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房大堂。
严钧彻底压制住体內的暗伤后,长长吐出一缕黑气,眼神变得更为阴鷙锐利。
瞧见身穿一袭艷丽红裙的秦茉走进来,严钧挥手甩去一张静音符,牢牢贴在门边,这才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吗?”
秦茉来到跟前,欠身行礼,恭声道:
“回大人,奴家每次想找藉口进三號洞府一探究竟时,都被他挡了下来,此人的戒备之心实在深重。”
“这半个月以来,奴家只知道他去了趟杂务殿,深夜时才回来,估计是去办了什么事情……翌日安明隼便来看他了。”
严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问道:
“可知道他在杂务殿里都跟谁交谈了?”
“奴家不知。”
秦茉回了一句,却注意到严钧的脸色阴沉下来,连忙跪在地上,神色惶恐地解释道:
“杜渐元此人疑心太重,走个路都会观察一下四周,奴家实在不敢轻易跟踪,唯恐让他发觉,从而坏了大人的事!”
严钧眼含怒意,心里头满是火气。
自前些天安明隼专门过来找他之后,他便清楚不能再折腾杜渐元了。
要是耽误了尹琅採集灵气的进度,哪怕他有十条命,恐怕都不够对方玩。
说到底,还是他严家势微,招惹不起如日中天的尹家。
甚至连后起之秀的凌家都不敢得罪。
他好不容易寻到一个道慧极高的杂役,本以为能从其身上狠狠捞到一笔资粮,没曾想竟被鹤房的尹琅给截胡了。
『安明隼……是真要把他炼成阴胎给尹琅採气,还是想以此为藉口,助他突破瓶颈?』
严钧不止一次思索过这个问题,毕竟安明隼对杜渐元的拳拳之心,他其实都看在眼里。
但在外门待久了,他却也明白有些真情实意不过是演出来的罢了。
人都是自私的,何况最为看重自身利益的魔修?
『不管是真是假,我能否再服一次【天雷余烬】突破瓶颈……这个希望只在杜渐元的身上!』
严钧眼眸深沉,之前他亲自去採集【天雷余烬】,由於手法不够嫻熟,使得灵气里的杂质颇多。
故而在法力蜕变这一关失败,遭到灵气的反噬,导致体內的暗伤颇为严重。
想要更为精纯的【天雷余烬】,便只能让杜渐元这种有著极高道慧的人去採集才行。
像这样的聪明人,才懂得如何通过当地的情况去採到杂质更少的灵气。
而他本打算等杜渐元采完天地灵气,直接夺来服用……怎料半路竟杀出个尹琅来,断了他的希望!
『杜渐元若是采不到杂质极少的【天雷余烬】还好,若是真採到了……』
严钧心里暗暗发狠,那他只能杀人越货了!
毕竟在家中无法资助他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通过这样的办法来获取精纯的天地灵气,从而改变命运。
『只要服用丹药祛除掉体內的伤势与杂质,再服下一道精纯的【天雷余烬】,我的法力必定能够蜕变为上佳品质,有望能挤进內门!』
在自己的道途面前,严钧才不管对方究竟有多大的背景。
反正伸手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拼了!
严钧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道玉简丟到她面前,冷冷地吩咐道:
“此为《煞火同源交替法》,算是正统的双修之法,只要两人心力相合,便能使双方法力精纯数倍,真元亦能多凝练一分……”
“当然,你若实在无法取得他的信任,便主动让他种下一枚『煞火种子』,受其奴役,並把你受我指使监视他的事情交代出来,让他放心与你双修,增进修为。”
“如今杜渐元修为迟滯,乃是受到根骨资质较差的影响,若有此法相助,即便没有灵丹妙药,也能在一年左右修满炼气三层,服气突破。”
秦茉拿起地上的玉简,灵识沉入其中粗略扫了一下,面色微变。
这確实能算是正统的双修之法,可经过魔门的改良之后,却也能通过『煞火种子』来奴役对方,受自己驱策。
可秦茉现在也没得选,只能点头道:
“是,大人。”
看著那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严钧心里也有些肉痛。
毕竟秦茉是他静心培养的种子,这些年也砸了不少资粮进去,为的就是等对方法力精纯之后,再通过此法的手段,让其把自己体內的杂质都吸收过去。
如今却只能便宜杜渐元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是这样都采不出精纯的【天雷余烬】,我非要把他千刀万剐了才行!』
严钧眼神幽幽,只要將每一步都算计谋划好,到时候即便宰了杜渐元,尹琅也不会知道是他干的。
在他看来,无论安明隼有没有把杜渐元当成阴胎材料,自己都要把对方给宰了。
一来是为了【天雷余烬】,二来则是自己屁股下的位子。
倘若最后安明隼没把杜渐元炼成阴胎,对方还是炼气四层修为,以其能耐,绝对能得管事重视,直接成为役头!
到那时,即便管事不处置自己,杜渐元又岂会轻易放过他?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严钧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神色平淡。
……
杜渐元去趟库房领完材料之后,也没直接回到洞府,而是到杂务殿里瞧瞧术法。
顺便把之前秦茉送的【清心茶】给卖了,称些差不多价格的灵酒给人家送回去。
认认真真瞧了一圈术法之后,杜渐元只看中了那道《九宫悬煞御剑术》。
此术攻防遁一体,能打能抗能跑,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太贵,整整要六十枚灵石!
『无非就是六百张厉火符,回头便给你拿下!』
杜渐元暗暗咬牙,到时候去天雷洞採集灵气,若无一些防御或者炼体的术法,他还真怕被雷霆给伤到。
毕竟接下来採集灵气,每一枚灵石都得花在刀刃上,万万不敢大意。
很快,他拎著一壶灵酒来到了甲字四號洞府门前,运起一缕法力勾动一下封禁。
没过多久,石门移开,里头的红裙女子满脸欣喜,正要招呼杜渐元进来洞府坐坐,却见他笑道:
“秦道友,在下方才路过杂务殿,顺手多打了些许灵酒,便特地送些过来,聊表心意。”
闻言,秦茉不由微微一怔。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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