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米婭家別墅外。
咚咚咚——
“谁啊?”米婭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金髮披在肩头,裹著件白色浴袍,疑惑地打开门。
门外站著陆一鸣,脚边还放著个大號行李箱。
米婭擦著头髮的手停下,有点懵:“大晚上,你跑我家来干嘛?”
陆一鸣二话不说,侧身挤进门,拖起行李箱就往里走。
“誒誒誒!你干嘛!私闯民宅啊你!”米婭赶紧拦住。
“我家要装修,没法住人。”
陆一鸣脸不红心不跳,绕过她继续往里搬,“来你这儿借宿几天。放心,我交伙食费。”
他压根没问可不可以。
当下午亲眼看著那个盗贼被贝洛克灭口的时候,他就想好了。
帐本他也看了。虽然贝洛克用一套別墅当封口费,但老狐狸的心思谁能猜透?
万一他觉得“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呢?
躲到米婭这儿最安全。
贝洛克再狠,总不能连亲女儿一起干掉。
这套房子跟陆一鸣家在一个社区,米婭平常也是一个人住,偶尔才回她父亲的庄园。
况且,他是真的联繫了施工队,把別墅的水管、通风系统整修一下。
“我靠!你信不信我真报警抓你!”米婭叉著腰,浴袍领口鬆了些。
“我就是警察。”
他打定主意不要脸了,活著最重要。
米婭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看在这傢伙帮了她老爸的份上,让他住吧。
她整了整浴袍,不让这个色狼占便宜。
“想住也行,但你得教我变魔术,还有下午你那手飞牌!”
陆一鸣一愣。变魔术?飞牌?
这些都来自怪盗基德的红包,就剩下最后几小时了。
时效一过,他上哪儿变去?
“没问题!”他一口答应,面不改色。管她呢,先忽悠住再说。
米婭这才满意地点头,领著他来到客厅。
別墅装修是现代简约风,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跟陆一鸣那栋老钱风的装修截然不同。
客厅的茶几上,散落著满桌扑克牌,墙壁上掛著个飞鏢靶盘。
米婭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张牌,学著陆一鸣下午的样子,手腕一甩——
扑克牌软绵绵地飞出去不到半米,打著旋儿掉在地毯上。
“额……”米婭脸一红。
“发力不对。”
陆一鸣走过去,捡起那张牌,捏在指间。
技能还在,手感自然流畅。
“不是用手臂抡,是靠手腕的寸劲。”
他手腕猛地一抖,动作幅度很小,速度却出奇地快!
咻——
扑克牌“啪”地一声,钉在了飞鏢靶盘正中心红点上。
米婭眼睛亮了,“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要学这个!”
真是个又菜又爱玩的货。
陆一鸣被她捧得也有点飘,隨手又从牌堆里抽出一张。
抽到的是一张彩色joker,小丑牌。
他动作却顿住了。
小丑……
他抬头看向米婭:
“等等。你之前找我帮忙的时候,是不是说小偷留下了犯罪记號对吧?”
“对啊,就是个小丑涂鸦嘛。”米婭点头。
“但我查看现场的时候,没看见任何涂鸦啊。”
米婭也愣了:“对哦……好像……是没有?”
陆一鸣心念微动。这个现场被清理了?
只能是贝洛克自己把涂鸦处理掉了。
为什么要特意处理掉?那涂鸦上有什么不能让人看到的信息?
“你那会儿拍照了吗?现场的照片?”陆一鸣追问。
“拍了啊,当时丟东西,第二天我就拍了。”
米婭说著,掏出手机翻找相册,发给了陆一鸣。
陆一鸣点开图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是书房暗格附近。
而就在暗格旁边的墙壁上,果然有一个图案。
图案是个小丑笑脸,咧著夸张的大嘴。小丑套了件深蓝色t恤,t恤胸口印著一个驴。
陆一鸣盯著这个“穿驴t恤的小丑”,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意思?那个蠢贼可不像会做“留犯罪记號”这么高逼格的事情。
只有一种可能,是他们背后的人让他们留的。
但是现在人已经被贝洛克灭口了。
背后的人也无从查证了。
“你觉得这小丑像什么?”他问米婭。
“像你啊。”
“……认真点。”
“你管它像啥,反正画找回来了,管他像什么。”
米婭不以为意,窝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陆一鸣想了想,也是。房子都到手了,管那么多干嘛?
知道的越少越好。
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放晚间快讯。
“最新消息,弗里蒙特市警察局局长顾秋,於今日下午正式宣布,將参市长选举。顾秋局长在任期內,打击拉撒路邪教组织,迅速侦破近期引发社会关注的恶性拼尸案等,目前民调显示其支持率……”
陆一鸣嘴角一抽,这可都是他的功劳啊。
算了算了,在美利坚也是一样。
官大一级,就是能把名字排在前面。
新闻旁边还特意地给顾秋的竞选,配了张小小的漫画:
一头代表民主党的驴,后蹄扬起,踢飞了一个大象。
陆一鸣看著新闻,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照片上那个“穿驴t恤的小丑”。
在美利坚,驴代表的就是民主党,而大象则是共合党。
贝洛克的行贿帐本上,清一色全是民主党的高官名字。
毫无疑问,在加州这块地盘,贝洛克是民主党的金主爸爸。
那么,谁会想去偷这个能要民主党一大批官员命的帐本呢?
偷了,却又没来取货。
是改变了计划?还是……取不了货了?
陆一鸣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一周前被捕的前市长。那是个共合党人。
一个大胆的假设出现在脑海里:
前市长可能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贝洛克这个民主党大金主,手里有这个帐本。
他想搞到手,作为政治筹码,保住自身。
於是雇了那三个贼去偷,並授意留下那个极具侮辱性的“小丑”记號,既是示威。
想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在拼尸案上做文章。
但他失算了,贝洛克发现帐本失窃后,没有声张,反而立刻偽造假画,隱瞒失窃。
前市长没等到预期中的反应,因为拼尸案和邪教的牵扯,自身难保,没来得及拿到帐本就先落马了。
三个蠢贼偷到烫手山芋,却联繫不上僱主,只好躲在汽车旅馆,直到被他顺藤摸瓜找到。
“原来……是这么回事。”陆一鸣低声自语。
玩政治的人,心都真脏。
不过,关他屁事。
在这破事里,他白捡了一套带密室的別墅,怎么算都不亏。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传奇罪犯聊天群来消息了。
kid:@陆一鸣怎么样,东西偷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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