开,反而顺著他的小腿线条缓缓向上移。
“这里可不能给你踹。”秦默的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沙哑,指尖在他的膝盖窝处轻轻摩挲著,“踢坏了,你以后的幸福可就没了。”
“去你妈的幸福!”江序白眼睛都气红了,抬起另一只没被控制的腿,再次发动攻击。
秦默轻笑一声,用双腿压制住江序白的挣扎,身体微微下沉,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我的幸福不就在你身上吗?你要是把它弄坏了,我们两个以后怎么办?”
“混蛋!流氓!神经病!”江序白把所有能想到的骂人的词都用了一遍,可身体上的劣势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秦默的信息塑依然笼罩著他,那股沉香里夹杂著他自己的奶糖味,形成了一种奇异又令人头晕目眩的混合气息。他不得不承认,秦默这傢伙真的变强了,真是离谱,一般人分化后不就已经定型了吗,怎么还能变化的?
这种情况,他只在江序京身上见过。
正当江序白思考著怎么脱身时,门口突然传来傅子梟傅子穆的声音。
“序白哥,你换好了吗?是不是哪里不合身啊?要不要我们进来帮你看看?”
门外的声音让房间內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动作同时一顿。
江序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可以跟秦默这个疯子在这里打得天翻地覆,但绝对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现在这个样子。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身上的人警告道:“秦默,你给我起来!”
秦默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將他的腿抓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让他们进来好了,正好让他们看看,你准备穿的这身白色西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威胁,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著江序白看不懂的兴奋。
江序白心里一凛,他毫不怀疑秦默说得出就做得出,这个疯子现在明显处於一种不正常的状態,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门外的傅子穆没得到回应,又敲了敲门。“序白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秦默低头看著身下的人,看著他泛红的眼尾和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的躁动愈发难以抑制。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江序白的耳朵。“你看,你还是捨不得让他们看到我们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致命的诱惑,“承认吧,江小白,在你心里,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別靠这么近!”江序白別过头,不想去看他那张惹人厌的脸,“你再不起来,信不信我现在就喊救命?”
秦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沉的笑声响起。“你喊啊,你儘管喊。”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觉得他们两个是会衝进来救你,还是会以为我们在里面做什么……有趣的事情?”
江~序~白~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用最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出最无耻的话,把他气的冒烟。
江序白眼睛一闭,秉持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气冒烟的原则,伸出手,不是去推,也不是去揍人,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態,捧住了秦默那张俊脸。
秦默愣住了,压制著江序白双腿的力量鬆懈了半分。
就是现在!
江序白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对准男人的脸颊亲了上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门外的骚动,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秦默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那双翻涌著疯狂和占有欲的眸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禁錮著江序白手腕和脚踝的力道,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序白心中一喜。
猛地推开身上那个气到石化了的人,翻身起来。
这个方法,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毕竟用一次他也要恶寒一次,非必要他也不想用,每次只要他用这招,秦默就会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彻底宕机,可想而知有多震惊,多生气,瞧瞧,脸都气红了,活该啊!
这是他无意中发现的,果然很好用。
江序白一边穿衣服一边扬起下巴看秦默,让你压我,看我不噁心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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