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煞火法力回流,气海里的一息真元如同被点燃的火种,猛然膨胀一圈。
內里幽暗,浓稠如墨,外层泛著一圈淡淡的暗红光芒。
与此同时,珠子水火垂落,化为一行文字。
【煞火焚心诀:1/200(入门)】
“终於成了!”
杜渐元面露喜色,心里也有了不少的踏实感。
只有自身的修为越强,他才会觉得自个的小命是属於自己的。
隨后,杜渐元摊开右手掌,一缕赤黑火焰缓缓浮现,忍不住道:
“好恶毒的火焰!”
此火併不炽烈,反而透著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像是一块燃烧的冰。
杜渐元虽在功法上看过描述,但只有真正修出这团煞火之后,才直到此火究竟多么可怕。
它不似煞炁那般渗透侵蚀、瓦解根基,而是偏执般的灼烧,不死不休,直至焚毁。
也就是说,修士一旦沾上此火,肉身还在,但內里的臟腑筋骨、真元法力,皆会被不断灼烧,直至空无才会罢休。
“这便是燃物不焚其形。”
“修为道行高深后,此火还能灼烧魂魄、侵蚀寿命……不愧是御煞门祖师所创之法,够歹毒,够阴狠,合该为我所用!”
杜渐元却没有太过得意忘形。
毕竟这只是功法的初篇,想要得到完整的《煞火焚心诀》,还不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且我要迈入炼气中期,就少不了相应的採气法……到时候估计还会被敲诈一番。”
唯有採得一道完整的天地灵气,並將之服下,使法力蜕变,才有望撞开絳宫金闕,迈入炼气四层。
杜渐元心里忍不住吐槽,底层杂役想在这破地方获取某样东西,光是努力还不够,有时还得豁出性命才行。
他盯著掌心上的赤黑火焰,想起那位曾在符房给管事讲解过道法的前辈。
对方说,適合修炼《煞火焚心诀》的天地灵气有两道。
一为【地煞阴火】,服下后会使法力变得更为阴寒蚀骨,为极寒之火。
二为【天雷余烬】,乃煞火之本源灵气,採集条件极其苛刻,服下后可使火焰寒热交替,行阴阳之变。
“好像管事就是服用的【天雷余烬】突破……门中应该有採集这道天地灵气的地方。”
“採气法应该也不便宜,还是得想办法多搞些灵石……”
杜渐元慢慢散去手上的火焰,仔细体会起突破后的变化。
体魄已然坚固,五感也隨之提升。
屋外的风雪声清晰入耳,甚至还能听见一道轻缓的脚步声正在慢慢靠近。
等等……脚步?
杜渐元悚然而惊,神经顿时紧绷起来,满眼警惕。
他这间屋子的位置极其偏僻,最近的邻居也在二十多步开外。
何况此刻已近亥时。
平日这个时候,隔壁新来的同僚还在打零工挣钱,压根不可能回来,更不可能跑到他这儿串门。
『必是来谋財害命的!』
杜渐元眼神冰冷,倘若他没有惊世道慧和无上天资,此刻便是处於五感极低的闭关状態……
稍有不慎,真叫人给害死了!
『应该是昨天在杂务殿里被人盯上了……』
『虽然隼哥只是送了我一道功法,但以他丹房役头的身份,別人定会觉得他还塞了其他资粮给我。』
『今晚又见我没去杂务殿领活,便猜测我定是在闭关修炼……想趁此机会来杀人越货。』
杜渐元迅速冷静下来,缓缓收敛气机,呼吸平稳如常。
隨后悄然跃上屋顶,潜於黑暗之中,调动法力,一缕缕赤黑雾气自掌心渗入指尖,蓄势待发。
『来人修为若比我高,便只能想尽办法逃出去了……』
屋外的脚步轻且谨慎。
不多时,便已悄悄停在了门前。
一根铁丝悄无声息地探入门缝,轻轻一挑,拨开门栓。
下一刻,有道黑影闯入,二话不说直接將手中的符籙甩了出去!
符籙被法力激活,青光闪烁间,已化作一条藤蔓。
“人呢?!”
黑影神情一滯,怎么床上空空如也?
当他意识到不妙时,一股幽幽寒风吹过,带著风雪將木门关上。
赤黑色的火焰应声而落,犹如冰锥般刺入黑影的天灵盖之中。
黑影身躯猛地一颤,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他也终於看见屋顶上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炼气二层?!”
黑影满脸惊骇。
这才过去一天时间……甚至能修炼的时间不足一天,对方这就修成功法突破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很快,那恶毒至极的煞火顷刻散到四肢百骸,焚去法力,让他断绝了再用符籙的想法。
在身体能恢復行动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拼命磕头道: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
他只有炼气一层修为,面对一个修成正法的炼气二层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不断哀求。
“大人,是我不好,是我起了贪念,是我鬼迷心窍……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条贱命,往后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以此赎罪……”
他的双眼逐渐被煞火烧穿,就连骨头也像是被万虫噬咬著,疼得近乎晕厥过去,可还是不敢停下,拼命磕头,求那一线生机。
杜渐元只静静地看著他,问道:
“你可是昨日在杂务殿里起的歹心?”
“……是。”
听到这个字,杜渐元屈指弹出一道煞火,加快了灼烧速度,暗想道: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对我起了谋財害命的心思……』
在这破地方討生活,当真是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既担心被人抄家,也害怕哪天莫名其妙就没了性命。
“呃……嗬……”
那人终究无力栽倒在地,自知求生无望,瞪著那双早被煞火灼尽的窟窿面向他,咬牙嘶吼道:
“杜渐元!你也活不了多久!”
“你以为……安明隼真是好心帮你?!”
“他只是尹琅的一条狗罢了!他能成为丹房役头,全託了尹琅的抬举……想要坐稳这个位子,他就必须帮尹琅寻几个修炼煞火的人,並將他们炼成阴胎,採集灵……气……”
他声音越来越轻,却充满了同情与讥讽,最后急促地吐出几口血沫,停止了挣扎。
『尹琅……是鹤房那位役头。』
杜渐元眼神冷漠的看著对方死透,忽然耳鸣不断,胃里一阵翻涌,险些站不稳身子。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有些生理不適。
“砰!”
杜渐元一脚踩爆了那颗死死盯著自己的头颅,脊背发凉的感觉才慢慢消失,喘著粗气笑道:
“狗东西……死也要噁心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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