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离去,沈修寒也长舒一口气,迈步朝家中走去。
路上。
夜风微凉,街巷寂静。
沈修寒摸出从曲不石手中夺来的玉珠,捏在指间端详。
珠子不过指甲盖大小。
通体剔透,隱隱有波光流转,似有一泓湖水被封在其中。
掌心温度传去。
珠身微微泛起一层莹润光晕,如水波荡漾,神异十足。
沈修寒边走边把玩著玉珠,心中微微一动。
【本日情报已刷新!】
【情报1:你从曲不石手中夺得的这枚神秘玉珠,名曰『覆海珠』,乃钓海楼“四大传承灵器”之一,共蕴三重玄妙功效。】
【其一:持此灵器入水,可如鱼鱉在水下呼吸、来去自如、视物如白昼,非修得“目神通”者,无法看破行藏。】
【其二:持此灵器修炼『玄冥冰煞覆海真经』,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其三:持此灵器施展水系功法、武技,可逾越本身境界,催发出更上一层的秘法威能。】
『钓海楼…』
沈修寒脚步一顿,眸中泛起几分无奈之色。
又是钓海楼。
这三个字他近来听得太多,几乎已有些应激。
这势力神神秘秘,仿佛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般,任他如何探听,却连半点线索都摸不著。
摇摇头,將纷杂思绪暂且按下,目光落在三条功效上。
『玄冥冰煞覆海真经』…
单听这名號,便知其霸道绝伦,想来定是钓海楼的功法。
只可惜…『覆海珠』仅是辅助修炼的灵器,內里並无真经传承。
这条功效於他而言,终究是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倒是第三条功效…令沈修寒颇为眼热。
曲不石能以明劲修为,强行越境凝聚出恐怖“掌势”,靠的便是这这层玄妙!
沈修寒暗自盘算。
自己如今掌握的诸多武学中,与水系沾边的,思来想去唯有一门『千湖钓』。
可『千湖钓』乃是垂钓奇技,能催出个什么“势”来?
钓势么?
沈修寒哑然失笑。
索性將念头搁置,待过几日重返云漪岛,下水试演一番便知分晓。
相比之下,反倒是第一条功效最让他怦然心动!
“持此灵器入水,可无声无息、来去自如…”
沈修寒眸光渐亮,心中泛起几分惊喜。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避水珠么?
钓海楼那位真传弟子陨落之地,恰在沉剑坞左近。
沈修寒虽驻守云漪岛多日,却始终不敢贸然靠近那片水域。
可如今,有了这『覆海珠』傍身,说不定能…
沈修寒眸底精光一闪,旋即又压了下去。
『算了,多想无用,一切等回了云漪岛再说。』
沈修寒將玉珠收入怀中,目光落在剩下两条新情报上。
【情报2:曲不石身陨之事已被沉剑坞知晓。沉剑坞震怒,三当家『枪將』卢俊成亲赴曲不石陨落之地查探。然曲不石尸身已被纪闻处置,卢俊成一无所获,悻悻而归。】
『已经知晓了么…』
沈修寒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纪闻…果然料理了后事。』
有情报標明,沈修寒知晓纪闻暗中潜藏,只是佯作不知。
自打麻显阳因银纹鱼之事欲置他於死地后,沈修寒行事便愈发谨慎。
杀人之后,断不会大意地將尸身留在原地。
此番故意如此,实则是想试探纪家一番,看看他们是否可信。
若纪家真如纪雪所言,会在沉剑坞追查时一力承当。
纪闻必定会收拾现场、抹去痕跡,而非任由曲不石陈尸荒野,让沉剑坞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
『看来…將人头交给纪家是对的。至少眼下他们还算可信。』
沈修寒心中稍定,眸光移向最后一条情报。
【情报3:你的情报被內鬼出卖至白家,復由白家转至沉剑坞,终为曲不石、王能、朱澭、孙二娘等人所知。內鬼身份:云漪岛甲队巡使鲁衙。】
『內鬼是鲁衙…他是白家的人?』
沈修寒瞳孔微缩,心底掀起一阵暗涌。
这桩情报著实出乎他的预料。
王能死前曾言:『他非情报中初入练血…』
这句话,让沈修寒当时便推测云漪岛上可能有沉剑坞的细作,甚至也曾怀疑过鲁衙。
但人是猜对了,可派遣细作的势力却猜错了。
白家!
他们为何要向纪家安插细作?
更关键的是,白家竟与沉剑坞有所勾连!
沈修寒深吸一口气,面色渐渐凝重。
『这里头…肯定有事!』
没等他多想,脚步行至南市布匹巷,两道身影迎面而来。
沈修寒记性极好,一眼认出正是半个时辰前在西市码头接纪雪、纪瑶回府的纪家护卫。
那两人眼尖,瞧见他顿时面露大喜,忙不迭快步迎上前来,抱拳速声道:
“沈巡使留步!可算找著您了,家主急召您过府一敘!”
“家主?”
沈修寒眉头微挑。
“正是。”
身量稍高的汉子警惕地左右环顾一圈,见巷中无人,才凑上前压低嗓音,眉飞色舞道:
“巡使,是大好事!”
沈修寒心下顿时瞭然。
想必是纪家姊妹回府后,將路上遭遇截杀之事全盘托出,又献上了曲不石的首级,纪家家主这才迫不及待遣人来寻他。
心中略一盘算,便頷首道:
“…带路。”
二人引著他绕过北市,拐进一条青砖铺就、古槐遮天的僻静阔巷。
巷深院静,暮色中偶有几声鸟啼从树梢传来,更衬幽邃。
不多时,高悬“纪府”匾额的朱漆大门便映入眼帘,两尊汉白玉石狮镇守左右,气度森严。
隔著老远,便见府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来回踱步,显然已候了多时。
纪忠。
瞧见沈修寒,纪忠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来,语气中满是讚嘆之意:
“沈公子,多日不见,著实出乎老朽意料之外啊!”
依稀记得上回见纪忠时,双方地位差距甚远。
彼时纪忠斜倚藏书阁软榻,只向门丁提前打了声招呼,便算尽了礼数。
而这一次,不仅亲自出府相迎,姿態也放得极低。
连“老夫”也不称了,改口成了“老朽”。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