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序白腿软成这样,两人嘴里像是被硬塞了一大碗黄连,苦涩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每一寸神经都纠结著难受。
这得是被折腾得多狠,才能到现在还站不起来?
他们这边好不容易才牵个小手,抱了一下,那边秦默不仅当著他们的面欺负过江序白,还得寸进尺地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傅子穆和傅子梟两人就恨不得立刻把罪魁祸首吊起来,抽打七天七夜都难解心头之恨。
就连一向稳重的傅子梟也绷不住了,抬脚就要跟著傅子穆一起出去,反正外面正有人在揍秦默,就算那傢伙现在变成了enigma,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他们过去加把劲,保证不把人打死。
江序白还跪在地毯上,看著他们怒气冲冲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揍谁?
这俩兄弟怎么了,这是我吃了亏,他们这么生气做什么?
“哎,別走啊!”他连忙出声喊住,“好歹留个人给我找下手机,我有急事!”
傅子梟和傅子穆的脚步一顿,又折了回来。
傅子穆气归气,但还是先关心江序白的状况,和傅子梟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了一圈,床头柜,沙发,地毯上,都没有手机的影子。
“我去找金承邪问问。”傅子梟的声线绷得很紧,他口中的金承邪,此刻正在外面带头执行家法。
江序白撑著床沿,试著给发软的腿用上点力气,身体还有些不適:“你们到底要去揍谁啊?”
傅子梟和傅子穆异口同声,脸上像是结了冰:“揍秦默。”
江序白:???
“为什么要揍他?”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他惹到谁了?身体不是才刚好吗,恢復能力这么强,这就已经能出去闯祸了?”
江序白暗骂秦默果然是秦兽,这才好,又有力气出去浪了是吧,就他搁这儿软成这样,妈的,混蛋!
傅子梟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江序白微敞的丝质睡衣领口,那截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光洁一片,昨天那片刺眼的斑驳痕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昨天那曖昧的红痕,密密麻麻,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子穆也注意到了,江序白脖颈侧面那个被**后留下的咬痕,也消失了,皮肤光洁如初,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两兄弟心里都有些惊讶。
他们同时想起金承邪,那个医术確实是顶尖的,居然能这么快就把那些痕跡处理得这么干净,一点印记都没留下。
不过,外面那场围殴里,金承邪下手也是最狠的那个,那架势,简直恨不得立刻把秦默推进手术室,用手术刀片成一千零一片。
傅子梟压下心头的翻涌:“权宰城和蒲尚君,还有金承邪,都在揍他。”
江序白脑门上一排问號:“不是,你们这么多人打他一个做什么?他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傅子穆的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但话说到一半,又想到了什么,脸颊莫名地红了起来:“他那样欺负你,还、还……欺负了三天三夜!打他都是轻的,我们恨不得杀了他!”
江序白正努力从地上站起来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扭过头,看向傅子穆,像是没听清:“……你说几天?”
傅子穆:“三天啊!”
江序白:“不是一晚上吗?”
傅子梟和傅子穆对视一眼,他们从彼此的反应里都看到了同样的信息,江序白好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傅子梟没多说什么,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把日期和时间清晰地展示在江序白面前。
“你自己看,你从医疗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天了。”
江序白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大脑宕机了三秒。
三秒后。
“我靠!”
一声怒吼响彻房间。
江序白总算明白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说我身上怎么跟被泥头车来回碾了似的,原来是那禽兽打了我三天!”
江序白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秦默,那个混蛋,那个禽兽!
趁他昏迷,居然对他进行长达三天的单方面殴打!
怪不得他醒来全身都和散架了一样,这根本不是什么后遗症,这就是纯粹的物理伤害!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江序白也顾不上腿软不软了,怒火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一把推开旁边的傅子穆,就要往外冲。
“妈的,这人居然打了我三天,我今天不把他揍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江!”
他揍他一顿都是少的,必须加倍奉还!
傅子梟和傅子穆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力搞得一愣,隨即眼疾手快地一左一右,又把人给架了回来。
“序白哥,你冷静点!”傅子穆拉住他的胳膊,哭笑不得。
江序白哪里冷静得下来,他挣扎著,一心只想衝出去加入战场。
“冷静个屁!他打我的时候怎么不冷静!放开我!”
傅子穆看他这架势,只好指了指他身上。
“序白哥,你就穿这样出去?”
江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是一套质感很好的丝质睡袍,料子顺滑,但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腰带也没繫紧,领口敞开著,稍微一动就能看见里面的风光。
他一脸不解地抬起头。
“有问题吗?”
傅子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说话都结巴了:“哥、你你你……你没穿裤子!”
丝质的睡衣上摆只堪堪遮到大腿根往下一点的位置,他刚才起得猛,衣摆还往上卷了一些,堪堪遮住圆润的挺翘。两条腿又长又直,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里,因为久不见光,皮肤呈现出一种冷调的白,在房间的光线下晃得人眼晕。
隨著他站立的姿势,衣摆下方那片阴影里,黑色內裤的边缘若隱若现。
傅子梟和傅子穆两兄弟的呼吸都不约而同地停滯了一瞬。
傅子穆感觉一股热气直衝头顶,鼻子痒痒的,几乎要流下鼻血,他赶紧別开脸,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片白晃晃的地方瞟。
感觉自己再看下去,可能也要加入外面那场围殴了,不过挨揍的对象可能要多加两个。
傅子梟的心跳也乱了一拍,他不敢想像,要是江序白就这副模样衝出去,被外面那群饿狼一样的男人看到,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重重咳了一声,强行压下喉咙的乾涩,声音也因此绷紧了些:“序白哥,你还是换一身衣服再出去比较好。”
傅子穆在一旁疯狂点头,无比认可他哥的说法。江序白这个样子,太……太犯规了,简直是想让人把他直接*...他了。
江序白看他们两个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嘖了一声,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觉得麻烦,但要他光著腿出去打架,確实有点影响发挥。
他转身大步走回衣帽间,动作利落地翻找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秦默那混蛋,等著,我马上就去教他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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