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艰难的苏顏

    “只是歌名而已，也许歌词和旋律很好呢？”
    “恩~你说的对”
    自我安慰的两人继续往下看：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於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越看，两人脸上的笑容越淡，心里的兴奋劲儿也一点点消失了。
    李哲皱著眉头，小声道：“这歌词…… 也太直白了吧？跟大白话似的，一点內涵都没有。”
    王浩也满是失望：“旋律也挺简单的。”
    “唉，这歌能行吗？” 李哲嘆了口气。
    王浩也有些泄气：“这歌基本不可能被公司选中陪苏总参加活动了~唉~算了，还是咱哥俩没那个命啊。”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传到平台，怎么说也能长点热度吧”
    “说的对~”
    李哲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接受，“不管了，先熟悉歌谱吧，就算歌曲再差，咱们也得好好唱，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两人不再抱怨，拿著歌谱找了个角落，小声哼唱起来。
    这首歌的旋律確实简单，节奏也明快，两人唱了两遍，就已经能完整顺下来了。
    半个小时后，製作室的门被推开。
    陈默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个优盘，看向角落里的两人：“歌谱熟悉得怎么样了？”
    “熟悉了熟悉了！” 两人立刻站起来，连忙点头，眼里带著几分敷衍的热情。
    “那就走吧，去录音室录个小样，后续你们再慢慢打磨，正式录製留到后面。”
    李哲和王浩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依旧对这首歌没什么信心，但还是赶紧跟上陈默，朝录音室走去。
    就算歌曲再“土”，他们也得拼一把。
    晚上七点
    青柠娱乐各楼层的办公室灯光陆续熄灭，最后几个加班的员工也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去，整栋大楼很快陷入沉寂，只剩下十五层的总裁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人影闪动。
    苏顏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捏著眉心，精致的脸上难掩疲惫，平日里清冷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倦意。
    林薇端著一杯温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面前：“顏顏，喝点牛奶缓一缓吧，都忙一天了。”
    苏顏睁开眼，拿起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些许疲惫。
    扭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公司这情况，想歇也歇不下来啊。”
    “知道你难。”
    林薇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嘆了口气：“这两年公司把资源都往那位二线歌手和几个三线歌手身上倾斜，砸了多少钱进去？可结果呢？就是不温不火，歌没出圈，人气没涨多少，连回本都费劲。”
    “娱乐圈竞爭太激烈了，四大娱乐巨头公司就垄断了半数资源，像咱们这种小公司本来就难立足。” 苏顏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
    “公司里的那几个歌手，要么唱功有短板，要么没观眾缘，好不容易出首歌，也都是跟风的套路，没半点新意，根本火不起来。”
    她从出道到现在，一路摸爬滚打，从籍籍无名的歌手做到顶流歌后，又自己创业开公司，没人知道她背后付出了多少。
    不仅如此，她还要扛著顶流的压力维持自身热度，又要操心公司的运营、艺人的发展，常年连轴转，早已身心俱疲。
    “本来以为砸钱就能砸出效果，没想到……”林薇摇了摇头，
    “现在公司的资金炼都快跟不上了，再这样下去，真的撑不住。也难怪你会把目光放到新人身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不然还能怎么办？”
    苏顏苦笑一声，“我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林薇见她情绪低落，连忙转移话题：“对了顏顏，张磊下午送过来的五个铜牌创作人的歌曲小样，你听了吗？”
    “听了。”
    苏顏放下牛奶杯，脸上露出几分失望：“说实在的，没有一首歌能入眼的。”
    “毕竟是铜牌创作人搭配新人歌手，水平也就这样了。” 林薇也跟著嘆气，然后又追问道：
    “那顏顏，你打算选哪首？”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就那首《小苹果》吧。”
    “啊？”
    林薇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顏顏，你没开玩笑吧？那首歌……”
    在她看来，五首歌里，林晓的《十八岁》已经是最优解了，至少旋律和歌词都还算规整，適合青春路线的新人。
    可《小苹果》呢？怎么看都像是凑数的，她最不看好的就是这首！
    难道是因为陈默？
    应该是了！！
    林薇心里瞬间就给了答案，於是连忙改口：
    “其实那首歌听起来挺欢乐的，那我明天一早就通知张磊结果。”
    提起陈默，林薇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顏顏，明天就是周六了，你准备好让陈默见柠柠了吗？”
    听到女儿，苏顏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天前的画面。
    “柠柠，妈妈跟你说个好消息，爸爸这个周末要来看你了。”
    她永远忘不了，小丫头当时的激动和兴奋，眼睛亮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这两天，她每次回到家，都能看到女儿脸上的开心与期待，像一缕阳光，驱散了她心中的疲惫与阴霾，让她也跟著莫名地快乐起来。
    原来，父亲真的是孩子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能给女儿所有的爱，可看到女儿现在的样子，才明白，那份来自父亲的爱，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陈默这些天在公司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苏顏突然开口问道。
    林薇想了想，斟酌一番摇了摇头：“我听说人很低调，平时都沉默寡言的，在公司除了林晓，几乎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认识你之类的，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苏顏頷首：“那就好，还算他聪明。”
    与此同时另一边，陈默的出租屋。
    他坐在电脑前，文档里的《寻秦记》才敲了两行字，就再也写不下去了。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那个流著自己血脉的小丫头，就激动得根本静不下来。
    於是他关掉电脑，起身，將早就准备好的一堆礼物又拿了出来，放到床上仔细检查，生怕遗落了什么。
    最后確认没什么问题后，才小心翼翼地把礼物装进一个漂亮的大礼品袋里，放在紧挨床头的位置后，上床睡觉。
    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样也睡不著，脑海里全是女儿可能的模样。
    是像他，还是像苏顏？
    就这样一直辗转了许久，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