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江序白换好一身劲装重新出现在门口,黑色的裤子配上同色系的短袖,勾勒出紧实的腰线和修长的身材比例。
他一边活动著手腕,一边往外走,出去要找金承邪问手机,顺便揍秦默,不对还有要用秦默的信息网找江序京。
傅子梟快步跟在他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序白哥,你除了要揍他,就没有其他……什么想法吗?”他儘量让自己的措辞听起来不那么直接,“我的意思是,你被他那样对待,你……不生气吗?”
江序白闻言扭过头,一边眉毛挑起,什么被那样对待?他似乎不太明白傅子梟这个问题的逻辑:“我当然生气,我好心去帮他,结果他反过来,嗯,那个“打”了我三天,我肺都要气炸了。但是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好气的?”
他的反应坦然又直接,完全没有一个alpha被enigma標记后的扭捏或者羞愤。
傅子穆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等等,这个生气的点,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重点是“被打”吗?
傅子梟还想再確认一下,他觉得这件事的性质必须搞清楚:“序白哥,我们不是说『打』……”
“行了,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江序白摆了摆手,打断他,“不就是觉得我吃亏了嘛。多大点事。”
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傅子梟和傅子穆彻底陷入了沉默。
“你们想啊,”江序白开始了他的个人逻辑小课堂,“这事儿的本质,就跟医生给病人做手术一样。他病了,需要治疗,我提供了治疗方案。只不过这次的治疗工具比较特殊,**痛了一点,还被他*得挺难受。”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现在光洁一片:“金承邪的药不错,临时绑定已经消了。我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反正秦默那德性,跟狗也没什么区別。再说了,他们不也正在帮我『打狗』吗?”
江序白说到这里,突然又咬牙切齿起来。
“妈的,那个混蛋!说起这个我就更气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无所谓”切换到“暴怒模式”。
“明明*一下就能解决问题,他非得抓著我啃了三天!三天!当时他那疯狗样,理智都没了,我也推不开。我寻思著,就当是为医学献身,忍一忍就过去了。结果呢!这混蛋居然得寸进尺,藉机报復!绝对是藉机报復我以前揍过他!这个小心眼的混蛋!”
傅子梟和傅子穆皱著眉,面面相覷。
他们怎么感觉,江序白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语言。
这跟他们以为的“欺负”,好像完全不是一个频道的东西?
江序白看他们俩一脸呆滯地杵在那,忍不住乐了。他伸出手,左右开弓,一人脑袋上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手指顺势勾了一下两人耳朵上的十字架耳坠。
“確实挺適合你们的,好看。”江序白笑著夸了一句,“这几天谢了啊,帮了我不少忙。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傅子梟整个人愣住,大脑因为那一下突如其来的触碰和夸奖,瞬间一片空白。
傅子穆的脸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就差原地爆炸了。
两人被他这么一逗也不好再追问,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城堡后方的花园。
才走出来就遇到了在这里等了三天的韩秘书。傅子梟和傅子穆见状,很识趣地后退了几步,给他们留出私密谈话的空间。
韩秘书穿著一身熨烫妥帖的西装,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眼下的青黑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一见到江序白,整个人都绷紧了,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视线快速地在江序白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確定他四肢健全,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重重地鬆了口气。
他有满肚子的疑问,这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默昨天为什么会从医疗室出来,还跟江序白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天?
他们两个,是不是发展成了那种他最担心的关係了?
但韩秘书把所有翻涌的疑问都强行压了下去,他清楚江序白的性格,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他將手里一直紧紧捏著的文件袋递给江序白,原本舒展的眉心又拧了起来。
“我按照你的交代,多找了两个独立的鑑定机构,重新做了亲子鑑定。”韩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確保只有江序白能听到,“其中一份,就是我们最开始用的那家,结果显示江潯玉和您父母的生物学关係成立。但另外两家顶级机构出具的报告显示,江潯玉与你们没有亲缘关係。”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关键细节。
“具体的说,后两份报告指出,在d7s820、csf1po和th01这三个关键遗传標记位点上,江潯玉的等位基因与江先生和江夫人的样本完全不符,排除了亲子关係的可能性。”
江序白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接过那三份鑑定报告,沉甸甸的,仿佛捏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江序白一言不发,將三份报告一一抽出,摊开。他的视线从纸张的顶端扫到末尾,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图谱,都看得极其仔细。为了避免江潯玉的鑑定存在猫腻,他特意让韩秘书在不同机构同时进行,就是为了交叉验证。
如果三份鑑定都显示江潯玉是江家的儿子,那他无话可说,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现在,一份“是”,两份“不是”。
结论不言而喻。
那份显示“是”的报告,从头到尾就是个谎言,是被人做了手脚的。
那么,江潯玉根本就不是江家的儿子。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江序白脑海里炸开。紧接著,另一个更可怕的推论浮出水面。
如果江潯玉的身份是假的,那么江序京呢?
他的鑑定结果,是不是也被偽造了?他根本就不是那个糟糕家庭的孩子。
他也根本没有偷走任何属於江潯玉的人生,因为江潯玉的人生本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股翻腾的怒火从胸腔直衝头顶。
江潯玉为什么要欺骗他们?不,不对。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