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满月那日,將军府张灯结彩,刘春花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亲自盯著厨房蒸了好几笼红鸡蛋,又让人把府门前的灯笼全换了新的。
少虞靠在床头,怀里抱著刚吃饱的谢念,小傢伙闭著眼睛睡得正香,小嘴还时不时地嘬两下,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
她的衣襟还没来得及拢好,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皮肤白得发光,颈侧还有昨夜谢胥留下的红痕。
门被推了,少虞抬起头。
谢胥端著一碗红豆汤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
“奶娘呢?”
“我让她去歇著了。念儿今日乖,没怎么闹。”
谢胥把红豆汤放在床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敞开的衣领,喉结滚动了一下,飞快地別过脸去,耳朵尖红了一片。
少虞看著他的反应,嘴角慢慢地弯起来。
成亲这么久了,这人还是这副德行。
看她一眼就脸红,亲一下耳朵就红透,在床上凶得要命,下了床比兔子跑得还快。
“夫君,红豆汤放著吧,阿虞一会儿喝。”
谢胥“嗯”了一声,却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目光时不时地往她身上飘,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又想看,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个毛头小子。
“夫君还有事?”
“没有。”
“那夫君怎么不走?”
谢胥沉默了片刻,忽然弯腰,將她连同怀里的谢念一起抱了起来。
少虞轻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了怀里的孩子,抬头瞪了他一眼。
谢胥面不改色地將她放在床里面,又把谢念从她怀里接过来轻轻放在旁边的摇篮里,盖好小被子。
小傢伙被挪动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哼唧两声,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少虞撑著手臂要坐起来:“你做什么?”
谢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敞开的衣领上,这次没有避开。
“胀不胀?”
少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衣料已经被洇湿了一小片。
刘春花请的奶娘照顾谢念,平日里餵奶都是奶娘的事,少虞不用亲自餵。
可这几日她身子养好了,奶水也跟著来了,胀得难受,硬邦邦的像两块石头,碰一下就疼。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她本来没好意思跟谢胥说,可这人眼睛太尖,什么都瞒不住。
“还好。”
她別过脸去,耳朵尖微微泛红。
谢胥没有拆穿她,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去解她寢衣的系带。
少虞按住他的手,抬起头来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著几分羞恼,眼尾微微泛红,嘴唇嘟著,那副模样又凶又娇。
“你做什么?”
“帮你,阿虞是我的。”
少虞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下头去。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骨头缝里都在发软。
谢胥抬起眼看她。
她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锁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张著,睫毛扑闪扑闪的,眼尾泛著一层薄红。
这副模样比新婚夜掀开盖头时还要勾人。
此刻不同的是她是真的羞了。
咬著唇,偏过头去不看他,手指攥著身下的被褥,耳朵红得能滴血。
那副又羞又窘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要致命。
像是高岭之花被他拽进了红尘,染上了一身人间烟火气。
谢胥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唇上,嘴唇贴了过去。
少虞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推他的脑袋,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发间,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像在抚摸而不是推拒。
“谢胥你够了……”
谢胥闷笑一声,他捉住她的手按在枕边,十指相扣。
“一辈子都不够。”
摇篮里的谢念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成拳头,咿呀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少虞的腰终於养好了。
刘春花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来看过,大夫说夫人底子已经养回来了,气血充足,脉象稳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胥听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八个字时,眼睛亮了一下。
少虞当时没注意到,后来才反应过来。
那一眼亮得,像狼看见了肉。
当夜,少虞就后悔了。
不该养好的。
养好了的下场就是谢胥彻底没了顾忌。
从前她身子弱,他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力道轻了又轻,不敢太用力,不敢太久,每次都是浅尝輒止,生怕把她弄伤了。
可如今大夫都说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就像被解开了封印,把她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谢胥!轻点……”
少虞的声音碎成了几瓣,带著哭腔,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红痕。
谢胥充耳不闻,扣著她的腰不放。
她的腰养得比从前更有肉了一些,握在手里软绵绵的,不像之前那样一用力就硌手,他终於敢放开了动作,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心把她弄坏了。
“你不是说腰不疼了吗?嗯?”
他的声音沙哑,嘴唇贴著她的耳垂,气息滚烫,“大夫说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少虞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他,这一眼瞪过去不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阿虞错了……阿虞不该说腰不疼了……”
“晚了。”
谢胥將她的手按在头顶,十指相扣。
“阿虞自己招的祸,自己受著。”
窗外月色如霜,窗內烛影摇红。
少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纱帐里漏出来,偶尔夹杂著谢胥带著喘息的哄劝声。
窗外值夜的丫鬟羞得捂住了耳朵。
天快亮的时候,声音才终於歇了。
谢胥靠坐在床头,少虞窝在他怀里,青丝散了他一胸口,脸上还残留著潮红,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睫毛却还在微微颤著。
谢胥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她的头髮,他眼底全是饜足。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嘴唇贴著她的头髮,久久没有离开。
怀里的人动了动,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谢胥。”
“嗯?”
“你越来越过分了。”
谢胥弯起嘴角,將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夫君知错了。只是阿虞太甜,明知是错,也忍不住一犯再犯。”
少虞的耳朵尖红透了,伸手在他腰侧拧了一把,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谢胥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声音低下去,带著几分虔诚。
“望夫人念在夫君一片痴心的份上……从轻发落。”
少虞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越来越会说了。”
“是夫人教得好。”
【宿主,这个世界的男主,睡得还开心吗?】
少虞靠在谢胥怀里,懒洋洋地弯了弯嘴角。
“还不错。”
【那……走?】
少虞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只扣著她的手,她又偏过头看了一眼摇篮里熟睡的谢念。
沉默了片刻,她收回目光。
“脱离世界。”
意识抽离的那一瞬,一切都停了。
烛火不再跳动,月光凝在窗欞上,纱帐的流苏悬在半空。
摇篮里谢念的小拳头停在半空,嘴边的口水泡定格在破裂前的一瞬。
整个世界像一幅被点了暂停的画。
而谢胥的眼睫却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怀里的人还在,姿势没变,脸埋在他颈窝里,手臂搭在他腰上。
但他掌下的那截腰肢,已经没有温度了。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那股让他发疯了无数次的气息。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
谢胥没有动,就那样低著头,看著怀里这张安静的脸。
烛光定住了,她的睫毛一动不动的,嘴角还掛著睡前的弧度。
他忽然笑了一下。
粗糙的指腹贴上她的脸颊,从脸颊滑到唇角,指尖停在那里,像从前每一次她睡著时他做的那样,轻轻地描著她的唇线。
他摸过那双无数次说“夫君你回来啦”的嘴唇,现在是凉的。
谢胥垂下眼,將怀里这具没有体温的身体又搂紧了一些。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