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苏晓檣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路明非为什么突然这么做？自己该不该推开他？真推开了，会不会让他难过？无数念头在她脑海里撞来撞去。
可渐渐地，那温热的触感像潮水般包裹住她，那些纷乱的思绪一点点褪去，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放空、清明。她什么都不想再想了，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里，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让这一刻永远停驻。
直到苏晓檣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路明非才鬆开她。苏晓檣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红得发烫，她捂著发烫的脸颊，瞪著他：“路明非你混蛋！你干嘛突然亲我！”
“人在有些时候就是喜欢胡思乱想，这种时候要是不把话挑明，很可能会导致后续出现很多令人感到胃疼的情况，要让他们清醒过来，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用行动砸出一个既定事实，我现在做的，就是这个。”路明非看著苏晓檣认真说道。
苏晓檣听懂了路明非的言外之意，脸颊瞬间烧得更烫，连耳尖都染上了緋红。她却没有躲闪，反而抬眼直勾勾地盯著路明非的眼睛，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不止，我想说的是，你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以后不用为了这方面再胡思乱想了。”路明非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的事实。
苏晓檣看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欠揍样，再想想自己刚才小鹿乱撞的蠢样，顿时又羞又恼：“哈？你的意思是你就把我当成一个物件？！”
“当然不是。”路明非依旧淡定，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带著几分认真，“我的意思是，从我为你强化血统、修补灵魂创伤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苏晓檣被这番近似表白的话语呛了一下，但还是马上懟了回去：“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在骗我，想看我出丑吧？”
“天地良心，我句句发自肺腑。”路明非一脸诚恳。
苏晓檣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但隨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用狐疑的眼神看著路明非：“真的？那你和之前那个学姐到底是什么关係？还有，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那么熟练？你到底跟多少人做过类似的事？”
路明非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唉，不瞒你说，其实我是墮入凡间的路西法，你们都是我被斩落的翅膀。大天使嘛，翅膀多点很合理吧？”
苏晓檣被他这番恬不知耻的话气得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却还是咬著牙问：“这么说那个学姐也是你的翅膀之一？”
“是。”路明非点头。
“那陈雯雯呢？”苏晓檣紧接著问。
“她还不配。”路明非语气平淡。
这个回答倒让苏晓檣愣了一下，刚才酝酿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咦，我之前就觉得奇怪，好像从面试那天起，你对陈雯雯就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更是直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看透了而已。”路明非答
看路明非没有多聊这个话题的打算，苏晓檣知道再追问也是徒劳，便识趣地转了话题。她往前凑了半步，双手抱胸，语气带著点探究：“既然你对陈雯雯这么冷淡，当初为什么要在电影院把她带出来？后来还费劲巴拉地给她治疗，甚至让她也变成混血种？”
路明非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忽然抬眼看向苏晓檣的眼睛，似笑非笑道：“小天女，你不会以为成为混血种是件好事吧？”
苏晓檣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难道不是吗？”
之前听路明非说，混血种不仅长相比普通人好，身体素质、智力等方面也全面碾压普通人，血统高的还能使用言灵这种超能力，苏晓檣当时特別嚮往。后来听说路明非居然让她也变成了混血种，她还偷偷乐了好久。
可现在路明非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让她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她紧紧盯著路明非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安，迫切地等著他给出一个答案。
“当然不是，这个问题你要是让卡塞尔那群人来回答，他们只会告诉你，成为混血种后就要终身与屠龙相伴，將你的一切都奉献给伟大的屠龙事业，往后余生都要在刀尖上过日子。”路明非耸耸肩，语气里带著点对这套说辞的不屑。
苏晓檣却没怎么慌张，因为路明非说的是卡塞尔的答案，她昨晚可是亲眼目睹那什么神王奥丁被路明非养的一条狗给吞了，而且听路明非说，奥丁本质就是一条龙，既然如此，那所谓的屠龙事业对路明非来说其实並不算什么大事。
她只是静静等待下文，她想知道，在路明非眼里，成为混血种真正的代价是什么。
见苏晓檣没有反应，路明非撇了撇嘴，知道自己想嚇唬一下她的想法落空了，只能接著往下说：“在我看来，成为混血种之后最大的缺点就是那所谓的『血之哀』。”
苏晓檣点点头，刚才在楼上路明非刚给她解释过这个词，她记得清清楚楚。
“其实龙血最厉害的地方，从来不是提升身体素质，也不是让人能用言灵。”路明非话锋一转，“龙血真正的恐怖之处，是它能赋予龙和混血种近乎恐怖的学习能力。”
说起这个，路明非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前世吞噬尼德霍格后，他得到的不只是黑王的权与力，更重要的是融合了尼德霍格、路鸣泽与自己三者的力量，获得了近乎逆天的学习、解析与模仿能力。正是靠著这份能力，他才能在诸天征战中，拆解、掌握那些更高层级的力量体系，这才是他前世最大的依仗。
“他们说『血之哀』是孤独，是从骨子里觉得自己是异类，还把这当成什么宿命感，说白了就是群中二嘉豪。”路明非嗤笑一声，“这群傢伙既不被人类理解，也不被龙类接纳，只能凑在一起互相取暖。可在我看来，这玩意儿纯粹是祸害。要是没有『血之哀』，人和龙联手，科技加上炼金术，这个世界早就发展到你无法想像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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