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宰城靠在对面的墙上,胳膊抱在胸前,腰腹的位置缠著纱布,渗出来的血跡在白色绷带上洇开一片。
他这几天没怎么合过眼,眼底青黑一片,整个人绷得很紧,像一根隨时会断的弦。
心心念念的人找到了,但不给抱,不给亲,踫都不给踫,而且还他妈被其他男人抢先一步抱了,他能冷静下来才怪了。
所以金承邪阴沉著一张脸从江序白房间里出来就和秦默对上,他没有一秒犹豫,立刻加入,早就想揍人了。
妄川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搭著,手里还拎著刚泼完水的空盆,不满的看著地上那个和江序白待在一起足足三天的男人。
傅子梟和傅子穆站在门口,两个都沉默著,没有替秦默说上两句解围的意思,因为他们两也快要被气疯了,准確来说是嫉妒疯了。
载征耀双手插兜靠著衣柜,表面依然淡笑著,实际上心情並不好,也没有要替这个表弟解围的意思。
申永硕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条长腿交叠,姿態鬆散,但视线一直没从秦默身上挪开过,长得也还行,没我帅,江序白看上他什么了?还费那么大力气帮他进化?真是没眼光。
秦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扫了一圈形色各异的男人们,嗤了一声。
架势不小,审犯人呢?
“说吧。”权宰城先开了口,“医疗室里三天,你对他做了什么?”
秦默拧了拧湿透的袖口,慢条斯理地把碎发拨到脑后,抬起来的眼神冷得很。
“这是我跟江小白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他扫了权宰城一眼,语气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而且,你是他什么人?来问我这个,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
权宰城的下頜线绷紧,我是他什么人?我是他男人,他的事情我不该管?
权宰城腰腹上的伤是在游轮上崩裂的,到现在还没完全止住血,每次呼吸都牵动伤口,疼得他太阳穴直跳。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眼,精神和肉体双重碾压之下,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暴躁的边缘状態。
在遇到江序白之后,他就知道会有別的男人会覬覦江序白。
他一开始是想把江序白藏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谁知蒲尚君过来把事情搞砸了,江序白跑了,他找不到人,之前他甚至想过跟妄川一起拥有江序白,但那是之前。
现在他不想了。
只要一想到江序白跟秦默一起在医疗室里整整三天,那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嫉妒感就让他快要发疯了,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够做很多事,江序白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他,这让他怎么不气。
当然,这不是江序白的错,是这个叫秦默的可恶男人的错。
权宰城往前走了一步,enigma的信息素压向秦默,威胁的意味十足。
“我问你话,你最好老实回答。”
秦默根本没站起来,就坐在地上湿漉漉地看著他,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明摆著,不想搭理。
妄川把空盆隨手丟到一边,盆底磕在地上,咣当一声。
“你別跟这儿装聋作哑。”他从窗台上跳下来,走过去蹲到秦默跟前,胳膊搭在膝盖上,歪著头看他,“你要是真在里面对他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今天这门你出不去。”
妄川活动手腕,骨节咔咔响,他往后一仰下巴,示意身后那群人。
“你自己数数,这屋里几个人。”
“一人一拳,能把你打成二维码,扫出来还是个死字。”
“你想继续当植物人躺著,我们很乐意效劳,后山找块风水宝地,挖个坑挺快,包你入土为安。”
权宰城双手抱胸,火上浇油:“我看行,我出铲子,纯金的,配得上你的身价。”
载征耀没说话,好歹跟秦默认识,不好明目张胆的落井下石,申永硕可没心理负担,点头,“我负责填土,保证踩得严严实实,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秦默环视一圈房间,嘴角狂抽。
权宰城、妄川、傅子梟、傅子穆、载征耀、申永硕,六个人,六双盯著他不放的眼睛。
要不是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他才懒得跟这帮人废话。想打就打,谁怕谁。
但他想见江序白。
太想了。
医疗室里的三天不断在脑子里翻搅,他对江序白做的那些事,那些越界的触碰,那些没能收住的衝动,江序白有没有生气?那双眼睛以后看他的时候,还会不会跟从前一样?
他不知道,偏偏这群人把他打晕,他连第一时间见到江序白的机会都没有。
“江序白人呢。”秦默懒得跟他们废话。
“找江序京去了。”载征耀说道,“跟金承邪殷冕勛一起,江序京在进化突破成enigma。”
秦默脑子里嗡的一声。
江序京也进化了?
他太清楚进化期enigma是什么德行了,理智全无,只剩本能,六亲不认。
江小白就这么跑过去,不是送羊入虎口,肉包子打狗吗。
秦默慌了,起身就要出去。
妄川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懟回原地,力道极大。
“急什么,话没问完。”妄川盯著他,视线像刀子。“那三天,到底乾没干?”
秦默咬牙,这些男人真烦,为了脱身他还是说了句:“我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几个字,掷地有声,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权宰城的呼吸顿了一拍,他听懂了,江序白还没有被曹。
妄川也听懂了,挑了下眉毛,蹲著的姿势没变,但肩膀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
载征耀扭过头,跟申永硕眼神刚好对上上。
申永硕默默吐了口气,靠回椅背上,还好,没被曹,要是这人真在那三天里对江序白做了那种事,他现在就坐不住了,真的坐不住,不止他,在场每一个人都坐不住。
秦默冷冷地扫了他们一圈。
“你们把我秦默当什么人了?”
他跟江序白在一起相处了六年,太清楚江序白的脾气了,没有经过江序白的同意,他怎么可能强行对他做那种事,某些观眾好好反思一下,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他要是敢那样对江序白,以后可就再也没有老婆了,吃这一次就是吃的断头饭。
他可不想被江序白提著刀砍,要不然六年前他早就上了,还用得著等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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