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升三级基地。”聊天框里突然跳出一行字,精准戳中路明非的破绽。
“gg。”路明非指尖飞快敲出认输的字样,几乎是同一秒,又紧跟著发了句:“再来。”
路明非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惊讶。一开始看到挑战请求时,他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来送人头,可刚开局就发现不对劲——对方的运营节奏丝毫不输他,甚至在细节处理上更胜一筹。
路明非连忙收起漫不经心,多投入了几分精力,可最后还是棋差一招,惜败。
不过他非但没泄气,反而有种久违的兴奋感。在这个游戏里,他太久没遇到过能逼自己认真的对手了,迫不及待要与对方再较量一局。
对方回復了一个咧嘴大笑的表情,並同意了他的再战邀请。
再次进入游戏加载界面,路明非指尖在滑鼠上转了个圈,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上次轻敌,只出了一成实力就被对方拿捏,这次他决定认真点——三成实力,对付一个网络高手足够了,保证把对面杀得片甲不留,连基地的渣都剩不下。
游戏开局,路明非一改之前的散漫,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精准地调配著矿场和兵营的资源。
可刚过三分钟,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他刚要派探机去侦察,对方的空中单位已经提前堵在了路口;他想偷偷升级基地防御,对方的自爆兵就精准炸掉了他的能源塔;就连他藏在地图角落的备用矿场,都被对方的突袭部队一锅端了。
路明非的眉头越皱越紧,对方就像安装了监控一样,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战术意图,都能被提前预判,並且给出完美的应对。
他越想越不对,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桌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淦,开掛是吧?!”
接著他毫不犹豫直接在聊天框內输入:
“掛狗死全家!”
“我是孤儿。”对面几乎是秒回。
路明非被气笑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你这个性格恶劣的邪恶小鬼,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竟然连父母都不要了吗?看来我必须狠狠制裁你了,你最好真是孤儿,不然被我查到我绝对要没收你的父母!”
对面半天没动静,正当路明非打算继续输出时,对话框突然跳出来一行字:
“你已急哭。”
后面还跟著个齜牙咧嘴的大笑表情包,紧接著,对方的qq头像“啪”地一下灰了——居然直接下线跑路了!
路明非盯著屏幕,脑壳“嗡”的一声,瞬间红温。感觉头顶像是架了个烧到沸腾的热水壶,“滋滋”地往外冒蒸汽,连耳朵尖都烫得能煎鸡蛋。
“哐当”一声,他又狠狠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营养快线都晃了晃,勃然大怒道:
“路鸣泽!出来!”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一瞬,一个穿著定製小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孩凭空出现,脸上掛著標准的諂媚笑容,弯腰鞠躬时燕尾服扫过地面,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戏謔:
“哦,我亲爱的哥哥,有什么事需要弟弟我为你效劳吗?”
“哦,收起你那该死的翻译腔,否则我一定会用我的皮靴狠狠亲吻你的屁股!”路明非说著,抬脚就要踹向路鸣泽,路鸣泽连忙躲开,顺便说道:
“別踹了別踹了!哥哥我错了!我马上改!”路鸣泽抱著屁股在原地蹦躂,声音里满是討饶。
路明非这才停脚,他对路鸣泽隨意编排他的火气还没消,要不是有正事,他非得把这小子的屁股踹开花不可。
路鸣泽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又顺了顺头髮,確保自己依旧是那副精致小绅士的模样,然后才看向路明非,嘴角的笑藏著点坏。
“所以啊哥哥,你大动干戈把我叫出来,不会就是因为打游戏输了,想在我这个无辜又可怜的弟弟身上发泄情绪吧?”
“无辜?可怜?你吗?別逗你路老爷笑了。”路明非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不过他马上又转回正题,对路鸣泽提出要求:
“你手下势力应该不小吧?给我盒一个人,就是刚刚和我打游戏的那个诺诺,我要他祖宗十八代的全部信息,他最好真是孤儿,不然我现在就去没收他的九族!”
“好的哥哥,请稍等。”路鸣泽说完便从路明非眼前消失不见。
十分钟后,房间里的光线又是一暗,路鸣泽再次出现,手里抱著一叠厚厚的文件,足有半尺高。路明非看著那堆纸,嘴角抽了抽——这小混蛋不会真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生辰八字、族谱家谱都给扒来了吧?
“幸不辱命,哥哥。”
路鸣泽將文件递给路明非,路明非接过,仔细翻阅起来。
不出所料,文件的第一页正是他要找的“诺诺”的资料,详细信息如下:
“常用名:诺诺;本名:陈墨瞳;身份背景:华夏混血种核心组织“正统”陈家嫡系成员,目前处於离家出走状態;家庭关係:母亲:已故;父亲:在世,现任陈家家主;兄弟姐妹:若干......”
诺诺的个人信息少得可怜,整张纸只有寥寥几行,连一张照片都没有,路明非只能通过“陈墨瞳”这个名字,推测对方大概率是个女生。他看著这份简陋的资料,心里顿时冒起了火,严重怀疑路鸣泽是在敷衍他。
可当他翻到后面的內容,看到那厚厚一叠关於陈家的详细报告时,又愣住了。报告里不仅有陈家家主的生平履歷、陈家的產业分布,甚至连诺诺每个兄弟姐妹的性格喜好、人际关係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简直比陈家自己的族谱还详细。路明非看著这堆资料,有些猜不准路鸣泽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其实他对诺诺本人的信息根本没兴趣,他只需要確认对方不是孤儿就行。既然对方喜欢当孤儿,那乐善好施的路老爷自然要满足一下对方的要求。
“不错不错,这次你做得很好,没你事了,回去吧。”路明非对著路鸣泽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说著他便起身,脚步往窗边挪去。可眼角余光扫到身后,路鸣泽不仅没消失,还亦步亦趋跟了两步,他顿时皱起眉,回头没好气地问:
“嗯?你怎么还在?”
路鸣泽瞬间变脸,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对路明非央求道:
“唉,哥哥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可弟弟我还在这冰天雪地里受苦受难呢!求哥哥行行好,动动您的金贵之手,来北极捞我一把吧!要是能救我出去,弟弟我这辈子都对哥哥您感恩戴德,做牛做马都愿意!”
路明非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就黑了,跟锅底似的:
“你还敢提这个?!一想到你那破剧本我就火冒三丈!你不是爱写吗?行,我就陪你演!但丑话说在前头,不喜欢的地方我自己会改!至於救你?你不是说剧本里我得几年后才去吗?那就老老实实等到那时候再说!”
他说完就不耐烦地挥挥手,跟赶蚊子似的:“赶紧滚赶紧滚!別在这儿碍眼!”
话音未落,他足尖在窗沿轻轻一点,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跃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从路鸣泽的视线里消失了。
路鸣泽望著路明非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重重地嘆了口气,身影也如同烟雾般缓缓散去,最终消失在空气里。
......
半小时后,华夏混血种组织“正统”陈家上空,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正是路明非。
他仔细对照了一下地图,確认这里就是陈家本家大本营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之前跟诺诺对线时他曾放下狠话:若对方不是真正的孤儿,他就帮对方变成孤儿。此刻,他正是来兑现这个诺言的。
路明非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悬浮在半空思忖——他得选个合適的力量层级,把破坏降到最低。毕竟陈家是混血种老牌家族,动静闹太大,难免引来其他混血种组织的注意,他可不希望自己平静的度假生活被打扰。
稍作思索,他脑海里闪过某个小千世界的力量体系。那是他偶然接触到的,体系顶端的破坏力刚好和初代种相当,巧的是,这也是他如今能精准控制的最低输出閾值。
毕竟,遭遇初代种级別力量袭击的影响,总比遭遇黑王级別力量袭击的影响要小得多。前者引发的震动有限,后者却会直接引爆整个混血种世界的恐慌。
路明非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圣人,为了这个世界的混血种们不至於寢食难安,还贴心地给他们找好了台阶下。
念头刚落,路明非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那个小千世界的力量体系,隨即清了清嗓子,大喊道:
“龙魂附体!”
话音未落,十道由七彩龙头首尾衔合而成的圆环突然从他身后浮现,悬浮在半空缓缓转动,每一道圆环都散发著淡淡的光晕,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第七龙技——龙神真身!”
路明非的声音刚落,身后第七道圆环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几乎要將天空都染成七彩。下一秒,他的身形在光芒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通体七彩的巨龙,盘旋在陈家上空,龙鳞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低沉的龙吟声震得下方的地面都微微颤抖。
陈家上下被这声震彻云霄的龙吟惊得魂飞魄散,无论是正在议事的长老,还是端茶送水的佣人,都慌慌张张地从建筑里跑出来。当他们抬头看到天空中那头通体七彩的巨龙时,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更恐怖的是巨龙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一些血脉稀薄的混血种直接腿一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甚至有人嚇得失禁,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腥臊味。
路明非懒得看这群人的丑態,炽烈的黄金瞳扫过下方,精准锁定了一个刚从主宅走出的中年男人——样貌和路鸣泽给的资料分毫不差,正是陈家家主。
他龙爪虚握,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將陈家家主摄到半空,死死攥在爪心。陈家家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路明非却根本不给机会,龙尾轻轻一甩,就將他敲晕过去,隨后用锋利的龙爪刺破他的指尖,取了两滴鲜血。
做完这一切,路明非的龙啸再次响彻天空:
“第一龙技——缠绕!”
陈家眾人还没从家主被掳的震惊中回过神,虚空中突然探出无数蓝银色的藤蔓,这些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以陈家家主的鲜血为引,精准缠向每一个和他有血脉关联的人。
藤蔓上带著刺骨的寒意,被缠住的人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硬生生拖入虚空,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建筑物,和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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