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承邪悄然走近,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响。
房间里的空气还残留著別的enigma的味道,浓烈又霸道,宣示著所有权,金承邪被这股气息刺激得生怒。
床上的用品不是他们来时见到的狼藉,全都换成了新的。
江序白整个人陷在雪白而柔软的被褥里,像一团洁白柔软的雪。
金承邪的视线从那张沉静的睡顏上缓缓垂落。
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呼吸均匀而平缓,看上去睡得很安稳,没有半分被强迫后的不安。
这份安稳,让金承邪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心痛在蔓延。
他在床边无声坐下,医疗箱被他放在脚边,发出一点轻微的磕碰声。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江序白的睡顏了。
第一次是在他自己的家里。
那个时候的江序白,浑身都长满了刺,拼了命地想从他身边逃跑,最后还把他额头给磕伤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股温热的液体顺著额角流下的触感。
他当时是真的生气了。
用enigma的信息素將那个不听话的人彻底控制住后,江序白就软软地倒在了他怀里。
当时,金承邪盯著江序白昏睡过去后依旧显得有些倔强的脸,又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
接著,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到了江序白圆润的臀部,那里因为挣扎的动作,正对著他,不知道*起来是什么感觉?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荒唐却又理直气壮的念头。
你把我头打伤了,我打你屁股几下,很合理吧。
於是他真的就把人翻过来,放在自己*上,结结实实地*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给江序白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看著他沉沉睡去。
事后还给江序白留下了纸条,“下次再不乖,还要打你屁股,记得今天下午来医院找我。”
结果给蒲尚君治疗完了,江序白还是没有来,金承邪生气了,真是一点也不乖,不知道这样会出事吗?
然后他就在殷冕勛那里要了江序白的地址自己主动找过去了,一路上气呼呼。
第二次看江序白的睡顏,是在那艘游轮上晚宴上,他把人从混乱中带走,带回殷冕勛的城堡。
那次的江序白很乖,没有像上次那样拼命想跑,也没有再打他。
甚至还对他说了声谢谢。
那句谢谢,让金承邪的心都跟著化了一下。
他当时只觉得,江序白就应该一直这样乖下去,乖乖地待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可是,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殷冕勛那个偽君子给破坏了。
他看到江序白因为殷冕勛身上那点无关痛痒的伤,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头就无端升起一股邪火。
殷冕勛那个傢伙,常年在战场上混,什么样的重伤没受过,什么时候见他在人前这么假惺惺地装过可怜?装,继续装,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上將。
金承邪碍於多年的交情,没有当面拆穿殷冕勛,他只是在一旁冷冷看著江序白忙上忙下,给殷冕勛处理伤口。
他真想掰开江序白的脑袋,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他是装的,他是故意的,你別上当!
金承邪只觉得,那个时候围著別人团团转的江序白,一点也不乖。
第三次,还是在殷冕勛的城堡里。
就是秦默那个混蛋进化完成,抱著江序白从医疗室里出来的那一次。
他永远忘不了当时看到的画面。
江序白昏迷不醒,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跡,每一处都在无声地控诉著他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金承邪当时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抖著手,用自己的能力將江序白身上的痕跡一点一点全部消除,可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他气不过,直接衝出去,逮著罪魁祸首就是一顿猛揍。
江序白说过要对他负责的,就在医院里,江序白亲口说的。
虽然那个时候江序白可能是意识不清,甚至是想赖帐。
但金承邪不管。
他认死理。
在他的概念里,江序白说要负责,那就是跟他求爱了,是许诺了终身。
江序白就是他的媳妇了。
不管江序白自己认不认,他认就行了。
他的媳妇,他自己都只是抱过,摸过,连亲都还没亲一口,就被秦默那个臭男人给抢先拱了。
金承邪当时都快气疯了,要不是江序白拦著他,他真的会当场杀了秦默。
而这一次,是第四次了。
金承邪的思绪被拉回眼前。
他看著床上安静沉睡的人,一股烦躁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欠了几辈子还不清的那种。
所以这辈子,次次都要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先是秦默,现在又是江序京。
下一个是谁?
外面那群虎视眈眈的男人吗?
金承邪越想,心里的酸意就越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江序白的脸颊,但指尖在距离皮肤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惊扰了他。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治癒。
金承邪收回手,开始以一个医生的专业角度,重新审视床上的人。
江序白的面色很平静,没有痛苦的跡象。
呼吸平稳悠长,不像是受了重伤或者被过度索取后的状態。
金承邪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像一张细密而温柔的网,缓缓覆盖在江序白的精神海之上。
他要让他睡得更沉,更安稳,不会被接下来的检查惊扰。
做完这一切,他才伸手,用最轻柔的动作,掀开了盖在江序白身上的白色薄被。
薄被下的身体没有穿衣服,金承邪的视线从江序白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
被子下的身体,乾净,清爽。
没有上次秦默那个臭男人弄出来的那么触目惊心。
他鬆了半口气,但隨即,这半口气就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金承邪的视线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江序白白皙的后颈。那里的皮肤细腻,血管在皮肤下隱约可见,而就在腺体的位置,四个清晰深刻的牙印赫然在目。
牙印的深度和空气中残留的,属於另一个enigma的霸道信息素,都明晃晃地昭示著,江序白已经被另一个人彻底占有。
金承邪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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