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苏青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默就起床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而是激动得根本睡不著。
    简单洗漱后，他打开衣柜，翻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体面衣服，一件浅灰色衬衫，一条黑色休閒裤，甚至还特意找了双擦得鋥亮的皮鞋。
    对著镜子照了又照，觉得没问题后，饭都没吃便拎著礼品袋就出了门，在小区门口拦了辆计程车，报上苏顏给的地址。
    与此同时，
    苏顏的別墅里，苏青柠正贴在客厅的落地窗上，眼巴巴地望著大门。
    今天她起得特別早，天还没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苏顏的房间，將她摇醒。
    苏顏醒来一看才五点多，顿时无语，但还是一脸苦笑地强忍著困意爬了起来。
    之后苏青柠就没閒著。一会儿跑到別墅外的大门口，隔著大门缝隙往外看，一会儿又跑回別墅里，找到苏顏，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到呀？”“妈妈，爸爸长什么样子啊？”“妈妈，爸爸知道我的名字叫青柠吧？”
    苏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文件，却是被吵的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另一边的陈默此时已经走进了小区，之前苏顏交代过，让他直接报自己的名字就能进来。
    眼前一栋栋风格各异的豪华別墅，小区里花草繁盛，喷泉潺潺，空气里都瀰漫著金钱的味道。
    没多久他便按照苏顏告诉的楼號在一栋纯白色的独栋別墅外停下。
    果然是富婆啊~
    陈默看著眼前占地近千平的大別墅，心里嘀咕著。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栋別墅並非苏顏自己花钱买来的，而是她母亲去世后留下的唯一念想。
    其中牵涉到了上一辈的豪门恩怨，甚至当初苏顏买醉与陈默未婚生子都有关係，只不过陈默对此一无所知。
    他走到大门旁的门铃前，指尖微微颤抖，深吸了几口大气后，才按下了门铃。
    “叮咚 ——”
    不多时他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来，紧接著便传来了一个小孩子银铃般的声音：“是爸爸来了”
    大门被打开的瞬间，陈默就看到了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穿著白色的蕾丝公主裙，扎著可爱的丸子头，发箍上的蝴蝶结轻轻晃动，像一只翩躚的蝴蝶。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眨动间带著灵动的光芒。
    最让陈默心头一颤的是，她的眉眼竟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和他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一股强烈的血脉相连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陈默的全身，直击他的心头。
    这就是我的女儿么？
    他的眼眶瞬间就热了，看著眼前这个软乎乎、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激动得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盯著她，生怕一眨眼，这一切就会变成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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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柠也站在原地，距离陈默大约一米远，仰著小脑袋，眨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这……就是爸爸么？
    爸爸长得真好看呀！比电视里的叔叔还要好看！
    她心里这样想著，小小的脸颊越来越红。眼前的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她觉得特別亲切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看到別的小朋友被爸爸抱在怀里时，总是一脸幸福的样子，心里早就羡慕坏了。
    现在，她的爸爸也来了，她也可以被爸爸抱著了吧？一定很舒服、很温暖吧？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脚步微微挪动了一下，想要靠近陈默，却又有一点点害羞，犹豫著不敢上前。
    陈默看著苏青柠眼里的好奇与羞涩，看著她微微挪动的小脚步，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猛地上前一步，蹲下身，张开双臂，紧紧地將苏青柠抱进了怀里。声音还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柠柠~我是你爸爸。”
    小小的身子软乎乎的，带著淡淡的奶香味，重量很轻，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珍宝，让陈默小心翼翼地呵护著，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弄疼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儿小小的心跳，和他的心跳紧紧贴合在一起，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爸、爸爸……”
    苏青柠被他抱在怀里，感受著他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怀抱，小声地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
    这一声不流畅的“爸爸”，直接让陈默破防，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两世的孤独，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女儿了，他有牵掛了，他的人生，终於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苏青柠也伸出小小的胳膊，紧紧地搂住陈默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
    爸爸的怀抱真温暖呀~比妈妈的怀抱还要宽阔~
    站在两人身后的苏顏，看著眼前这幅画面，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她不得不承认，陈默抱著柠柠的样子，很有父亲的模样。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那种难以掩饰的激动，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柠柠脸上的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灿烂和满足，那种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快乐，像阳光一样，照亮了她整个內心。
    虽然她依旧觉得陈默平庸，觉得他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看到女儿这样开心，她的心情也跟著开心起来。
    或许，让陈默出现在柠柠的生活里，真的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爸爸，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呀？”
    过了好一会儿，苏青柠才从陈默的怀里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著一丝委屈，
    “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天天陪著，可我从来都没见过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柠柠呀？”
    陈默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可不想在自己宝贝女儿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啊？
    陈默急得脑门都冒汗了，眼神下意识地看向站在身后的苏顏，衝著她不断使眼色，希望她能帮忙圆个谎。
    苏顏看到他求助的眼神，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戏謔，最后竟然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陈默：“……”
    这女人，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