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打开,好不好?”
“想跑,你要跑哪儿去。给我回来。”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
“江银河,你是属於我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你永远都是我的,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汗淋淋的,连续好几天他都做了同样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这场梦境困住他太久了。
一个看不见人脸的身影,不停的在他耳边喊著他的名字,不停的说著那些偏执病態的话。
被汗水湿透的冰丝睡衣被人脱下来扔到了一旁。
他站在水幕中,热水浇在身上,冷汗被衝掉,整个人都清醒多了,抬手捋了一下被水流衝下来的髮丝,他揉了揉脸,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才彻底消失。
房间的门被人打开又关上。
穿著浴袍出来的时候,江银河便看见了正在他房间里忙碌的身影。
许梔安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正在替他整理著乱糟糟的床,对方像是贤妻良母一样將床单牵的整齐,就连被子也被叠的好好的。
对方拿著他的枕头轻轻拍了拍。
江银河有些无奈的说:“小安,你不用做这些,这些事情有佣人去做的。”
许梔安靦腆的笑了笑:“可可,別人哪儿有我会伺候你。”
他將江银河枕头上的头髮捻下来,偷偷摸摸的放在口袋里。
江银河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都说了別叫我可可,要叫哥。”
他看著许梔安的个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之间长高了这么多。
许梔安半弯著腰,任由江银河抚摸著他的髮丝,半眯著眼睛,悄摸摸的贴近对方,手指蹭过对方的浴袍,鼻尖耸动嗅著对方身上的馨香,眼底翻涌著无尽的欲望,他低低的喊了一声:“哥。”
这一声温柔繾綣,百转千回间,带了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懂的意味。
江银河只说了声:“乖。”
便收回了手。
往后退了两步。
走到了靠近窗边的桌前。
桌子上摆满了早餐。
抚摸许梔安的温暖掌心不再,他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可是很快又调整好状態,把枕头调整好位置之后,便像是小狗似的跟在江银河的身后。
“哥,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早餐。”
“你看你喜不喜欢吃。”
许梔安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江银河。
江银河有些无奈,他跟许梔安说过了,不用每天特意做早餐,但是许梔安不听,该做还是做:“谢谢小安,小安早上有时间你就多休息一会儿,特意为我做早餐,我吃不完会浪费的。”
许梔安说:“哥,不浪费,你吃不完的我吃就好。”
“那怎么行?我吃剩的东西,你怎么能吃。”
江银河说:“早餐这么多,坐下来一起吃吧。”
“好!”
许梔安坐在江银河对面,他拉著椅子移了移,移到了江银河的身侧,许梔安拿东西的时候总是会一不小心碰到江银河:“哥,不好意思,又碰到你了。”
“没关係的,吃东西吧。”
有一说一,许梔安做的早餐好吃是好吃,却不怎么符合江银河的胃口,但是他並不想打击许梔安的自信心,每次都会努力的吃完。
三明治的酱汁蹭到了江银河的唇边。
许梔安伸手替他擦了擦。
江银河突然被人碰了一下,身子下意识的往后躲:“小安,我自己来就好。”
许梔安的眼眸暗了暗,却还是扬著一抹笑说:“好的,哥。”
江银河有每天看晨间新闻的习惯。
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据……报导,傅氏集团前总经理傅摘星重新復任总经理职位,並在短期內与f国知名企业qs取得合作,他们的合作方向確认为人工智慧智脑……”
“吧嗒——”
许梔安捏著遥控器,猛地將电视关上。
屏幕彻底黑透。
江银河偏头看向许梔安,表情迷茫。
许梔安抬手捂著头说:“哥,我头疼,听这些经济啊,什么的难受死了,乾爹他也总是让我去看,我不想听……哥,不看好不好?”
江银河盯著许梔安看了许久,最后嘆了口气说:“好,你要是实在不想学那些金融有关的,跟父亲说一声就好了,他肯定不会逼你的。”
“哼,乾爹对我跟对哥你才不一样呢。”
许梔安趁机抱住江银河的一只手臂,不停的磨蹭,原本因为听到那三个字而浮躁的內心逐渐平静:“哥,你刚才听到电视里面说的新闻了吗?”
“什么啊?”
江银河表情有些无奈,他还没听清楚,许梔安就把电视关了。
许梔安嘀嘀咕咕的说:“没听清就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听的。”
江银河每周三都要进行一场心理疏导,他自己记不清究竟是为什么要进行心理疏导了,只知道他如果不去看心理医生,便总是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昨天晚上那个梦,让他感觉到窒息难过,看不见脸的人让他有些害怕。
躺在心理诊疗室。
他听著心理医生说:“闭眼,冥想,昨天晚上你又做噩梦了吗?”
“嗯……”
“梦到了那个人?”
“对。”
“他都说了什么?”
“他说……”
“现在,將那个人彻底忘记,忘记……他不重要,他只是你的梦魘,只要將他忘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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