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听懂了,喊停:“等等。”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无数信息碎片在里面横衝直撞,最后勉强拼凑出一个荒谬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的体质比较特殊,所以我是可以安抚enigma的存在?”江序白觉得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透著一股不真实感。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除了是个alpha,居然还附带这种奇怪的隱藏属性。
殷冕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视线看著他,微微頷首。
“没错。”
得到確认,江序白非但没有释然,反而觉得更头痛了。
他指了指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给殷冕勛处理后背伤口的金承邪,“你,你们俩都是enigma?”他又想起那个在路上眨眼间杀了一群人的白毛帅哥,“还有那个跟你们一起的白头髮的,也是?”
殷冕勛再次点头。
江序白:......
买一送三,enigma大甩卖是吧?
江序白把前因后果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从他被白塔的人莫名其妙地绑架,到殷冕勛从天而降把他救出来,再到现在这个离奇的特殊体质,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一个让他汗毛倒竖的可能性浮出水面。
江序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和床边的两个人拉开了些许安全距离,警惕地看著他们,之前因为被救而產生的些微感激和鬆懈荡然无存。
“所以,你们想要我帮你们度过易感期,才要抓我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殷冕勛和那个什么白塔组织,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都是想把他当成某种工具。
他最討厌的就是被人当成所有物对待。
看到江序白满脸戒备,殷冕勛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没有正面回答那个尖锐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说法。
“抓你的人不是我们,是权宰城和白塔的人。”
殷冕勛身上缠著绷带,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说话时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江序白听话,最简单的,就是把他抓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然后用信息塑强行压制,进行彻底標记。
一旦enigma的印记深深烙印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会从生理到心理,彻底臣服於这个enigma,会本能地渴望,本能地追逐,像最虔诚的信徒一样,奉献自己的一切去安抚他的enigma。
那是属於enigma的,最霸道也最直接的掠夺方式。
但殷冕勛看著眼前这个浑身带刺,又透著一股倔强的alpha,下意识地就把那条最简单直接的路给排除了。
他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
江序白仔细回想了一下,確实,从头到尾,金承邪帮他抹除了那个噁心的临时標记,殷冕勛也实打实地救了他一命,至於那个白髮男人,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也没有对他做过任何伤害性的事情。
逻辑上来说,他们不算敌人。
想到这里,江序白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些,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你们確实没有害过我,这次也是你们救了我,我很感谢你们。”
感激是真心的,但这並不代表他愿意为此付出自己无法接受的代价。
江序白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有些犹豫地开口:“如果要帮你们,我需要做什么?”
他不想欠人情,尤其是这种救命之恩,如果能用別的方式偿还,他愿意尝试。
金承邪正在用绷带给殷冕勛做最后的固定,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视线落在江序白的后颈上,那里曾经有过別人的標记,现在已经光洁如初。
他的回答和他的动作一样,直接,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完成標记就可以帮到我们。”
一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序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標记?
標记他们吗?
他一个alpha,去標记另一个……或者说,一群男人?
这个念头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江序白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鼻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为难和抗拒。
“可惜我是alpha,不想標记同性,帮不了你们。”他一脸认真地看著眼前的两个人,“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方法?”
殷冕勛:“……?”
金承邪:“……!”
两人同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金承邪手上还捏著一卷绷带,他整个人都定格在了那里,连推眼镜的动作都忘了。
他是怎么敢在两个顶级enigma面前,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要標记他们这种话的?
江序白还真敢。
他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看到两人震惊的模样,还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拒绝伤到了,於是又真诚地补充了一句。
“你们帮过我,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肯定愿意尽力。但是这个真的不行,我不喜欢同性。”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立场坚定,態度诚恳。
金承邪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他张了张嘴,想要纠正这个离谱到极点的认知错误。“不是,是我们……”
“好了。”
殷冕勛抬起一只手,打断了金承邪的话。
他重新把视线聚焦在江序白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他看著江序白,一字一句地確认。
“你真的愿意帮我们吗?”
江序白见他没有再提標记的事,立刻鬆了口气,毫不犹豫地点头,拍著胸脯保证。
“当然!除了不能標记你们,怎么样都行!”
反正他是alpha,性別优势摆在这里。不管殷冕勛他们想让他做什么,他都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吃亏的,就算是麻烦一点,累一点,也无所谓。
毕竟人家是真刀真枪地把他从火坑里捞出来的,这份恩情,他不能当没看见,总不能用完別人就拍拍屁股走人,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他已经做好了要被提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之类的苛刻条件的准备。
然而,殷冕勛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种目光,让江序白觉得有点不自在,好像自己是一只主动走进陷阱的兔子,还洋洋得意地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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