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软,好甜,是什么东西在他嘴里?
蒲尚君迷迷糊糊地想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浸泡在暖流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疼痛,好温暖,好舒服。
那香软的东西短暂地离开了一下,细微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
蒲尚君有些患得患失,香软的东西没有了。
他想睁开眼,但是睁不开,他想抬手去触碰,用力动了几下还是动不了。
就在蒲尚君因为害怕失去刚才的感觉而感到不安的时候,那个香软的东西又回来了。
好软,好香。
蒲尚君的心都要融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很久很久,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些许力气,意识也越来越清晰,然后他察觉到了什么。
有人,有人在亲他?
蒲尚君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江序白近在咫尺的脸。
江序白还闭著眼睛在亲吻他,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人已经醒了过来。
“江,江序白……唔……”
蒲尚君被堵住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江序白听到了,他先是愣了一下,实在是亲得太久,都形成了惯性思维了,只管渡送信息素,完全没有想过人要是中途醒过来,该怎么办。
江序白也猛地睁开眼,正好和蒲尚君的视线对上。
他嚇得一下弹开。
“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唇上的柔软倏然离开,蒲尚君的脸“嗖”的一下红透了。
他猛地抬起还能动弹的左手,捂住自己的脸,闷闷的声音从手心里传来。
“你为什么要,要亲我?”
江序白眨了眨眼,看到蒲尚君这个反应,有些意外。
他对蒲尚君的印象一直不怎么好,这个人不是嘴上跟没把门似的,总是会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浑话吗?
现在这是,害羞了?
不,不对,他脸皮这么厚,怎么可能害羞。
应该是生气了,脸都气这么红了。
江序白也有些尷尬,他和蒲尚君確实不熟,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对他这样亲吻,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换做是他,他也会生气。
江序白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更靠谱些。
“你伤得太重了,外伤虽然被金承邪处理过,但是你的精神海暴动,需要我的信息素来帮你稳定,你別误会。”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蒲尚君依旧埋在手掌里的脸,继续补充。
“我那样对你,是因为只有通过最直接的接触,信息素的传导效果才会最好,也最快,这是为了救你。”
蒲尚君红著脸,从指缝里悄悄看他。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汽氤氳,带著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的脆弱,和此刻无法掩饰的羞赧。
他结结巴巴地小声说:“那,那也不能……不能直接这样啊。”
他还没有跟江序白告白呢。
江序白却有点头痛。
不这样还能哪样?
难道等他彻底死了再想別的办法吗?
再说,不就是亲一下,对於一个把骚话掛在嘴边的人来说,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江序白心底腹誹,但看在对方是个重伤员的份上,还是耐著性子。
“情况紧急,没有时间考虑別的。你的生命体徵一度非常微弱,金承邪说你隨时可能撑不下去,所以才这样做的。”
“我……”
蒲尚君刚想说不是这个问题,但一张嘴就牵动了胸口的伤,他闷哼一声,面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江序白见状,也顾不上尷尬了,立刻凑过去。
“別乱动,你身上的伤口虽然好了很多,但里面的肌肉组织还没完全癒合。”
他的手下意识地想去按住蒲尚君,却又不知道该按哪里,这个人的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找到的时候,到处都是伤。
房间里的奶糖味信息素因为他的情绪波动,又浓郁了几分,特別是与江序京的信息素融合后,不仅实力变强,对enigma精神海的安慰也隱隱变强了。
这股香甜的味道,对重伤的蒲尚君而言,是最好的镇定剂。
他原本因为疼痛而绷紧的身体,在这股味道的包裹下,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可他心底的委屈却冒了上来。
虽然他早就想亲江序白,抱江序白了,做梦都在想。
但他还没做好准备啊。
而且,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弱鸡样子全被江序白看到了,好丟脸。
应该是他把江序白按在墙上亲的。
应该是他把人抱在怀里,而不是他躺在这里,像个任人宰割的弱鸡。
他是不是要被江序白看扁了?
不行,这让他以后在老婆眼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本来就有不少男人对江序白有意思,他现在这么弱鸡,是不是会被嫌弃啊!
蒲尚君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江序白看著他这副模样,彻底没辙了。
这人怎么回事?
救了他,他还不乐意了?
“你到底在气什么?”江序白实在没忍住,“我是在救你,不是在占你便宜。你要是不乐意,我现在就出去,你自己跟你的精神海暴乱过去吧。”
他说著,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蒲尚君一急,也顾不上害羞了,一把抓住江序白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气也不大,但就是这么轻轻一握,让江序白停下了所有动作,因为江序白就没有真打算走,不过是激將一下他。
“別走。”蒲尚君的声音很轻。
江序白转回头,对上一双写满慌乱的眼睛。
“我不是那个意思,”蒲尚君急急地解释,因为说得太快,又引发了一阵咳嗽,“咳咳……我就是,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江序白看著他苍白的脸,心里的那点不耐烦也散了。
算了。
跟一个刚醒的伤员计较什么。
他重新在床沿坐好,將被子给对方拉了拉。
“行了,我不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伤口,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蒲尚君摇了摇头,视线却黏在江序白身上,一错不错。
江序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个人清醒了之后,比昏迷的时候还要麻烦。
“你的情况还不稳定,需要继续用我的信息素进行安抚。你……”
江序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还要亲吗?”
蒲尚君小声问,脸上刚刚褪去一点的红色,又迅速蔓延开来,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红色。
江序白被他这个直白的问题问得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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