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冕勛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直觉告诉他,他媳妇儿脑子里正在上演一出惊天大戏。
但他现在是个灵魂体,没办法直接问江序白到底在想什么,只能疯狂戳那个趴在江序白肩头的白色糰子。
“天道,你那什么能量,恢復速度能不能开个倍速?”
江序白肩上的白糰子动了动,绿色大眼睛眨巴两下。
“可以呀!只要小白白把你们全都睡了,我的能量就能『嗖』的一下满格囉!”
殷冕勛的灵魂体猛地在半空中僵住。
白糰子把他的样子看在眼里,笑眯了眼,继续兴奋地输出:
“而且哦,吸收了你们这群顶级炉鼎的能量,小白白就可以晋级,这之后,还能直接把那个外来的入侵者揍趴下。”
它从白色的身体里伸出两条黑色的小细手,用力握拳。
“要不是上一世那个入侵者把小白白暗害了,差点抢走道源之心,我也不会虚弱成现在这样!这次一定要让小白白把他干掉,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白糰子的语气满是愤慨,黑色的拳头在空中用力挥舞。
殷冕勛伸手扶住额头。
这是什么见鬼的晋级方案?
全都睡了?
全都??
他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鬼魂,要怎么插足?他甚至没有一具温热的身体去抱他的媳妇。
按照这个逻辑,等江序白把外面那些居心叵测的男人一个个都睡过去,吸了能量。他这个正宫原配,岂不是要成为最后一个?
被迫排队就算了,还得排在倒数第一。
“我不能接受!”这绝对是对一个已死之人的二次伤害!
白糰子老神在在的来了句:“你不接受也没有用,小白白晋级后才能救你。”
殷冕勛捂住胸口,像是被扎了一刀。太扎心了老铁。
?
城堡另一头的某个房间里,没有出现在江序白身边的傅家兄弟,载征耀和申永硕,全在这里。
金承邪牌战地奶妈效率很高,他们身上的伤已经没了踪影。
只是古龙信息素充斥著每一寸空间,带著摧毁一切的狂躁攻击性。
房间角落的沙发上,傅子梟和傅子穆盘腿而坐,两人双眼紧闭。
他们的精神海正在剧烈翻滚,经过前几天的高强度战斗和精神刺激,他们双双触碰到了突破的门槛。
信息素浓度不断攀升,压抑在体內的力量濒临临界点。
但他们极力克制著,不去引发更大规模的能量暴动。
而房间中央的那个人,情况远比他们危险百倍。
申永硕站在床尾,死死盯著床上的男人,载征耀被锁链固定在床柱上。
三天前,载征耀就打破了alpha的桎梏,成功突破成为enigma。
然而,突破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无休止的折磨。
没有江序白的安抚,新生enigma的精神海会陷入极端狂暴的状態。载征耀硬生生扛了三天。
前两天他还能凭意志力將狂躁感压下去。
今天,他主动让申永硕拿来锁链,將他彻底锁死。
金属碰撞的嘎吱声在昏暗的房间內不断迴荡。
载征耀全身肌肉賁张,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的抽搐中痉挛,汗水浸透了他的头髮,顺著坚毅的下頜线滴落。
如果不被锁住,enigma的绝对本能会摧毁他所有的理智,他会变成一只被欲望支配的野兽,循著气味衝出房间,找到江序白,撕碎江序白的衣服,不顾青年的意愿强行標记对方,疯狂占有。
锁链已经深深勒进他的手腕和身体。
enigma的本能被强行压制,鲜血顺著冰冷的锁链滑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染出大片刺目的红痕。
隨著载征耀再一次无意识的挣扎,精钢锁链绷得笔直,发出金属拉扯的声音。
伤口越来越深,申永硕看不下去了。
“不行,我去找江序白。再这么扛下去你会死的。”申永硕大步走向房门。
“站住。”载征耀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他睁开眼,双眼充血,满布红血丝。
申永硕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不去找他?”申永硕双眼通红,抓住勒进载征耀血肉的锁链,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拔高,“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让我在这里看著你被活活折磨死?”
狂暴的古龙信息素不断衝击著载征耀的精神海,加深了他的痛苦。
“没有他的帮助,你强行进化有多危险你心里没数吗?”申永硕鬆开锁链,指著载征耀的脸怒吼,“金医生只能用药剂和信息素稳住你的器官不衰竭。他能阻止你的精神海爆炸吗?”
申永硕喘著粗气,继续道:“万一失败了怎么办?要么精神海彻底崩塌变成废人,要么当场爆体而亡。你不要命了?”
载征耀死死咬著牙,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他强忍著体內撕裂般的痛楚,摇了摇头。
“这是……我自己的事。”
角落里,傅子梟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载征耀,又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申永硕,没有说话。
旁边的傅子穆也停止了调息,沉默地注视著这一幕。
他们不知道该跟这个表哥说什么。
因为,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今天被锁在床上的人是他们,他们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拒绝向江序白求救。
不想要吗?
怎么可能。
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站在江序白身边。夜深人静的时刻,他们做过无数次疯狂的梦。梦里他们將那个清冷的男人压在身下,掠夺他的呼吸,在他身上留下属於自己的標记。
每一次梦醒,留给他们的只有更深沉的渴望。
但他们绝对不会在江序白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殷冕勛尸骨未寒,江序白就守在殷冕勛身边。
他们要是藉由突破的生死危机,用道德和感情绑架江序白,逼迫他为了救他们而张开霜退?
这太卑劣了。
他们对江序白的感情,早已越过了单纯的征服欲。
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疼惜,寧愿自己承受万箭穿心般的折磨,也不愿看到江序白眼底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
可能表哥也是这样想的吧。
载征耀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溢出暗红色的血液。
精钢锁链在床柱上摩擦出火星。
他紧闭双眼,再次调动全部意志力,试图將体內那头即將衝破牢笼的野兽按回去。
“突破成为enigma,是我自己的选择。”载征耀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成败与否……都该我自己来扛。”
他猛地睁开眼,赤红的瞳孔中透著极致的骄傲与倔强。
“但这不是江序白的责任,不能因为他有安抚的能力……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应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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