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征耀胸膛剧烈起伏。
傅子梟视线从载征耀鲜血淋漓的手腕上移开,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傅子穆。两人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交匯。
无需多言,他们读懂了对方眼底的认同,载征耀的话,正是他们所想的。
喜欢江序白,这是他们单方面的想法。
强行跨越生理极限突破成为enigma,这也是他们为了获取绝对力量,扫清一切障碍站到那个人身边,自己选定的路。
江序白从未要求过他们这样做。
那个总是冷著脸,脊背挺得笔直的青年,是个完全自由的个体。他不是他们缓解狂躁的药引,更没有义务为了他们的野心买单。
帮了,是恩情。不帮,是本分。
傅子梟重新靠向沙发椅背,长腿交叠。他们可以为了抢夺江序白去抵挡一切竞爭者,可以动用家族权势去铺平未来的路,但唯独不能打著我快死了你必须救我的旗號,去逼迫对方。
用生死来裹挟感情,不是他们想要的。
如果真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换来一个標记,傅子梟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那他寧愿自己去死。
申永硕站在床沿,手还停顿在半空。载征耀那句成败该我自己扛,直接砸在他脸上。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指尖缓慢收拢,用力攥成拳头。
原本准备痛骂载征耀迂腐,不懂变通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
他很想揪住载征耀的衣领反驳,命都没了,还顾忌什么体面?可是,申永硕看著锁链上刺目的血跡,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假设。
如果现在被锁链拴在这里,精神海面临崩溃,即將爆体而亡的人是他自己呢?
申永硕呼吸变得粗重,他...会去求江序白吗?
狂躁状態下,alpha的求生本能会彻底接管大脑,他太清楚那种破坏力,为了活下去,他肯定会踹开江序白的房门,把那个人死死按在床上,用尽一切手段夺取对方的信息素。
然后呢?
申永硕眼前浮现出江序白那张脸,脾气臭的从来不肯低头,那双眼睛总是透著疏离和不屈。
如果他真的借著发狂强迫了对方。
江序白一定不会哭闹,他只会用最冷漠,最厌恶的眼神看著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然后,一辈子,再也不会让他靠近。
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申永硕盯著自己的手背,他不想被江序白用那种眼神注视。
光是想想那种画面,他竟然觉得比精神海暴乱还要难以忍受。
他真的搞不懂自己。
江序白脾气差,打人的时候,下手狠。完全没有omega的温顺贴心,这根本不是他的菜。
可他到底图江序白什么?
图他每天冷著一张脸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申永硕盯著地板,可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全都是江序白倔强的身影。
他从小在申家那种顶级豪门长大。见惯了权位之爭,所谓的感情全都是权衡利弊的筹码。
他亲生父母,外界眼里的恩爱夫妻。实际上,父亲背地里养了三个私生子,母亲表面笑脸迎人,转头就派人在私生子的车上动了手脚。他们每天同床共枕,却时刻防备著对方往自己的杯子里投毒。
小时候他也因为那些私生子的原因,差点死掉。
婚姻?爱情?在申永硕的认知里,那全是裹著糖衣的剧毒。
他从小就定下规矩,永远不把软肋暴露给任何人。喜欢上一个人,就等於把一把尖刀递到对方手里,还把自己的胸膛迎上去。
愚蠢至极。
可是,当他看到江序京和秦默毫无保留地护在江序白身前,江序白也將后背交给对方。
他们之间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只有浓烈的偏爱。
那种画面刺痛了申永硕的眼睛,他一直认为真情是虚偽的谎言,可他们却向他展示了另一种存在。
一种他从未触碰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羈绊。
要是……江序白也能把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分给他一点。
哪怕只是在他跟別人拼命受伤的时候,走过来隨口问一句死不了吧。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申永硕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扯淡。
他申永硕怎么可能变成那种围著別人摇尾巴的蠢货?
情绪全被另一个人牵著鼻子走,这跟被操控的傀儡有什么区別?太恐怖了。他绝对不能变成恋爱脑。
申永硕反覆在心里確认这个结论。
不过。
他眼神飘忽了一瞬,之前江序白释放出的信息素,味道真的很好闻。
要是江序白不排斥他,主动贴过来,亲他一口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那张总爱抿著的嘴唇,亲起来应该很软吧。
申永硕觉得脸颊的温度开始直线上升,脖颈处的青筋跳动了两下。
“操。”申永硕烦躁地抓了一把头髮,用力搓了搓脸,强行把脑子里那些偏离轨道的画面驱赶出去。
他猛地转过身,瞪著沙发上的双胞胎,又看了一眼床上死咬著牙关隱忍的载征耀。
“我们这群人,上辈子是不是都欠了他的?”申永硕语气暴躁,声音在房间里迴荡,“一个个全栽他手里了,排著队在这儿发疯。”
?
殷冕勛的灵魂体飘在半空中,像个尽职尽责的监控摄像头,一动不动地盯著房间里唯一一个活人。
他的媳妇儿,江序白。
人都走了。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和江序白。
哦,还有他的身体。
殷冕勛看见江序白一步步走向床边,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走在棉花上,他坐在床沿,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他。
那深情的眼神把殷冕勛的心都看融化了,他媳妇儿果然是爱他的。
看这悲伤的小模样,看得他一个鬼魂都心碎了。
然后,他就看见江序白伸出了手,开始解他身上军装的扣子。
一颗,两颗……
殷冕勛的灵魂体在空中飘移了一下,满心期待,这三天江序白都会对他这样做。
他看著江序白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他胸前的纽扣。
紧接著,他俯下身,一个冰凉又柔软的吻,落在了殷冕勛冰冷的嘴唇上。
殷冕勛的鬼魂瞬间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糟糕!他媳妇太会了!
要不是现在这鬼样子,他绝对要把人按在床上()到天亮,不带喘气的那种,不哄也不停。
江序白的吻很细碎,从嘴唇,到下頜,再到喉结,最后流连在他身体的锁骨上。
殷冕勛在半空中已经爽到扭曲模糊。
虽然没有任何实际触感,但精神上的满足感已经爆棚!
看看!什么叫正宫的待遇!
外面那群妖艷小二小三小四还在排队,他媳妇已经开始对他动手动脚了!
这就是爱!
他敢肯定,这是江序白只对他才有的爱的表达,独一无二的。
很快,他发现这独一无二爱的表达的尺度有点超乎他的想像。
江序白不仅脱了他上身的军装,连军裤的皮带也给解了。
“嘶……”
殷冕勛的灵魂体倒抽一口凉气。
玩这么大吗?
他看著自己的身体被媳妇儿扒得只剩下一条底裤,整个人都处於一种诡异的兴奋状態。
虽然吧,对一具不会起来的身体做这种事,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但这是他媳妇!四捨五入等於他自己在做!没毛病!
他甚至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来吧,宝贝,让他看看,江序白到底有多爱他!
然而,江序白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整个鬼魂都傻了。
江序白跪在床上,然后……抓住了他身体的左腿脚踝。
用力一抬。
殷冕勛:“???”
他眼睁睁看著江序白把自己的腿抬起来,弯曲了九十度,像是在测试关节的灵活性。
等一下。
这个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紧接著,江序白又抓住了他的右腿,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殷冕勛:“......”
殷冕勛的灵魂体在空中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脑子里那些粉红色的泡泡,“啪”一下全碎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
活动筋骨?他的身体需要活动筋骨吗?
这不是他想像中的曖昧动作戏!他媳妇脸上那种狂热又决绝的表情又出现了。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殷冕勛的理智。
他该不会是想........
“天道!天道你滚出来!”殷冕勛疯狂咆哮。
趴在床头的白糰子动了动,绿眼睛懒洋洋地看向他。
“干啥,人家正看得起劲呢。”
“起劲你个头!”殷冕勛快疯了,他的灵魂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闪烁,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你没看见他要干什么吗?他举我腿了!他举我腿了!”
他可是面对百万敌军,都能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帝国战神殷冕勛!
但是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岌岌可危!
白糰子打了个哈欠:“看见了呀,小白白在確认你身体的柔韧性呢。”
殷冕勛:“確认鬼的柔韧性,你快阻止他!”
他简直要崩溃了,这比让他去死一死还要可怕!媳妇儿,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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