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秋月明非

    苏晓檣全程聚精会神地听著路明非剖析“血之哀”，可听完还是没绕明白其中的关联，忍不住开口问：“我知道血之哀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但这和我之前问你为什么要帮陈雯雯，有什么关係啊？”
    “怎么没关係？她现在也是混血种了，自然逃不开血之哀的纠缠。”路明非摊了摊手，语气理所当然。
    “哈？这不是明摆著的吗？”苏晓檣更困惑了，“还是说你想让她尝尝孤独的滋味？可你不是已经邀请她去卡塞尔学院了吗？她只要答应，有同类陪著，血之哀不就缓解了？”
    路明非却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篤定：“看来你根本不了解她。没人逼她的话，她是绝不会踏进卡塞尔一步的。”
    “这么说，你很了解她嘍？”苏晓檣立刻抓住话头追问，眼神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不，我也不了解她，但我了解她那类人。”路明非靠在车身上，语气带著点嘲讽，“她就是那种看了几本標榜女性觉醒的书，就觉得自己已经觉醒的人。表面看著文文弱弱，骨子里却倔得像头驴。昨天电影院的事，再加上一些別的原因，她现在指不定多恨我，怎么可能接受我的提议？”
    这时，路明非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隨手把手机递向苏晓檣：“看吧，我没说错吧。”
    苏晓檣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陈雯雯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带著一股执拗的决绝：她明確拒绝加入卡塞尔学院，还说要和路明非彻底划清界限，哪怕一辈子承受孤独，也绝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那……她的血之哀怎么办？”苏晓檣虽然一直跟陈雯雯不对付，可终究是个心软的姑娘，想到对方要独自承受那种蚀骨的孤独，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这你就別管了，也不要去劝，说不定会被好心当成驴肝肺，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人都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路明非毫不在意地说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路明非说著，率先迈开脚步，往前走去，苏晓檣在后面低著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不断划动，脚步却没落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路老爷对陈雯雯无感，不喜欢也不討厌，看在她长得还算过得去的份上，路老爷大方给了她个机会——要是识相点，还能当个暖床丫鬟，好歹有个依靠。可这丫头偏偏不识抬举，一口回绝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路老爷无情了。往后的日子，就让她自己慢慢享受血之哀的滋味，在无边的孤独里熬著吧，就像路老爷没重生前，曾经的他记忆中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一样。
    当然，这绝不是路老爷小肚鸡肠，看她不爽想要报復，路老爷自认是个大度的人，这一切不过是天意使然罢了。
    “照你这么说，血之哀的副作用这么大，就没人想办法解决吗？”苏晓檣跟在后面，忽然开口问道。
    “因为他们根本做不到。”路明非语气依旧轻鬆，“那玩意儿相当於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算是奥丁那种级別的龙王，也只能乖乖受著，改不了的。”
    “那你呢，你能解决吗？”苏晓檣又接著问道。
    “能啊。”路明非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和吃饭喝水一样轻鬆。
    “啊？真的能？”苏晓檣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惊讶。她刚才不过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隨口一问，没想到真能得到肯定的答覆。
    她站在原地，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一会儿轻轻点头，一会儿又缓缓摇头，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路明非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回头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把方法说出来，让全世界都受益？”
    “切，我才不问呢。”苏晓檣撇撇嘴，眼神却很认真，“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这种大事，我就不瞎掺和了。”
    路明非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亲昵：“好好好，知我者，小天女也。”说著，他侧身靠近苏晓檣，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两人並肩往前走去。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把解决血之哀的方法公布出去，让世界变得更好。”路明非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像是在谈论什么关乎人类命运的大事，“但有些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不能一蹴而就。”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肩上扛著千斤重担，但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他懒，或许几十年、几百年后，哪天他心血来潮了，会想著去解决这个问题，但绝不是现在。眼下，他只想舒舒服服地躺平，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平静生活。
    要是诺诺在场，肯定能一眼看出路明非这廝又是在装模作样，但可惜在场的是苏晓檣，现在的她对路明非的懒狗本性还不够了解，听完路明非的解释，她仔细思索一番后，点了点头，觉得路明非的话很在理，毕竟这事关乎整个混血种世界，確实是份沉重的责任，路明非谨慎些准没错。
    不过，此刻有件事让苏晓檣浑身不自在。
    “路明非！你手安分点，別乱动！”她一巴掌拍在路明非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上，这傢伙的胳膊绕过她的脖子將她圈住，手掌竟不偏不倚落在她前方，还得寸进尺地轻轻摩挲著，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又羞又恼，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別担心，小天女，我这是在帮你检查一下灵魂创伤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路明非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嘴上还振振有词，“都说了，按血缘算咱们现在可是父女关係！身为父亲，帮乖女儿检查一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可別瞎想，放宽心好好感受就行。”
    “哈？你这叫哪门子父亲啊？”苏晓檣立刻炸毛反驳，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正常父亲除非是医生，不然谁会这么大了还对女儿做这种检查啊？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你说得没错，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父亲。”路明非挑眉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欠揍的得意，“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以后你可以叫我——秋月明非。”
    “啊？这是什么意思？”纯洁的小天女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路明非在打什么哑谜。
    “你回去搜索一下秋月家就知道了。”路明非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卖了个关子。
    苏晓檣又尝试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无奈地任由路明非搂著。
    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停车场。一开始苏晓檣確实浑身紧绷，带著几分抗拒，身体僵硬得厉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有什么不妥。可渐渐地，靠在路明非怀里，她又被那股熟悉的温暖潮水包裹住，那温暖像是冬日里的暖炉，又像是春日里的微风，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她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鬆，身心都忍不住沉溺其中。那种温暖仿佛能渗透进骨子里，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满足感。她甚至忍不住往路明非怀里靠了靠，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