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宰城在一旁看得怀疑人生了。
这都能行?这么拙劣的演技,这么明显的圈套,江序白就这么钻进去了?
那他费力不討好的等在这里这么久,是做什么?
载征耀只觉得果然如此,妄川用最无赖的方式成功了,这恰恰说明江序白这个人做事有极强的个人原则,他不喜欢欠人情,所以寧可用这种方式偿还。
这是优点,同时也是弱点,或者,可以利用。
江潯玉全程目睹了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江序白只是一个alpha,一个对其他alpha没有任何吸引力的alpha!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优秀男人,没有一个被他这个顶级omega吸引,放著他这个命中注定的天菜omega不要,全都跑去围著一个alpha转?
同性相斥!这是基础常识!生理学都餵狗了吗!
他们是眼睛瞎了吗?还是鼻子失灵了?
江序白是个alpha啊!
江潯玉拼命扭动身体,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红色的血痕。他想嘶吼,想大骂这群人是疯子,但嘴巴被封得死死的,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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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见他又要作妖,直接给了他一脚,把他踹得翻了个面。
殷冕勛收到蒲尚君失踪的消息后,就带著人四处寻找,一天一夜,他几乎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將帝都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蒲尚君就像一颗沉入深海的石子,杳无音信。
河水的冷冽將蒲尚君从昏迷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费尽全身力气,才从湍急的暗流中挣扎著扒住一处满是淤泥的岸边,狼狈地爬了上去。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著,吐出的不是水,而是混著內臟碎块的血沫。右肩的伤口在河水中浸泡太久,此刻已经高高肿起,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红色,每一次心跳都牵扯著钻心的疼痛。
冰冷的河水带走了他大量的体温,意识在昏沉和清醒的边缘反覆横跳。
他试著按了一下通讯器,毫无反应。內部的精密元件早已在爆炸和水流的衝击下彻底报废。
联繫不到外界,他成了孤岛。
他虚弱地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必须找到有人的地方,必须把消息传出去。
他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人烟稀少的郊外。
只要能找到人烟……
就在他迈出虚浮的第一步时,动作戛然而止。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不疾不徐,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蒲尚君身体僵了一下,他们竟然追过来了。
他缓缓转身,看到了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
白君吾站在那里,他依旧是那副一尘不染的模样,与蒲尚君此刻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他身后跟著一队身著黑色作战服的白塔执行者,他们如同沉默的雕塑,將所有退路封死。
白君吾平静地看著这个顽强得超出预料的杀手。
若非有系统给出的实时定位,要找到一个不知道逃往何处的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如果不是敌人,我或许会很欣赏你的能力。可惜……”白君吾顿了顿,说出了早已註定的结局,“没有人可以破坏我的计划。所以,你只能死。”
蒲尚君看著这群阴魂不散的追兵,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不甘。
他都这么拼命了。
炸毁了半个基地,拖著受伤的身体跳进水里,还是没能回去。
妈的。
他忽然笑了,咳出的血沫染红了嘴角,笑容显得既狰狞又惨烈。
“哈……计划?”蒲尚君的嗓音嘶哑,他啐出一口血沫,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你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也配谈计划?你的计划就是躲在阴沟里,靠著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玩弄別人的命运?”
他挺直了些许腰杆,即便身陷绝境,那股属於顶级杀手的傲气也未曾消散。
“杀了我?来啊。仗著自己有几分怪物一样的力量,就以为能主宰一切?”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不过我告诉你,老子就算是死,也比你强。至少老子想干江序白,那是发自內心的想,不像你这种傢伙,估计连勃起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白君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抬起了手。
一把完全由能量构成的蓝色长刀在他掌中凝聚成型。
“激怒我,是没用的。”
“你的生命,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君吾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蒲尚君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矮身,用完好的左手抓起一把地上的淤泥,狠狠甩向白君吾出现的方向!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干扰。
然而,那道蓝色的光影只是微微一折,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绕开了那团污秽,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太快了!
根本无法反应!
蒲尚君只来得及將左臂横在胸前,试图做出最后的格挡。
嗤啦!
能量长刀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毁灭气息,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
“噗……”
一大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的力气被瞬间抽空,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他躺在地上,大睁著双眼,固执地不肯闭上,他还有放不下的执念,那个人,他还没有告诉他,他喜欢他,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撞开那辆车,从车上走下来。
真的很好看,像是只为他而来的天使一样。
视野开始飞速变暗,世界的轮廓在他眼前逐渐模糊。
江序白……
对不起……
不能再保护你了……
你……一定要小心……小心白塔……
那个男人……
白君吾漠然地看著地上的人,用一方洁白的手帕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他转身,带著手下离开,在他看来,一个心臟被彻底搅碎的enigma,绝无生还的可能。
千里之外,妄川正靠在床上,循循善诱地对著面前的江序白拋著媚眼,试图说服江序白。
“所以,我消耗了太多信息素,精神海有些暴乱了,只要你暂时放出一些信息素,就可以缓解我的情况,这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处,以后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可以儘管使唤我,这是双贏……”
江序白眉头微蹙,依然低头给他包扎手臂,对妄川的话充耳不闻。
突然!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心臟,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剧痛从胸口炸开!
“唔!”
江序白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手里的绷带散落一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江序白!”
妄川脸上的轻佻笑容瞬间消失,被惊骇所取代。他在江序白倒地前,一把將他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身体冰冷,还在不住地颤抖。
“江序白,你怎么了?!”妄川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一把横抱起怀中的人,猛地衝出了房门!
“金承邪!金承邪!快过来!!”
他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楼层。
客厅里,原本或坐或立的几个男人听到动静,齐齐看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江序白惨白著脸,双目紧闭地被妄川抱在怀里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秦默一个箭步上前,双眼赤红地揪住妄川的衣领,暴怒的压迫感几乎要將空气点燃。
“序白!”江序京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衝过来时腿都有些发软。
一旁的载征耀更是被江序白那副仿佛隨时会碎掉的样子,嚇得感觉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都给我让开!”
一声更大的怒吼炸响,金承邪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粗暴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
他一把从妄川怀里夺过江序白,没有丝毫犹豫,浓郁而温柔的海洋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潮水,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向江序白的身体。
“江序白……江序白,醒醒……”金承邪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沙哑。
在强大的治癒信息素冲刷下,江序白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他颤抖著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围在自己身边,一张张写满焦急与恐惧的英俊脸庞。
他顾不上解释自己身体的异状,也顾不上那股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悲慟。
他捂住依旧隱隱作痛的心口,用尽全力抓住金承邪的衣袖,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急切。
“我感觉……有个人在呼唤我。”
“他快要死了。”
“我必须……马上过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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