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麻衣、恩曦，你们去拿下路明非

    “长腿，你说老板突然要陈家的名单，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会不会是又要搞什么大事了？”
    装修得极尽奢华的酒店套房里，身姿曼妙的少女正慵懒地窝在柔软的大床上，怀里抱著一大袋薯片，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只正忙著囤粮的小仓鼠。
    “不知道，我只是个武斗人员，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这个问题建议你直接去问老板本人。”
    一旁对著化妆镜补妆的“长腿”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她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尤其是那双腿，长直匀称，男人看了心痒难耐，女人见了只剩羡慕。窝在床上的少女虽说也是难得的美人胚子，可往她身边一站，瞬间就像没长开的丑小鸭，被衬得黯淡无光。
    少女撇撇嘴，咔嚓咬碎一片番茄味薯片，含糊不清地嘟囔：
    “问老板？你是想被他用冰碴子似的眼神冻成冰棍吗？上次我多问了一句任务细节，他看我的眼神，跟看偷吃了他珍藏红酒的老鼠似的。”
    长腿终於放下口红，转过身时，黑色蕾丝睡裙衬得她双腿愈发晃眼。她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老板的心思，从来不是我们该猜的，薯片你应该最清楚这点吧......”
    “我可爱的姑娘们，在聊什么呢？该不会是在背后编排我这个老板的坏话吧？”
    一个男孩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像冰棱敲在玻璃上，冷得人一哆嗦。
    这声音刚落，长腿手里的酒杯就是一个哆嗦，差点把整杯威士忌泼在昂贵的地毯上；薯片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下一秒薯片袋直接脱手，番茄味的薯片撒了一床，她张著嘴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老、老板？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神出鬼没啊，嚇死个人了！”
    “哈哈哈，放心吧，今天我心情好，就算你们真在说我的坏话，也不是不能原谅你们。”
    男孩晃悠到薯片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得像羽毛。
    可薯片却跟被雷劈了似的，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孩”，究竟握著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是连龙王都要俯首的绝对威压，是能让整个混血种世界为之震颤的恐怖存在。
    更让她心惊的是，今天的老板笑得格外刺眼。跟了他这么久，哪见过他笑得这么“灿烂”？那笑容像裹著糖衣的冰锥，甜腻之下藏著刺骨的冷。
    她几乎能肯定，老板绝对听到了她们刚才的议论，此刻不过是正话反说，先假意摆出大度的姿態，等转过身，指不定要怎么秋后算帐。
    “哈、哈哈......老、老、老板，我们刚刚开玩笑呢，哪敢说您的坏话呢？你说是吧，长腿。”薯片笑得比哭还难看，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懟了懟旁边的长腿，眼睛拼命向她挤，那模样活像被猫追的仓鼠，就差直接喊出来：“快搭话！快把这要命的话题转走啊！”
    “老板，你这次来是有什么新的任务吗？”长腿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开口转移话题。
    “新任务確实有，但在说这个之前，我得先跟你们说件事——”男孩故意拖长语调，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直到长腿和薯片都下意识地绷紧神经，才轻描淡写地开口：
    “陈家，没了。恩曦你可以著手准备收购陈家旗下所有產业了，有什么阻碍的可以让麻衣去帮你解决。”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闻言先是齐齐一怔，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错愕，確认刚才並非幻听后，苏恩曦才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
    “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吗？陈家是指那个正统的陈家？”
    “不然呢？”男孩用著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回復。
    两人再度陷入死寂。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板前脚刚吩咐她们调查陈家的底细，后脚就带来了陈家覆灭的消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根本无需多问。
    “难道老板您终於挣脱了封印，亲自动手灭了陈家？”酒德麻衣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哈哈哈，当然不是。我要是能独自挣脱封印，早就这么干了，何必等到现在？”男孩仰头大笑，笑声里带著几分自嘲。
    “那到底是谁动的手？”苏恩曦向前倾了倾身，眼里满是好奇。
    “当然是我亲爱的哥哥呀。”
    “噗嗤——咳咳咳……”酒德麻衣闻言，一口威士忌直接喷了出来，亏得她反应极快，瞬间偏过脸，才没让酒液溅到男孩身上，只是呛得她连连咳嗽，眼角都泛起了红。
    一旁的苏恩曦更是惊得手一松，刚撕开的薯片袋再次“哗啦”掉在地上，金黄的薯片撒了一地，像散落的碎金，她却浑然不觉。
    “哥哥？老板您还有哥哥？”苏恩曦最先从震惊中找回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实在无法想像，眼前这个连龙王都能碾压的“怪物”，居然还有一个兄长。老板的力量已经恐怖如斯，那他的哥哥，又会强大到何种令人胆寒的地步？
    “当然有啊，你们不是每天都在观察他吗？”男孩语气中充满戏謔。
    “啊......？”苏恩曦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反倒是一旁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酒德麻衣率先反应过来：
    “老板，你说的该不会是小白兔吧？”
    话一出口，酒德麻衣就察觉到苏恩曦投来的目光——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甚至她自己也觉得这答案离谱到家。
    十几年的观察下来，路明非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衰小孩，要说有什么地方“超越常人”，大概只有那突破天际的倒霉体质。就这么个走路都能踩狗屎的傢伙，能悄无声息灭掉一个传承百年以上的混血种家族？酒德麻衣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是脑子抽了。
    可出乎两人意料的是，男孩听完酒德麻衣的话，居然慢悠悠地点了点头，那表情好像在说“没错就是他”。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当场就石化了，一个举著酒杯忘了放，一个张著嘴忘了合。整个房间静得可怕，別说落针了，连苏恩曦掉在地上的薯片渣子滚动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了，说回正事吧。”
    男孩开口，將已经震惊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拉回现实。
    “麻衣，恩曦，我要交给你们最后一项任务。只要能完成，你们与我缔结的契约便宣告终结——从那一刻起，你们將重获真正的自由。”
    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將刚勉强回过神的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炸得魂不守舍。酒德麻衣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苏恩曦则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她们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老板是假冒的。
    毕竟那个视她们为免费劳动力、恨不得让她们24小时连轴转的黑心资本家，怎么可能说出“完成一个任务就给自由”这种话？是她们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疯狂？
    不过男孩可不管她们是什么样的情绪，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麻衣、恩曦，你们去拿下路明非。”
    “啊，我们吗？”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异口同声，两人同时伸手指著自己，脸上满是茫然无措的神色，活像两只西游记中被妖王命令去拿下唐僧师徒的小妖怪，满脑子都是困惑和无措。
    “老板，您要是看我们不顺眼就直说，我改还不行吗？犯不著这么折腾人，明摆著让我们去送死啊！”
    苏恩曦欲哭无泪，路明非是什么人啊？虽然前十几年在她们的观察中，那只不过是个衰小孩，可刚刚老板已经亲口承认那个衰小孩现在已经一朝化龙了，连一个有著古老歷史的混血种家族都能说灭就灭，就她和酒德麻衣这点本事，在路明非面前跟两根豆芽菜没区別，估计连塞牙缝都不够。
    一旁的酒德麻衣也是一个劲地点头，十分赞同苏恩曦的话。
    “放心，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男孩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只水晶高脚杯，里面盛著色泽浓郁的红酒。他浅酌一口，目光在酒德麻衣和苏恩曦脸上扫过，才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爬上哥哥的床——从这方面，拿下他。”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又一次同步愣住，大眼瞪小眼，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足足半分钟，酒德麻衣才试探著开口，声音都有点飘：
    “老板......你没开玩笑吧？”
    “当然没开玩笑。只要你们能做到，就如我之前说的，契约的束缚会彻底解除，你们將获得真正的自由。不过到了那时候，別忘了多在我那好哥哥耳边吹吹枕边风，告诉他，他还有个可怜的弟弟在北极受冻呢，让他赶紧来救救我这个可怜又无助的弟弟。”
    男孩又抿了一口红酒，目光飘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板，那三无怎么办？她的任务也和我们一样吗？”苏恩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道。
    “嗯，一样。”男孩点点头。
    “可是老板，她那性子，可不像是能完成这种任务的人啊。”酒德麻衣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显然是想给同伴也爭取一个机会。
    “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一下你们自己吧，她的优势可比你们大多了，进度也只会比你们更快。”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男孩抬手打断：
    “好了，就这样吧，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话音未落，男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两名美少女在房间中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无奈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